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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利益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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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利益
射日之征结束,但利益的争夺才刚刚开始。谁家伤亡人数最多,谁家财力支持最多,谁家门下弟子杀敌最多……金家甚至为此将孟瑶认祖归宗,改名金光瑶,目的不言而喻。
众世家当中,蓝家一向与世无争,不在意此等虚名,江家又忙着重建莲花坞,没有心思争利夺名。唯有聂家有望与金家争上一争,只是聂明玦一向光明磊落又粗枝大叶,不懂其中弯弯绕绕,自然强不出金家的头去。
没过多久,金家便大张旗鼓地设了庆功宴,当日金陵台锣鼓喧天,热闹非凡。众世家皆坐于台下,金光善一人身居高位,金光瑶服侍左右,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席间,也只有聂明玦和魏无羡二人讽刺几句,其余世家竟毫无不满之意。
宴会在众人的寒暄恭维中落幕,过了这一晚,似乎所有人都默认了金光善成为新的仙督。此后凡有大事必先通报金家,凡有活动地点必在金陵,金家自此更是如日中天。
日子久了,也都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人们依旧过得平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仿佛与之前并无二样。可是人心是最复杂的东西,谁都不能保证上一刻还冠冕堂皇自诩高雅的正义之士,下一刻会变成哪副嘴脸。
金家虐待温氏俘虏的事情被魏无羡撞破通并捅了出来,那些俘虏皆是老弱病残,手上未染一丝鲜血,却任然不得善终,死于非命。魏无羡冲上金陵台要求给个说法,却连金光善的面都没见到,只得了金氏门下弟子一句话,“温氏余孽,死不足惜。”
对此,众人都道金氏所行即正道,只魏无羡一人曰金家乃在世温王。
自下了金陵台,魏无羡孤身夜闯穷奇道,杀金氏门生无数,传言连夜敢去阻拦的蓝湛也被其重创。魏无羡带着那些温氏余孽上了夷陵乱葬岗,自此再无音讯,无人敢上乱葬岗,也无人自乱葬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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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种种,晓星尘一概不知,自温若寒身亡,他便与魏无羡等人辞别,离开岐山前往夔州。射日之征中并未发现薛洋的踪迹,任晓星尘翻出了天也没有他的半点消息。
晓星尘对此疑惑不解,薛洋为温家办事证据确凿,可偏偏他却不出现在岐山,这是为何?
不过也好,晓星尘私心地想,少与温家扯上关系,他总归是安全的。虽然薛洋做了错事,但总想着他能改邪归正,如若他真的迷途知返,那他……
“耍猴儿了诶——走一走,看一看——”嘹亮的吆喝声打断了晓星尘的思绪,回过神来,他已经来到了夔州。
短短时间再次来到夔州,给晓星尘一种淡淡的熟悉感,热闹的街市,熙熙攘攘的人群,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甜味。
晓星尘被吆喝声吸引着向摊子走去,被人群挤着也不知何时来到了中央,看见一个老汉指挥着一只猴子骑着独轮车。那猴子看上去并不年轻,有些老态,动作也颇有些笨拙,却仍然一丝不苟地听着指令跨了上去,开始骑起来。
猴子绕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有些吃力了,渐渐慢了下来。观众顿感无趣,散了一些,越来越少。见那猴子还一刻不停地蹬着车,晓星尘心下觉得可怜,真当是生活不易,从怀中掏出荷包,捏了些铜板投到地上的簸箩里,那耍猴儿的老汉忙道好几声多谢。
晓星尘说着不用,又看了一会儿,不知怎地越发觉得似曾相识。目光追着那骑着独轮车的猴子,忽的脑海中冒出一句话,“这算什么,我还见过更厉害的呢!”
“薛洋……”晓星尘喃喃道,“我们一起看过耍猴儿?”
努力回想着,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一个小男孩站在他旁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逗得他忍俊不禁。等他笑够了,那小男孩才拉上他挤出人群,他却在身后张开双臂,免得人流撞到小男孩。晓星尘这才发现,小男孩的左手还缠着纱布,原来薛洋在那时就已经断了指。
记忆中的薛洋不似现在一般冷酷阴鸷,带着少年的天真活泼。晓星尘不断回忆着,像是在缅怀薛洋逝去的天真,缅怀他们逝去的时光。
晓星尘出了人群,继续向前走,循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儿来到一家糕点店门口。晓星尘不爱吃甜食,却不知不觉走了进去,看到一种糖果后突然挪不开眼。那糖果再是普通不过,用淡黄色的糖纸包着,小小一粒,一般顾客都是买来哄孩子用,晓星尘却不知为何想到了薛洋。
晓星尘暗自一笑,片刻后走出店门,袖中多了一包糖果。
天色渐晚,又是初秋,一阵阵凉风吹来,少不得叫人裹紧衣衫,加快回程的脚步。晓星尘随意选了家客栈打算入住休息,没想到却没了空房。
掌柜不好意思地说,“道长,真是抱歉,客栈里实在没空房了,还请去别处落脚吧。”
“天色已晚,换地方实在不便,劳烦您通融一二。”
掌柜叹了口气,“确实有一间空房,只是那间房没法给人住,实在对不住了。”
晓星尘不解,“这是为何?”
“咱们这儿出了个有名的混混,名叫薛洋,在这夔州横行霸道,拿人家东西一律不给钱,不高兴了还要砸人家的店。”掌柜说得晓星尘心头一颤,难道还和薛洋有关?
掌柜的继续说,“这薛洋不知为何,五年前来我们客栈说要个房间,我原以为给他白住一晚就好了,谁知道他第二天说这房间归他了,谁都不让住,要是让他发现租给了别人,就砸了我的店。”
掌柜面露难色,由头叹一口气,“你说说,哪有这样的道理。”
晓星尘也不知为心中有些愧疚,站在一旁静静听着掌柜说话,不敢打岔。
“那天之后,薛洋好些日子不来,我当他忘记了,就把那房间租给了别人。谁知道一日薛洋突然上门,闯进那房间看见有人,把那客人打成重伤,还把我这店里的桌椅板凳砸个精光,还威胁我说要是再有下次,可就不止砸店这么简单。”
掌柜回想着似是还有些心有余悸,“薛洋走了之后,我费了些功夫修整了店面,好些日子才重新开张。自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把那房间租给别人了。”
晓星尘见掌柜实在为难,也不再难为他,告辞去别处下榻。只是到夜里,晓星尘实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乘着月色偷偷翻进薛洋霸占的房间,心里默念着:罪过,罪过,望师父宽恕,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晓星尘悄然落地,借着月光细细打量,并未发现有何特别之处。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在一个衣柜前停了下来,那莫名的熟悉感再次出现,引着他蹲下身去打开柜门。
“嘎吱——”
刺耳的声音划破黑夜,剧烈的心跳声,急促的呼吸声充斥着整个房间,柜子除了一个纸袋空无一物。
晓星尘拿起纸袋打开,他原本以为会是什么秘密,却只看见一个发黑的糖人和几粒发黑的糖果。糖人已经化了大半,只剩下个轮廓,看着残留的眼睛、鼻子、嘴巴,似乎在哪里见过。
拿起糖人举在面前细细端详,忽然脑中闪过一些画面,薛洋拉着他来到一个卖糖人的铺子前,对着摊主说了些什么,最后指着两人让老板照着画。又看见薛洋霸道地抢过自己手里的‘晓星尘’,把‘薛洋’塞到自己手里。
“这是……我?”晓星尘这才意识到,却不知为何薛洋将自己的糖人藏在这里。
正想得出神,听得身后传来刀剑破空的响声,晓星尘警觉地站起身抽出‘霜华’架住来人。只听得来人惊呼一声,“晓星尘!”
难道此人认得我?晓星尘定眼看去,亦惊呼道。
“薛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