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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堕落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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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茵又想了想，继续说道，“她带我们一起出去谈业务时都挺拼的，总像是很有危机感，而且平时很低调，这些事情都是偶尔她酒醉，我送她回家以后跟我说的。后来才知道我们团队跟她比较熟的人都知道，大家都猜曼姐大概是以前穷怕了，所以现在就喜欢使劲攒钱。总之她不算难相处，我们应该会比较顺利。”
简亦柏闻言不置可否，他觉得这一趟应该不会像林茵想的那么顺利。
离开前，他对谭曼真做了一番简单的调查，在林茵眼里背景单纯的谭曼真，原来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看了一眼林茵，想起之前说起顾彬时林茵的固执，这些事情与其现在跟林茵去理论，不如当着谭曼真的面让林茵看清楚吧。
经过一路的拥堵，两人终于到达了林茵记忆中谭曼真的家，简亦柏按照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假装成她儿子的朋友，以她儿子委托转交文件为由询问顾彬的去处。
谭曼真以前的确对林茵在酒桌上有颇多照顾，但她也经常把属于林茵的提成划了大半到她自己的碗。但林茵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过，只是为了报恩。
更何况后来发生了某件事，林茵也不欠谭曼真什么了，所以这次找谭曼真把顾彬的落脚问出来，因为很快就会澄清，林茵倒也没什么纠结。
他们最担心的反而是谭曼真已经不住这里了，因为这个居民区的房子比较老旧，谭曼真手握好几套房子，还真不一定会住在这里。
简亦柏敲门后，在听到门锁被扭动时，林茵心里都是悬着的。
一名披散着头发的女人打开门，毫不客气的问他，“你找谁？”林茵的心才落了下来。
谭曼真果然还住在这里，即使她的形容有些不堪。
简亦柏无视旁边林茵看到谭曼真时惊讶的眼神，回忆之前调查谭曼真儿子的情况，执行着他们原定的方案，“阿姨您好，我是您儿子于淖的朋友，有一份文件需要转交给顾彬，但我联系不上他，请问阿姨可以联系上他吗？”
谭曼真听到是她儿子的朋友时，有些激动，又有点怀疑。
简亦柏看着她的细微表情，都一一记在了脑子里。
而听到顾彬这个名字时，她的脸上是一片茫然。
简亦柏心想着，不认识吗？看来又要竹篮打水了。
“于淖现在怎么样了？顾彬是他的什么人？为什么你要联系他？是不是又出了什么变化了？”谭曼真看起来有点焦急，简亦柏却是挑了挑眉毛。
简亦柏抛开之前同林茵商量好的步骤，“他最近没什么事，您放心好了。就是有些东西需要我亲自交给顾彬，想着麻烦您联系他一下。”
谭曼真原本还半信半疑，一听到这里，立刻就变了脸色，气愤的对简亦柏低吼，“你滚！哪里来的骗子？！你从哪知道于淖名字的？！”
简亦柏不退反进，倾身靠近谭曼真轻声对她说，“你真的要在这里说出于淖现在的情况吗？”
说着，他侧头示意周围邻居的防盗门，即使现在看起来门都关得好好的，也不能确定会不会有好奇的邻居躲在门后偷听。
谭曼真闻言顿时脸色变得凝重，眼神带着点恐惧的看了一眼简亦柏，还是侧身给简亦柏让位。
简亦柏顶着身旁林茵疑惑的目光，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
林茵进了门还是满脑子的问号，记忆中谭曼真是个典型的干净利落的职业女性。
她从来没有见过谭曼真这样不修边幅过，而且她儿子不是一直在美国工作吗？
怎么她听到简亦柏那么似是而非的话，却表现得很恐惧呢？
还有顾彬，她也见到了谭曼真听到顾彬名字时的反应，看起来不像是认识，但这是她唯一知道的，跟顾彬有关系的人。
如果连谭曼真都不认识顾彬，她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他了。
所以，为了那一丝希望，她跟了进来。
那简亦柏又是为什么要进来想继续套话呢？
她不认为简亦柏没有看出当时谭曼真的反应，但很快她就会知道原因了。
简亦柏跟着谭曼真进客厅后，便如入无人之境般走到沙发坐下，随便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林茵怕坐软沙发会露馅，以前在叶兴德面前露馅过一次后她就很注意了，尽量找硬的椅子坐。
这次也一样，她不打算露面，于是就在沙发附近找到一个硬板凳坐下，准备认真听简亦柏和谭曼真对话以解惑。
谭曼真看起来有点战战兢兢地，本想先给简亦柏泡茶，看他自己倒水，犹豫了一会儿就坐在了简亦柏的对面。
她坐了一会儿，看简亦柏没有说话的意思，知道他是在等她开口，想了想，还是开口试探道，“您是那边派来的？”
简亦柏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用不着试探我，我不是那边的人。”
看到谭曼真松了一口气，他接着说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于淖在监狱里的现状。”
谭曼真倒抽了一口气，这下她是真的相信简亦柏确实知道这些她只想烂在心里的秘密了。
林茵看着他们一来一往的打哑谜看得一头雾水，也不方便问，只好一直给简亦柏使眼色。
简亦柏余光留意到林茵一直对他挤眉弄眼，心知她现在一定是百爪挠心，只是那表情实在好笑。
当下也不再卖关子，看似与谭曼真对话，实则在细细同林茵解释。
“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你的前夫这么个前程远大的外科医生，为什么要去黑市给别人做这种手术？”简亦柏看似发问，其实是在对林茵解释前因。
林茵十分领情的对他笑了笑，就赶紧去看谭曼真了，眼看秘密就要解开，她的心情激荡不已。简亦柏只觉好笑，却没注意自己看她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谭曼真本不想回答这些问题，她是恨不得这些都没发生过，可想想儿子，哪怕只有一点希望，她也想要抓住。
“还不都是为了钱，”她叹了口气，“当年他父亲病重，需要持续用一种进口特效药。这种药没有国产的替代品，医保又不报销。他没有办法，只好铤而走险。”
谭曼真低下头，掰着手指，“你还年轻，也许不知道，我们这样的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真的活得很累。”
她的眼神落在她的水杯上，缓缓说着，“在他父亲病倒之前，我们的日子其实过得还好。他的医生收入和我做销售的提成收入都不低，买了两套房子，还送儿子去了美国上大学。但是他父亲这一病，就彻底把我们拖垮了。”
她的手指蹭了蹭水杯，继续道，“我们卖了一套房，不够钱，也不敢跟于淖讲，怕影响他学习。就在我们打算把自住那套房也卖掉的时候，老于哭了，他跟我说，算了吧，他实在不愿辛苦大半辈子，最后全家连安身的地方都没有。何况那药就是无底洞，就算卖掉了房子也是不够的。在生命面前，道德和良心又算什么呢？如果能用钱买到生命，就算内疚一辈子，他也认了。”
提到这段往事，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简亦柏和林茵都很沉默，没想到她前夫堕落的原因，这么沉重。
谭曼真抹了抹眼角，手却是干的。
她笑了，眼泪早就流干了，哪里还有什么眼泪可以流。
“第二天，他就告诉我，他开始做了。”
她回忆着，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然后，钱就源源不断的打进来，他也越来越忙，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回来睡一觉，就匆匆离开，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我们就这么使劲的砸钱，跟死神赛跑。当然，最后死神跑赢了。”
她惨然一笑，“我们以为终于可以脱身了，但是那种组织哪里是这么容易脱身的。”
“老于陷得太深，怕拖累我们，于是跟我离了婚，但还是不断的给我们打钱。我就拿钱把那套之前卖掉的房子买了回来，打算每个月收点租金，再加上我的收入，哪怕老于最后工作丢了回来，也有口他的饭吃。可是，”她的眼神愤恨，“他们找到了在美国的于淖，他们捏住了我们的七寸。”
她闭了眼睛，似乎不愿再回忆，却不得不回忆，“于淖到底还是被我们拖累了，他最后也进入那个组织了。”
林茵听到这里，也就明白了，谭曼真为什么会那么拼命赚钱，为什么会不愿多谈自己的家人。
看来她自己那个世界的谭曼真，很有可能就跟这里的谭曼真遭遇了一样的事情。
“现在，那个组织被端了，原来总部就在美国。”谭曼真看向简亦柏，“老于下落不明，于淖也进去了，你有什么办法你就说吧。”
“你为什么不去美国找于淖？”简亦柏没接话，而是问了她另一个问题。
谭曼真闻言哼了一声，“我当然去找过。当初一听说于淖进了那个组织，马上就办了签证去美国。结果也不知道哪个环节被钻了空子，在美国海关查出我的行李有毒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