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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回 命运塔罗(3)记忆之殇•靠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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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就像数字“0”,只有和别人靠在一起才有升值和变迁。
可我忘了,我只是个无意义的数字,而她,本身就有意义。她不需要我。
-----------《安承贤日记》
我叫安承贤。
25年前,现已经是澳门赌王的闫政华在韩国与我的母亲有过一段私情,我和哥哥安承彬自然就成了已婚的闫政华在外面的私生子。我从不介意自己的身份,美丽善良的母亲从小给了我们最好的教育,她爱父亲,即使父亲抛下她,守在正牌妻子的身边,她也没有半句怨言。我不懂他们的爱情,如果爱情是不负责任的抛弃,我宁可自己不要懂。后来我知道父亲成了澳门的赌王,他似乎为了弥补这么多年来对我们的亏欠,想把我们接去澳门,可有用吗?母亲因病早已经离开了我们,去澳门不过是我们的权宜之策,事实上我们从小就学会了如何很好的保护自己,或者可以说哪边对我们有利,我们就去哪里。
我知道哥哥一直不喜欢我,虽然我们从小相依为命,可他一直视我如仇,起初我不明白,仍然单纯地把他当成最亲的玩伴,有什么好东西都和他分享,但他从来视如敝屣。后来有一天,母亲因为想念父亲抱着我痛哭,她抚着我的眉眼说我长得和父亲好像,我看见哥哥躲在门后的那双仇恨的眼睛,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是我抢走了母亲。多年后,我们接手了父亲在澳门的部分产业,父亲说我最像他而对我特别厚爱,甚至有意立我为继承人。我知道,从此以后,我的哥哥安承彬将与我势不两立。
这天我回韩国办事,从机场出来后就被安承彬的爪牙盯上,一路上他们的车队频频对我的车进行冲撞,李室长是我的心腹,为了保我性命在转弯口推我下车,代替我被他们追杀,后来我才知道他的车被撞下山崖。我拖着重伤的身体倒在一条小巷中,好在天色已晚,没有人能够发现我,但因伤口撕扯失血过多,我直觉自己命不久已。
突然,我听见有高跟鞋的声音传来,应该是个女人,但我仍本能地警惕起来。我伸在外面的长腿将她绊了一脚,也不巧地扯到了我的伤口,锥心的痛让我难以忍受。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能嗅到她身上清甜的香味。
她的声音很好听,但是明显有些战栗,我知道是我的样子吓着她了。她要带我去医院,可我知道安承彬没有见到我的尸体是绝不会罢手的。冲动之下我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柔弱的骨节在我这样重伤的情况下似乎也能轻易拧断,可惜伤痛实在让我不堪承受,眼前一黑,我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趟在一张粉红色的小床上,连整个房间也是粉粉小小的。我的身上缠满了绷带,包扎得虽不够严实,但至少止了血。一旁的医药箱散乱地堆放着,还有几块冰敷的毛巾挂在床头。一个女孩趴在床边安静地沉睡着。她不是很美,却很干净,很清纯,弯弯的睫毛在眼窝处形成一道阴影,秀挺的小鼻子,粉红的嘴唇,细腻而不施粉黛的肌肤干净透明。我几乎是看着她出神。在澳门接触的女人不是混迹于赌场,就是每日商界谈判,浓妆艳抹是她们示人的面具,热情妖娆是她们惯用的伎俩。我也从不认为在那样的欲望中能滋生出什么爱情,或许本身我就与爱情绝缘,但为什么看着这个女孩,我的心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悸动?
以后的日子里,她把我安置在她家中养伤,没有过多地探究我受伤的原因,甚至没有过问我的名字,只是每天定时给我换药送吃的。她的生活很简单,多数时间我都见不到她,有天我暗暗跟着她来到一间陶艺室,我看见她专心致志地摆弄那些泥土,偶尔失手捏错,她会苦恼地皱起眉头。有的时候,她也会看着一个杯子出神,然后喃喃地念着:“1300度……”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很想靠近她,去她的心里一探究竟,可我总是隐约看见我们之间横亘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那么近,却咫尺天涯。
后来我知道她叫秋佳乙,我告诉她我叫Anson,在目前的形势不稳定的情况下,我不能暴露太多。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善良而单纯,偶尔会把我乔装一下带我出去散步,她说这对我的身体恢复有利。和她在一起我觉得生活简单快乐,可以放肆的大笑,可以狼吞虎咽地吃路边摊,即使在小的时候,我没有这样单纯地快乐过。
有一天我小心翼翼地问起陶艺室,只见她原本满是笑意的眼突然暗淡下来。她给我诉说了一个没有开始过的故事,我知道,她在等她的Soulmate。那一瞬我突然有些嫉妒,嫉妒那个住在她心里一直不肯离开的男人。他霸道地占据着她的记忆,她的现在,或许还有将来,而我,即使现在在她的身边,却仍然无法触及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