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前尘 第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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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前尘
晓星尘握着内丹，紧紧攥在手里，双眼无神地望着夜空。
“阿洋……”
过了半晌，晓星尘失意地垂下头，注视着手里的内丹，借着月光竟发现黑色中带有一丝血红，那是……
晓星尘运转全身灵力，源源不断地向内丹输送，那内丹渐渐由黑转红，最后变成了一颗鲜红的珠子，握在晓星尘白皙的手里甚是惹眼。
“阿洋……”晓星尘目不转睛地盯着血珠，喜出望外地喃喃。那珠子像是听得懂人话，在晓星尘手里滚了一圈，停在晓星尘的手心。
晓星尘阴云密布的脸上终于绽开一丝笑容，被绝望上了枷锁的心，此刻有了一丝慰藉。
晓星尘将血珠缓缓举起，贴在胸口，却不料一下子神志恍惚，不知到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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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娘——你怎么了娘——”一间破旧阴暗的草屋内，一个骨瘦如柴的女子躺在木板床上，面色憔悴蜡黄，胸口早已没了起伏。
一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跪在床前，不停地扒拉着女子的手，似是想把睡着的女人叫起来。可是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床上的人都不会再起来了。
“娘——你怎么了——娘——”小男孩努力了许久，仍是不见女子动弹，吓得眼泪直流。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随之传来“哐哐哐”的踹门声。草屋简陋，只堪堪给人个避风遮雨之所，哪里经得住此般踢踹，没过多久便被人一脚踢开。
“哐啷——”一声，木门刷的一下装在墙壁上，发出巨响。几个高大威猛的壮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随意地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小男孩却惊慌未定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们。
“你们……你们是谁？来……干什么……”小男孩一边抽泣，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小鬼，你那死鬼老爹欠了钱，我们只好上门来要了——”
“说吧，你们家钱都藏在那儿？”
几个壮汉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将小孩拉到跟前逼问。
“我……我不知道……”小男孩颤颤巍巍地说着。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最好老实说了，不然——有你好看。”一个男人提着小男孩的衣领将他拎到半空，恶狠狠地问道。
男孩被衣领卡着脖子，几欲窒息，难受的皱着脸，扒着男人的手，“我……真的……不知道……”
旁边一个面善的男人看这孩子又小又瘦，像只小鸡仔一样被拎在空中，心中不忍，开口道，“哥，他一个小孩，可能真不知道，我们还是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吧。”
那男人冷哼一声，像扔垃圾一样把男孩扔在地上，一挥手让手下在屋里仔细翻找，找些值钱的物件抵债。
“大哥，这女的……死了……”一个手下过来禀告，男人看了一眼床上的尸体，毫不在意地让人继续搜罗。
可惜这房子里什么值钱的都没有，都是一些破破烂烂的玩意儿。正在男人就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小弟从一个隐秘的柜子里搜出一张泛黄的地契，讨好地来到男人面前。
“大哥，这儿有张地契——”
男人接过来一看，咧嘴一笑，拍了拍小弟的肩膀，“干的不错，总算没白来一趟。”
小男孩蹲在一边，注视着他们，看着他们东翻西找也无动于衷，他不知道什么是死了，也不知道什么是地契，他只盼着这些人在拿了东西之后快点离开他的家，他和娘两个人的家。
就在小男孩以为他们拿到了东西要离开时，那男人却一挥手，示意手下将床上的尸体和男孩扫地出门。
一个男人上去拖尸体，另一个男人抓着男孩把他往门外拉。小男孩见有人碰母亲，再也忍不出嚎叫起来，疯狂地双脚乱踢。
“你们不要动我娘——不准你们动我娘——这是我家——你们都出去——”
“还说是你家呢？”那大哥冷笑着，抓着小男孩的头发，逼着他抬起头，“从现在开始，这里就不是家你了——这里被用来还你爹的赌债了——”
“不——这里是我家——”小男孩倔强地瞪着男人，猝不及防地狠狠咬上他的手，牙印清晰，血肉模糊。
“啊——”大哥惨叫一声，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手，两眼冒火，一抬手就是一巴掌，把小男孩打的脸颊红肿，嘴角渗血。
“拖出去，扔了——”
小弟们依着大哥的吩咐将尸体和小男孩拖向屋外，小男孩拼命挣扎着，却终究抵不过成年男子的力气，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扔在大马路上。
小男孩被扔了出来，担心母亲磕着碰着，第一时间扑倒母亲身边查看，“娘——娘——”，可尸体又怎么会答话呢？
不见母亲反应，男孩既而转向屋内，要冲进去将自己的家夺回来。却只能挨了一脚又一脚，一次又一次地被踢出大门，直到里面的男人都踢累了，直到小男孩身上满是淤青，他才筋疲力尽地回到母亲身边倒下。
“娘——”小男孩摸上了女子的脸庞，心里不解，为什么平日里温热的面庞，此刻却冷冰冰的？太凉了，竟让他的身和心都感到了凉意，他忍不住浑身颤抖，眼中低低落泪珠，落到母亲脸上，又抬手将泪痕擦去。
街上的路人行色匆匆，谁也不愿管这档闲事，也不敢管人家的闲事，谁人不知道那屋里的几个男人是赌坊里的打手，弄不好可要击破人亡的。
一个年迈的老妪路过小男孩身旁，看了一眼男孩和地上的尸体，环顾四周，没见一个人停留，眼中露出不忍和迟疑。最后颤颤巍巍地上前，弓着身子同男孩说话。
“孩子……你……怎么了……”
“家被抢了，我和娘被……赶出来了。”小男孩看着地上的娘亲，哽咽着说道。
“诶——”老妪叹了口气，心疼地摸摸男孩凌乱脏兮兮的头发，“孩子，你娘……死了……”
男孩看向老妪，一知半解地问，“什么是死了？”
“就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男孩听了沉默不语，既而看着娘亲，道了一句，“那我……是真的没家了……”
老妪不忍再多说，轻声劝道，“你要好好地活着，让你母亲入土为安吧……”
见男孩仍旧看着娘亲久久不回神，老妪又叹了口气，摸出一个包子塞到男孩手里，“奶奶要走了，只能帮你这些。”
男孩这才舍得挪开眼睛，看着手上的包子，抬头木讷地向老妪道谢。
“谢谢奶奶……”
老妪微微一笑，转身离开，留男孩一个人陪着娘亲，蜷缩在大马路上。
等老妪走后，男孩又盯着娘亲，忽而想到有包子，将包子撕碎塞进娘亲的嘴里，期盼着她能吃一点儿。过了良久，男孩见娘亲依旧没有反应，轻轻地拂去娘亲嘴角的细屑，将包子一口一口地和着泪塞进自己的嘴里，咸的他红了眼眶。
至此，他才明白老妪的话，死了……就是永远醒不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前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