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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回 Just one last dance 演员的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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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的最后一次出场笑出了真眼泪
已经写定的结局
粉身碎骨
-------《安承贤日记》
“安承贤先生,关于世新博物馆走私案希望您来一趟首尔支检协助调查。”
安承贤挂了电话,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这一天终于来了,他这个可笑的替罪羔羊终于要上刑场了吗?他最爱的妻子,最亲的妹妹就是这样深爱着他的啊……原来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他的人生就是一出闹剧,自投罗网就是他生命的本质,他会认输吗?
“佳乙,想见苏易正吗?”安承贤淡淡地开口,仿佛是在说着今天的天气。
秋佳乙突然打了个激灵,空洞的眼神瞬间放射出惊喜的光芒,她激动地抓着安承贤:“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让我去见他?”
安承贤沉默地看着这个永远只会为别的男人鲜活的妻子,悲哀地点了点头,“我亲自带你去见他。”
汽车静谧地开着,安承贤瞟了一眼身边心急如焚的秋佳乙,内心深处突然燃起一簇小火,慢慢地火势越来越大,灼得他的心生疼。
“你和敏儿还真是有趣啊……”他诡异地开口道。
“什么?”
“爱着同一个男人,却能够联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秋佳乙眉头微蹙。
安承贤冷笑了一声:“把公司机密交给首尔支检……不是你们的杰作吗?”
“什么?”
“知道我们现在去哪里吗?没错,首尔支检。不过……我是去自投罗网的,而你……是去救你的情夫的……”
秋佳乙难以置信地看着安承贤:“自投罗网?!”
“秋佳乙,别装模作样了!为了救爱人而把正牌老公推到风口浪尖的你,不该有这样的表情的……”安承贤顿了顿,继续道:“是你们把公司机密给首尔支检的吧?是你们把真相告诉苏易正的吧?”
“没有。”秋佳乙定了定神,带着一种无畏的坚定。
“你骗我!”安承贤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搞垮我,然后投入苏易正的怀抱?我告诉你,你做梦!”
“你在胡说什么?!你觉得我会做让佑太的未来陷入黑暗的事吗?!”她秋佳乙为了佑太可以抛弃一切,哪怕是她多年藏在心底的爱情,她已经对生活妥协了,认命了,为什么安承贤永远都不明白?她突然有些绝望。
安承贤冷冷地重复:“佑太佑太……你的心里只有佑太!你什么时候为我想过?呵,也对啊,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可佑太是你的儿子!!”
“是吗?所以你准备带着我的儿子投奔苏易正?”
“安承贤!”
“秋佳乙!”
车内的温度霎时降到冰点。安承贤咬咬牙继续说道:“我告诉你,秋佳乙,如果MaxTurn垮了,你以为易恒就能在韩国稳坐泰山了吗?”他诡异地笑道,“你还记得Jason.L吗?”
“什么?”秋佳乙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家伙在澳门可是有和我父亲匹敌的势力啊,据我所知他已经把枝叶伸向韩国……呵,苏易正那小子不走运,在大田工程的项目上踩了他的要害,他早就坐不住了……我最亲爱的老婆,你觉得我用MaxTurn一半的股份和他做交易,送苏易正一份大礼怎么样?”
“你这个疯子!”秋佳乙气得浑身发抖,她不知道昔日温柔体贴的安承贤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复仇恶魔。她的手掌已经被尖锐的指甲戳破,苍白的骨节因为激动的情绪咯咯作响。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宁可牺牲MaxTurn也要整死苏易正吗?”
“哈哈哈哈……”安承贤肆意大笑起来,表情已经陷入疯狂,“是!我是疯子!我是为你而疯!就算当初是我亏欠你,但之后我做牛做马,忍气吞声哄你开心,而你呢?你的心里永远只有苏易正!既然我没办法让你忘记他,那我就要毁了他!!”
汽车突然开始剧烈摇晃,挡风玻璃产生了无数个点为中心的裂痕,然后进一步扩大,扩大成无数碎片龟裂开来,玻璃上能够模糊的看到被撕碎的秋佳乙惊恐的脸。“承贤……承贤……你小心开车啊……怎么回事……啊……”安承贤突然回过神来,他急踩刹车,可是车仍然停不下来。他又用力踩了几次,汽车仍然发疯般向前奔驰。
“Shit!车被安承彬动了手脚了!!”
“什么?!”
安承贤的面部肌肉开始抽动,崩裂的玻璃碎片在皮肤上划出道道血口,他鬼魅地笑道:“好!都来吧!我安承贤早已经四面楚歌了!要死就一起死吧!!”
“不……承贤……不要……”秋佳乙发现自己已经听到了亡灵的声音,眼前闪过无数画面:佑太,易正,丝草,俊表,宇彬……难道真的要就此终结?她还有好多好多事没有做,好多好多话没有说……佑太还那么小……没有爸爸妈妈的他该怎么办呢……
车身逐渐瓦解,引擎盖开始凹陷,大量汽油从油箱上的裂痕、破洞中涌出来。安承贤急打方向盘,汽车的重心开始偏移,车突然向右急速转弯,冲向高速公路栏杆。
“不要……啊……”
尖叫也变成了低沉沙哑的呜咽,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冲击着两人的耳膜。
秋佳乙缓缓地睁开眼,迷离的视线逐渐清晰,白茫茫的四周……这是哪里……
“佳乙!……佳乙你醒啦!……太好了!具俊表!佳乙醒了!……”金丝草兴奋地摇着一脸疲惫的丈夫。
“丝草……啊……好痛……”秋佳乙吃疼地呻吟着。
“佳乙你别动啊!……你受了重伤……腿骨严重骨折,你已经睡了三天,好不容易才清醒,千万不要乱动啊!”
秋佳乙按着胀痛的太阳穴,拼命地回想着:去看易正……车祸……承贤!!!
“承贤……承贤呢?!丝草!承贤在哪里?!……”秋佳乙激动地抓住金丝草。
金丝草捂着嘴,强忍着夺眶的泪水,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说啊!!承贤呢?!他怎么样了?!我记得我们一起出了车祸的!!我记得!!他在哪里?!”
“安承贤他……已经……死了……”金丝草哽咽道。
“什么?……”
具俊表叹了口气,巨大的阴霾笼罩在四周,惨白的墙壁逐渐龟裂,仿佛在溢血。他悲哀地看着秋佳乙,一字一句说出了骇人的事实:“是当场死亡……警察勘察过现场,根据车损程度和车滑过地面的轨迹看,安承贤在最后关头将方向盘往自己这边打……你知道……这样对驾驶员来说……是致命的……但是副驾驶座能够保命……”
仿佛一计重棍打在头上,秋佳乙顿觉一阵晕眩,耳边嗡嗡作响。“前辈……你说什么?……你在开玩笑吗?承贤……死了?……绝对不可能!!!我要去看他……”她慌乱地爬下床,打着石膏的双腿一着地就重重摔了一跤。
“佳乙!佳乙!……”具俊表和金丝草连忙上前去扶她,“佳乙!求求你别这样……”金丝草心疼地泪流满面。
“不会的……不会的!你们骗我!承贤怎么会死?!丝草……你一定在骗我!我知道你一直讨厌他,所以你希望他死是不是?”秋佳乙苍白着脸,失心疯般喃喃自语:“丝草……你怎么能这样呢?他到底是佑太的父亲啊……你们一定在骗我……”
“佳乙!!你给我清醒点!!”金丝草使劲地摇着秋佳乙,“安承贤已经死了!!死了!!”
“啊!!!我不要听不要听!!!”秋佳乙发疯般捂着耳朵,惨烈的日光荡荡穿射进屋内,洒满她全身针刺般的疼痛,空洞的胸腔霎那间分崩离析,奔腾的血液汹涌而出,冲破最后的堤岸,瞬间淹没了秋佳乙残存的意识。她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