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神墓》凌城

18、小飞同行

　　少年急步上前道：“小的叫燕小飞。”
　　“你为什么要做贼？”
　　“我也不想啊，这不没钱嘛，又欠了赌债。”燕小飞还一脸委屈的道。
　　“在哪里欠的？欠了多少？”
　　燕小飞神情一喜，道：“就在乐平镇的琅石赌坊，欠了两百。”
　　“两百两银子？”钟正平皱眉，自己身上可没这么多钱。
　　“不是不是，是两百个铜板。”
　　“两百个铜钱你都还不起？”钟正平嫌弃的道。
　　“贵人您是不知道我们穷人呢，平常人家两百个铜板都够用一个月了。”
　　燕小飞嘟囔道：“我又没旁的本事，两百文钱我偷两个月都不一定能偷到，还经常挨打。”
　　“既然知道那你还赌。”钟正平淡淡地道，他对嗜赌的人没好脸色。
　　“我就是知道我才去赌啊，要不光靠偷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燕小飞无奈的道。
　　“你要想跟我，就必须戒掉赌瘾。”钟正平说道。
　　“没问题啊，我只是穷，想靠赌翻身，我没有赌瘾的，随时都能戒掉，以后跟了您我也能像赌坊的狗腿子一样耀武扬威，自然不用再赌了。”燕小飞打着包票。
　　“好，那你明天早上再过来。”钟正平起身道。
　　“好好好，那您一个月给我......三两银子？”燕小飞小心的道。
　　钟正平脸稍稍一抬，讥笑道：“你觉得你配吗？”
　　“那二两也行。”燕小飞讪讪的道。
　　钟正平讥笑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是一两吧，人家大户人家的下人都有二两呢。”燕小飞惨叫道。
　　“就你这样的，去到大户人家一两人家都不要你。”
　　“那不行，太少了，您多少给加点儿。”燕小飞摇着头道。
　　“如果你做得好，够听话的话，我可以给你再加两百文。”
　　燕小飞想了一下，道：“那行，拿我明天早上再来找您。”
　　“嗯，你走吧。”
　　燕小飞谄笑着回去了，其实他自己去乐平镇找过做下人的活，正如钟正平所说，人家根本就不要他。
　　钟正平回到房里，杨越凤看着他问道：“是什么人？”
　　“一个小贼，叫燕小飞，我把他收了打杂，明天我们带他一起走，到了梁州以后，少不得一些跑腿的活。”
　　“品行会不会有问题？”
　　“自然是好不了的，不过胜在便宜，每个月一两银子，要是到了梁州再雇人，起码得二两以上。”
　　顿了一顿，又道：“只是他还不知我们要去梁州，我明天再与他讲，看他愿不愿意跟我们去吧。”
　　“嗯，最好不要招来家贼，对了平伯，我们还有钱吗？”杨越凤突然想起问道。
　　“我身上还有五十多两，足够我们到了梁州之后再开店的了。”钟正平平静地道。
　　“你哪来的钱啊？”杨越凤奇道。
　　钟正平呵呵一笑道：“说来惭愧，也是偷来的。”
　　“好了，天色已经很晚了，快睡吧。”
　　“嗯。”杨越凤乖乖躺下。
　　钟正平吹灭蜡烛，自己也躺在地上睡去。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日，燕小飞早早来到村长家。
　　刘承德开门看到燕小飞，奇怪的问道：“你不去你大柱叔家做工，跑到我这里来作甚？”
　　燕小飞道：“村长爷爷，昨天借宿在此的贵人，已经答应我去他们家里做工了。”
　　这时，钟正平从房内走出，向刘承德施了一礼道：“刘大哥，我看这孩子本性不坏，只是缺乏管教，想说让他跟在我身边做事，一来让他有份工做，二来我也会时时教他，不至于走上错路。”
　　刘承德一听满脸高兴，对着钟正平施礼道：“果然是遇上贵人了，小飞以后还请您多多费心了。”
　　“好说好说，我要跟小飞说一下事情，您看......”
　　“哦好，你们说你们说。”刘承德笑着回道房内。
　　钟正平带着燕小飞走出院子，开口道：“首先我要告诉你，我并不住在乐平镇。”
　　“那您是？”
　　“我跟我家小姐要去梁州。”
　　“啊？梁州在哪？”
　　“北边，据此五百多里。”
　　“啊，这么远？”燕小飞大吃一惊。
　　“那你还愿不愿意去？”钟正平问道。
　　“这......这......”燕小飞楠楠不语。
　　“如果你不愿离开此地随我前去梁州，那我们的约定就此作废。”
　　燕小飞想了一会儿，钟正平也不着急。
　　“其实我挺想去外面闯闯的，但我唯一不太放心的就是村长爷爷。”燕小飞低着头道。
　　“应该是你村长爷爷不放心你才对。”钟正平白他了一眼。
　　燕小飞讪讪一笑，道：“我可以跟您走，但路途这么远，您看是不是......加点钱。”
　　“那你继续在这里偷东西还赌债吧。”钟正平说完就要回去。
　　燕小飞赶紧拦住他道：“别别别，您别这样，我又不是不去，只是这一路这么远，您说这......”
　　“顶多包吃包住。”
　　燕小飞想了想道：“那行，那我去跟村长爷爷告个别。”
　　“不用了，你直接回去收拾东西，带几件衣服就好了，我会跟村长讲，你收拾好了直接到村口等我。”
　　“那好吧。”燕小飞转身回去收拾。
　　钟正平将马牵出牛棚，重新套在车上，调转了马头，回到屋内道：“凤儿，我们现在就要赶路。”
　　“嗯，好。”杨越凤点点头。
　　钟正平将杨越凤背到车上，回到堂屋门前敲了敲门。
　　刘承德从里面走出来，道：“贵客这是要回去了吗？”
　　钟正平答道：“正是。”
　　说着掏出一两碎银子递过去，道：“在此麻烦刘大哥了，这一点碎银子权当过夜费了。”
　　“使不得使不得，贵客肯收留小飞老朽已经非常感激了，如何能再收这银子。”刘承德摇着手说道。
　　“一码归一码，老哥就不要再推辞了。”
　　刘承德坚决不肯收钱，钟正平看实在没办法，只得再次谢过。
　　向刘承德告辞后，驾车来到村口。
　　燕小飞背着个脏兮兮的包袱已经等在那里了，让燕小飞上来跟他一起驾车，把包袱放到车厢内，往乐平镇行去。
　　“这什么东西啊，脏兮兮的。”车厢里传来杨越凤悦耳的声音。
　　燕小飞睁大眼睛看着钟正平，用手指着车厢吃惊地道：“这是......”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是我们家小姐。”
　　回头对杨越凤道：“这是燕小飞的行李，小姐把它踢到一边就好了。”
　　燕小飞神情鬼祟，偷偷摸摸的想回头往车厢里看。
　　钟正平一巴掌拍在燕小飞头上，低声喝道：“不准偷看。”
　　燕小飞赶紧回过头来，但眼神表情间却止不住的好奇。
　　心里暗暗道：“这大户人家的小姐长成什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