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绝色惹的祸》虚构空间

9、催眠 李轻感到一

　　在跟老师商量一下和私自行动之间，李轻几乎没有犹豫地选择了私自行动。按理来说，催眠这种心理治疗手法，因为其风险程度高而成功率低的原因，现在只有很少一部分精神分析学派的咨询师掌握着，但到底是好奇心重，李轻在刚念研究生的时候到底没按捺住内心的冲动，私下里找了学校里另一位精神分析学派的老师偷了师。其实学得还不错，但李轻从事这行这么多年，到底也没用过。
　　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刚才那个男人的挑衅，李轻觉得有点按捺不住在男孩身上试一试自己那半吊子的催眠术的冲动。李轻摸了摸自己藏在衬衣口袋里的怀表，行吧，承认吧，可能也不是冲动，就是蓄谋已久。违背了职业伦理的，违背了恩师嘱咐的，她，想窥探这个男孩。
　　带着恶劣的心思，难以遏制的欲望，想窥探他，想知道那双澄澈的眸子为何如此澄澈，想知道那美丽的面容下面是否有颗美丽的心，想知道他内心深处的所思所想，想知道他变成这样的原因，甚至想，看到他内心的脏污。这样，他才和她是一样的，这样，她可能，可以。
　　女人终于还是掏出了怀表，手微微松开，铜制的怀表便滑落至男孩眼前，另一端的链条被纤细白皙的手指拽住，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温和轻柔：“你处于一个很安全的环境中，这个空间是密闭的，你很安全……你感到沙发非常的舒适……非常非常的舒适，你感到很放松……你放松了你的身体，你想微微往后靠，靠在沙发上面…………你现在很困，你已经很想休息了，闭上眼睛吧。”
　　15分钟很快过去了，男孩还是瞪着个澄澈的大眼睛，目光不知道散落在哪个不知名的地方，反正自始至终也没有被面前的怀表吸引到，连眨眼速度都没有变慢，丝毫没有要闭眼的意思。
　　李轻感到一阵挫败，行吧，再努个力，少年可能不太容易接受暗示吧。
　　女人收了怀表，准备换一种更激烈一点的催眠方式，她走到男孩身侧，还是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她伸出手，扶起了男孩，使他站立起来，然后还是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扼住了男孩的咽喉两侧，颈动脉窦。女人缓缓施力，并不断给予暗示：“你的心情非常放松……非常舒畅……你感到全身都没有了力气……放松……放松……你的手臂开始发软……放松……放松……你的膝盖开始发软，全身都开始发软……放松……”
　　然而男孩并没有如李轻所愿的那样，身体发软被成功催眠，还是硬挺挺地站在那里，反而是因为大脑缺氧，白皙的皮肤开始泛红…李轻赶紧松了手，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男孩的脖子，确定没有什么印记，这才扶男孩重新坐下……
　　李轻无比挫败，学了那么久，还特地去偷了师，第一次使用催眠疗法，就以失败告终。有的时候人会有错觉，在李轻日复一日的念想中，在反复翻看那些照片、就医记录，查询资料的过程中，几乎形成了“上天让我遇见这么一个男孩子，就是让我来拯救他的”自我暗示，结果拯救个屁，她差点没把人掐晕了。
　　这次的就诊时间就在李轻的反复折腾中过去。
　　萧润之再进来接人的时候，李轻有点心虚。幸好许知不说话，不然还不得告她……不过说回来许知要是愿意说话，哪里还有这么麻烦的事情。
　　萧润之牵着男孩站起来，像之前来时一样，小心翼翼又极具占有欲地扶着男孩的腰，男孩乖乖跟他走出咨询室，随后在李轻的目光中，进入黑色汽车中，消失在了公园中相互掩映的树木深处……
　　李轻有些失落，折腾半天，还不如好好欣赏男孩的美丽容颜呢，连那些知名咨询师知名精神医师都治不好，她在这里痴心妄想什么呢？人啊，总是以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个，李轻略微回忆了下自己的前半生，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纠正一下这种想法，她这一生，何其平庸而有罪呐，哪里还敢奢望什么特殊的眷顾呢？
　　平凡地活下去，已是付出了巨大代价。
　　正想着，李轻的电话便响起来了，是父亲。
　　女人纤长的手指划过屏幕，接起电话的声音跟往日里冷淡的形象不符，很甜很活泼，还用了方言：“喂，爸爸呀。”
　　那边是50多岁，已经被岁月磨平了的中年人：“喂，幺女。”
　　“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呀，我还在上班哩！”
　　“也没啥事，看你这两天都没给屋头打电话，问一哈你嘛。”
　　“这两天有点忙，我又想到你们出去耍了嘛，西藏怎么样嘛？”
　　“还可以，那你忙嘛，我晚上给你发照片！”
　　“恩，好，拜拜。”
　　挂了电话的李轻又是一脸的冷淡，女人低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觉得心情更差了点，但是工作还是要继续，她打开录音文件，准备重新听一下自己的催眠过程，看一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想着要不要再去问问那位催眠经验丰富的心理分析学派的老师。又打开工作记录的文件，开始编造今日的咨询记录。
　　本来很多东西都应该是保密的，但是因为男孩身份特殊，老师时不时地要检查一下记录，所以虽然很多时候李轻跟男孩也没说那么多话，但是还是需要编一下，为了彰显其端正的工作态度。另外，需要这样长期的和男孩保持单方面沟通也是因为存在侥幸心理，不知道男孩听到哪一个单词也许就受了刺激能有点反应。幸而在研究生生涯中，无数的作业中，李轻已经锻炼出了这种随口胡诌咨询记录的能力。
　　总之，虽然心情不好，还是要写记录。忍不住地，女人又去吸烟室吸了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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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萧润之照旧躺在了男孩身边。明天他又要回帝都了，有点舍不得。
　　他开了夜灯去看男孩，男孩的睡姿很端正，仰躺，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肚子上。萧润之想，真乖。
　　夜灯一直亮着，他能看清楚男孩的蝶翼一般的长睫，干净透亮的皮肤，还有唇色、锁骨诱人…
　　没忍住地，男人把男孩的手放到身侧，男孩的手指动了动，但是并没有醒来。男人观察了一下，然后掀开了男孩的睡衣，看着男孩平坦的腹部发呆，那里曾经有线条流畅好看的腹肌，这两年因为生病的原因，消失了，只留下平坦的腹部。许久之后，男人才转开视线，后知后觉地，男人才觉出些无可奈何的心痛……
　　再回过神时，男孩已经醒来了，双眸无怒无惧，澄澈不减，淡然看着他，甚至没有丝毫好奇他在干什么。男人自嘲一笑，把男孩的衣服拉下来，躺回他的身边。男孩似乎知道是睡觉的时间，再度闭上了眼。
　　男人想伸手抚摸他的脸颊，终于还是不想再扰了他的睡眠，也许也是不想再看见那空荡的眼神，他没有再伸出手抚摸他，反而是反手关掉了夜灯。
　　萧润之在黑暗中看着那人模糊的轮廓喃喃道：“你是真的傻了吗？不会好了吗？如果我放过你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心痛难掩。
　　一个半小时后，凌晨3点半，美丽的男孩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