《霍格沃茨魔法学院幽灵事件》司寸白

18、第 18 章

　　18.
　　蓝河忘记了斯兰特林的宿舍在霍格沃茨湖的湖底，所以当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四周还是一片漆黑。好在即使在黑暗中，他仍能看见面前人熟睡的侧脸，蓝河伸手，指尖轻轻抚摸过那人的眉头、鼻梁、嘴唇，又顺着脸颊滑到他的耳垂、脖颈……
　　等等，蓝河的目光停留在那人锁骨，却没有在看那好看的一字弧线，而是缓缓抬起自己的手，他眼睛一亮，猛地坐起身，开心地喊出声音：“啊，我变回来了！我变回人形了！”
　　蓝河伸手推着身边的人：“喂喂，叶秋！别睡了！我变回来了，你看，我变回人形了！”虽然还不清楚怎么变回来的，但是有了第一次，一定能有第二次！蓝河喜不胜收，只想跟身边的人分享这个好消息。可他推了半天，旁边的人都没有回答……
　　奇怪！蓝河偏头，那人果然还闭着眼，这么能睡？还是装睡？
　　蓝河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邪恶，他悄悄伸手，心道：“只要捏住你的鼻子，看你还怎么睡觉！”伸过去的指头却在碰到那人皮肤时停了下来，蓝河疑惑，抬起手，手背贴在那人额头，果然！蓝河玩心顿收，皱起眉头，又在叶秋脖子上和脸上摸摸，这个人，真是！身上和头上都像炭火一般滚烫，发烧发成这样，怎么不去看医生呢？！
　　“喂，叶秋！叶秋！你能听见么？”蓝河轻轻拍拍熟睡中的人，低声呼唤他，他却没有任何反应，蓝河焦躁：“怎么办？怎么办？对了！医生，去找医生！”蓝河低头，在叶秋耳边说：“叶秋，你能听见么？你发烧了，我去找医生，你在这里等着！”
　　蓝河掀开被子就要下地，忽然被一只手抓住，那手上的力气极大，蓝河猝不及防跌在床上，被拉进一个怀抱。蓝河的背贴在一个滚烫的胸膛上，手腕上的手掌如同烙铁，那人如同水蒸气一般的气息喷在他耳边，有声音跟着传来，蓝河却没听清：“什么？”
　　“别走。”那人声音很低，很轻，如同蓝河梦中听见的低语。
　　“你发烧了。”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我去给你找医生。”蓝河想要起身。
　　那人收紧手臂：“不用。”
　　“……”应该怎么办？蓝河只知道自己不能放着他不管，却也不能任由他这样。蓝河很轻松就挣脱了双臂的束缚，转过身，支起半个身子，一手抚摸着他的头发，下意识说道：“乖，听话，我马上回来！你病了，需要看医生。”
　　那人闭着眼，却抬起一只手……这只滚烫的手轻轻将蓝河的手从他发间取下，放在自己唇边，贴在他的唇上。
　　手心滚烫的吻让蓝河的心脏丢了几拍，那人眼皮轻轻抬起，与蓝河对视——金色的瞳仁！不像之前只有瞳孔一圈有金色光芒，而是瞳孔的大部分都变成了金色！蓝河似乎忘记了呼吸，定定看着那双眼睛，直到那双眸子里露出一丝笑意，蓝河才反应过来，抽回手低声问：“叶秋，你怎么样？难受么？”
　　“……”那人没回答，只是缓缓眨了下眼。
　　蓝河松了口气，缓缓道：“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找医生。”
　　那人双唇微动，蓝河大概猜到，那人说的是：“不用。”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么？蓝河咬住嘴唇：“不行！你要听我的！”
　　那人脸上笑意愈深，目光却仍然坚定。
　　蓝河也瞪他！谁怕谁！
　　那人只坚持了两秒，目光就柔软下来，他声音很小：“放心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蓝河抿嘴纠结，他知道这个人有多倔强，他说不看医生，只怕医生来了他也不会看！而且，不知为何，叶秋的声音虽然很小，却有很重很重的分量，砸在蓝河的心里，让他相信，这个人说没事就没事，说睡一觉就好了，那么睡一觉就会好！蓝河已经被说服，却还是噘着嘴问：“真的？”
　　“嗯。”那人眨下眼睛。
　　“好吧，”蓝河叹了口气，接着像是哄小孩儿一般，柔声道：“那就快睡吧！”
　　那人不答，只是看着蓝河。
　　蓝河歪头想想，问：“想让我躺下？”
　　那人眨了下眼睛。
　　蓝河索性躺下，两人面对面，距离不过几寸，金色的眸子还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蓝河佯装生气：“怎么了？快睡啊！”
　　那双眼睛弯了弯，慢慢闭上。
　　蓝河松了口气，被他盯着的时候，他的心脏狂跳不已，似乎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般，啊，这个人也真是，病的时候，就像个小孩儿，还会撒娇！蓝河不自觉勾起嘴角，不过没想到，叶秋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面前的人呼吸渐深，睫毛跟着他的胸膛慢慢起伏，蓝河盯了半天，只觉得自己半边肩膀发麻，他轻轻动了动，想要翻个身，忽然一只胳膊抬起，环住他的腰，蓝河愣住，看着面前的人，他没有睁眼，却皱着眉头，眼球转动，往蓝河身边蹭着，直到把整个人都埋在蓝河身上——他的头发蹭的蓝河脖子痒痒的，鼻息呼在他锁骨窝让蓝河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蓝河一动也不敢动，他也不知道是害怕吵醒叶秋，还是害怕其他什么东西……
　　蓝河干脆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也睡过去，脑袋却越发清醒。清醒，却一片空白。空白，却好像被什么填的满满地。满满的，满满的都是自己搞不清楚的东西……来不及问，问了他也不一定会说，说了自己也不一定能理解，理解了也不一定会接受，接受了却不见得是什么好结果，结果他只能一动不动躺着……这是上个世纪的酷刑么？蓝河睁眼望墙。
　　也不知过了多久，蓝河怀里的人动了动，黑暗中那双眼睛睁了一下，眼中的金色光芒已经褪去大半，他又闭上眼，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却还是没有松开蓝河，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仰起头凑到蓝河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寂静无声的黑暗里，若有若无的话语宛如叹息，但那叹息入耳却成了惊雷！那一刹那，蓝河只觉得一道闪电劈过他的身体，惊得他半天做不出反映！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回神，颈间的人的呼吸早已深幽慢长，显然又进入梦乡！蓝河终于忍不住伸出已经麻木的手臂，环住面前人的后背，心里不停说着：我不管，我听见了，不管你是有意说的，还是梦话，我都不管，我听见了！
　　忽然被人抱住，叶修从梦里醒了一下，半梦半醒中，依稀听见了啜泣声，真是小鬼！有什么好哭的，叶修轻抚他光滑的脊背，有点瘦呢，该多吃一点才好！喂他什么好呢？给他捉老鼠的话，他会不会吃？叶修勾起嘴角，轻声说：“你喜欢听，我以后天天说——我喜欢你，小蓝。”
　　“唔……”
　　“别哭了……”
　　“谁哭了！”
　　“好了，哭得我都睡不着了！”
　　“哼！”
　　“好了，我错了还不行。”
　　“错那儿了？”
　　“不该喜欢你。”
　　“你说什么？”
　　“不该说喜欢你！”
　　“你？！”
　　“对了，你还没好好跟我说过吧？”
　　“说过了！”
　　“那不算。”
　　“……叶秋，我喜欢你。”
　　“不行，不算！”
　　“为什么？”
　　“……我不叫叶秋……”
　　“……”
　　“叶秋是我弟，我叫叶修。”
　　“……”
　　“所以不算，重新说！”
　　“艹，说你大爷！”
　　“啊，没想到我最喜欢的人喜欢我弟！”
　　“你这个人有没有一点脸皮？”
　　“脸皮？能喝还是能吃？”
　　“去死！”
　　“我死了你不伤心？”
　　“……”
　　“在听到你说喜欢我之前，我不会死……”
　　“死也不会说！”
　　“没事，我会说。我喜欢你，小蓝。”
　　“……”
　　“小蓝，你喜欢我么？”
　　“……你不是叶秋？”
　　“我是叶修。”
　　“那叶秋是谁？”
　　“我弟。”
　　“学校录取的是叶秋，你假冒他来了？”
　　“聪明。”
　　“为什么？”
　　“为了遇见你！”
　　“……”
　　“我说真的！”
　　“……学校知道么？”
　　“好累啊，我先睡了。”
　　“……”
　　蓝河偏头，这人好像真的累了，还没有几秒就睡着了。他到底是叶秋还是叶修？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人太过于神秘，身上有太多秘密，让人看不穿。蓝河抬手玩着他的头发，黑色的头发顺滑而柔软，摸起来很舒服。蓝河勾起嘴角，轻声道：“不管你是叶秋还是叶修，不管你是谁，我喜欢的是你，我喜欢你……”
　　黑暗中，叶修的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