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栎阳 第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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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栎阳
听闻了常家的变故后，晓星尘和宋岚在长留山留了几日，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栎阳，想去常家一探究竟。
两人来到栎阳后，在一家饭馆歇脚稍作休息，顺便听听栎阳最近有没有发生怪事。这是他们游历时经常用来打听消息的办法，饭馆乃人流聚集之地，有当地的也有外来的，茶余饭后总要唠几句嗑，这时候当地的怪闻就成了最好的谈资。
晓星尘和宋岚点了些吃食，坐在座位上专心听食客们闲聊。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常家发生怪事了。”
晓星尘和宋岚对视一眼，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这么快就有常家的消息，两人听得更加仔细了。
“听说最近那常家半夜总是有敲门声，‘咚咚咚’的，真是渗人。”
“是吗？有人去看过？”
“谁敢呐，有人半夜路过听见了，吓得半死。”
“奇怪地是这两天，那常家再也没人出来过。”
“一个人都没有？”
“是啊，没人看见有人从常家出啦。”
“你们说……会不会是……”
“你是说……被人灭口了？”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
“瘆得慌，别说了，讲点别的吧，这事儿我们又管不了，说说罢了。”
“是啊是啊，说点别的，我记得……”
众人聊过一阵，转了话头说起了城里的其他趣事，引得人一阵阵地发笑。
晓星尘和宋岚打算用完膳就去常氏走一趟，打探一番。
到了常家门口，隐隐约约有一股血腥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来。两人相视一看，默契地纵身越过围墙，落地不发出一点声音。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两人走近细细查看，发现死的都是壮年修士，死状千奇百怪。有的割喉而死，有的窒息而死，有的失血过多而死，有的剖腹而死……
晓星尘和宋岚看了不寒而栗，是什么深仇大恨才能下如此狠手？
两人慢慢走进里屋，也是尸体遍地，血迹斑斑，只一个房间门口血迹浓的发黑，直觉那里可能会有重要线索。
走进房间，房里帷幔轻纱，富丽堂皇，靠墙的架子上满目的古董珍玩，想来是家主常慈安的卧室了。只是这架子上古玩法器满满当当，看来凶手并不是为财。两人跟着血迹走进里屋，发现了死在床上的常慈安。
常慈安面带微笑安详地躺在床上，只有他身上插满的箭和被剁成肉泥的右手以及身下染红的床单诉说着他生前的痛苦。
“凶手的目的应是报仇，看这手法，两次报复应是一人所为。”宋岚上前查看了一番，说到。
“对常慈安的两次报复有相似之处——手和箭。”晓星尘看着常慈安的尸体思考了片刻。
宋岚点点头，有些匪夷所思，“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两人正思考着，听见“嘎吱”一声，两人转头，发现原本关上的窗户正开着，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两人急忙追出去，却早已没了影子。
“看来此人身手极其灵活。”
晓星尘和宋岚的反应极快，可没想到此人能在两人面前逃脱，此人不好对付。原以为凶手应该早已离开，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凶手自己出现在两人面前。
一个黑衣少年悄无声息地来到两人背后，浓密的乌发高高竖起，露出他精致乖巧的面庞，可与他看上去天真乖巧不同的，是他邪魅狠厉的眼神，一双桃花眼看得人心里发颤。只奇怪，这少年的左手带着一只黑色手套，叫人难以捉摸。
晓星尘和宋岚听见身后传来人的呼吸声，立刻拔剑转身。
“你是何人？”宋岚厉声问道。
那少年置若罔闻，只盯着晓星尘，狠厉的眼神中有着不可捉摸的温柔，“你终于回来了，晓星尘。”
晓星尘看着少年，好像有些熟悉，“你认识我？你是何人？”
少年听闻晓星尘的回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过了良久又冷笑一声，似是笑他，又似是在笑自己。
“哈哈哈哈……”少年突然狂笑，又独自低喃，“晓星尘啊晓星尘——我这些年是为了什么？”
宋岚再也听不下去，又问，“说，是不是你灭了常氏满门？”
少年笑够了，狠厉地盯着宋岚，若无其事地说，“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如若是你所为，自然是要替天行道，将你捉拿归案。”宋岚大义凛然地说。
“哈哈哈哈——好一个替天行道。”少年笑道，转头问晓星尘，“晓星尘，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晓星尘回答，“自是如此。”
少年突然瞪着他猩红的双眼，高声问道，“替天行道？替得哪门子天？行得哪门子道？到头来你还不是——徒劳无功！”
晓星尘望着少年赤红的眼睛，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记忆中那孩子的身影与眼前的少年重合，心里一疼。当年发生了什么？这十年来又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变成这般模样？此时此刻，晓星尘多想马上知道一切，但他知道不行，也不能。
宋岚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自然替得是苍生，行得是正道。你莫要废话，是不是你灭了常氏满门？”
少年邪魅一笑，“是我杀的，如何？有本事你就来抓我。”
宋岚听到，二话不说，提着拂雪纵身上前厮打起来。那少年毕竟年轻，功法都稍显稚嫩，论剑法更不是宋岚的对手，三两下就落了下风。宋岚挥剑，一声破空，刺伤少年的左臂，那左臂上的手套应声而落，露出少年的左手。
只有四指！
晓星尘心中大震，想起伙计说过的话，心中更加确定眼前的少年就是当年的故人。晓星尘飞身上前，拦下宋岚，目光灼灼地盯着少年。
宋岚心中觉得奇怪，但到底信任晓星尘，当是事出有因，站在一旁警惕着。
晓星尘盯着少年的左手，似是千斤重的石头压在心口，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是谁？”
少年看着晓星尘，见他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眼带柔光，“薛洋——”
那名字钻入晓星尘的耳朵，在他的心里激起涟漪，唤起了些许画面，他们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干活……
“你别忘了我——晓星尘！”薛洋盯着晓星尘，狠狠地说着，转身一跃离开了常家，不见踪影。
宋岚想追，却被晓星尘拉住，“别追了……下次吧……”
晓星尘心里有预感，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栎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