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月3日 13：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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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日 13：30
“接下来的东西很重要，你给我注意听。”
Reborn拿了一叠文件恶狠狠的敲着桌子。
泽田纲吉托着下巴坐在Reborn对面。窗外温暖的阳光和略微湿润的空气让他有些向往，在刚修过的草坪上睡觉。室内的空气只是一缕一缕的冷。
“对这个世界而言有三样十分重要的东西，彭哥列戒指，玛雷戒指和彩虹婴儿的奶嘴。”
“恩——”
“就像大部分人所知道的，家族的戒指是与黑暗定下的契约，与恶魔定下契约后得到强大的力量。不过那是其他绝大部分的家族。彭哥列订的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诶……Reborn啊。六道骸的代表物到底是什么。似乎大部分人都是从凤梨下手，不得不说这有一定意义，完美无缺，那个还祸害到骷髅的发型。”
“彭哥列戒指，那是世界的基石。同样的，玛雷戒指，奶嘴也都是同样的东西。”
“凤梨始终是流于表面的东西。完美无缺。”
“换而言之，这个世界所有的发展，诞生与毁灭，兴盛与没落都要归于这三样东西。不论是由于他们而诞生了这个世界，亦或是在这个世界初始之时出现了这三样东西——世界的基石就是世界的基石。如果这样东西全灭，世界未必就继续存在。它们只会相继死亡。”
“从黑曜战开始，到指环战，明明一直见到的东西除了蛇就只有莲花。连咆哮的火柱上也不忘记缠绕上莲花。活了上千年的的人，活了上千年能不能称得上人都不知道。莲花。莲花。洁净？不染？这就是他追求的东西？莲花隐藏的圣地？”
“白兰的意向，显而易见是要集齐这些东西，我是不相信他有收集癖。他总干不出什么好事，所以，你给我看好你的戒指。”
“是啊……几百年，几千人对人类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居然是这么文艺的东西。”
“喂，你明白了没有，这个现状。”
“世界的基石。”
“莲花的话语是默恋。”
“哦——。保护好戒指。”
泽田纲吉若有所思的用指关节抵着嘴唇，让人看不清楚他是不是在笑。
“Reborn啊——那么基里内奥罗的大空奶嘴——”
“你管好你自己。”
“好狡猾！让我一个人负担7枚戒指！”
“说了很多次了，你还有守护者们。”
“是哟是哟~守护者。守护者。我是不是该庆幸骸没有带走戒指？不愧是我的守护者。Reborn，我也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想，牵，连，到，他，们。是不是守护者无所谓。我要他们都好好的活着。全部。”
“哦！哦。那骸呢？六道骸？包括在，‘他们’？”
“呵呵……哈哈哈哈哈。骸他到底要什么，彭哥列的覆灭？我给他！我本来就不愿意在这个位子。一直都是有危险，同伴需要被保护，为了各种理由战斗。我根本不想当黑手党的BOSS，一点也不。我不想再继续了，所以完蛋就完蛋吧，让我背负了十年，偶尔让我任性一下。哼，不过现在连他人都看不到。几个月了。”
“闭嘴吧你。六道骸已经到了。”
“！！！！他回来了？回来了？！”
“都结婚了，稳重点。”
“呼——。说话留点情面啊。”
“巴吉尔快来找你了。”
“呼——”
“喂。”
“恩？”
“让六道骸担任守护者……也许是我们错了。但是如果你再说什么你要满足骸的愿望的话，哈，估计你会好好的为此矛盾一番吧？呵呵。”
“？！”
门外传来适时的敲门声。
“泽田阁下，六道骸到了。”
“是巴吉尔。”
Reborn勾起嘴角对纲摊开双手。
泽田纲吉无奈地扶额，长叹气的样子让他自己想到骸对着一盆麻婆豆腐。
“好了好了。我知道，大家都对我隐瞒了心脏。”
泽田纲吉学着Reborn的样子摊开手，然后转身出门。
巴吉尔捧着一束鸢尾。一捧白色中混杂了几朵蓝色。
“泽田阁下，这是您要的。”
蓝色和白色的鸢尾。
蓝色的那几枝让纲想到六道骸，从他刚玉一般的眼中流淌出的泪是不是也是蓝色的？然后眼泪拖着狭长又干燥的轨迹无止尽的向下掉——就像这一捧花，白色的鸢尾，与蓝色的异类。
纲突然发现最近这样闯入他脑中的画面具有十分的趣味性。他讽刺的笑了出来，很快又将其伪装成一个感激的笑。
“太谢谢了！”
“啊…不。这是身为属下的在下应该做的。”
“身为门外顾问就别多和我客气了，二把手君？”
“不……不是这样！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东西，向师傅大人，向Reborn阁下。”
“足够了。不如说你已经努力过头了。看到你这样认真我可是很有压迫感。”
“妨碍到您了么？十分抱歉。”
“也不是。只是总觉得，Reborn是不是又会找到什么借口给我增加难题。”纲空出右手，用手指以缓慢的节奏梳理着头发，“不过，现在的我确实是不行的。没有身为大空的能力。”
“泽田阁下，在下……可以问一个问题么？”
“嗯？？”
“为什么您不任命Reborn阁下为门外顾问，反而是在下……”
“替Reborn不满？”
“不是。”巴吉尔脱口而出，“……不。是的。在下自认为没有足以担当门外顾问的能力，而Reborn阁下正是可以担负起门外顾问职责的人。”
“没有足够的能力么？这又如何了呢，哈。这样来说，你和我，不都是坐在与自己能力不相称的位子？不是很般配么？这样的BOSS，和这样的门外顾问。”
“泽田阁下！”巴吉尔加快脚步几乎要和泽田纲吉并肩而行，不过在仅仅差一点的地方停了下来，依旧跟随在纲的身后如同一条沉默的影子。
“那么……我，大概只是想用确切职位绑住Reborn吧。总觉得如果Reborn成为了门外顾问以后，就会离开这里，离开彭哥列，离开……不知道走到哪个我找不到的地方，就像我爸。”
巴吉尔仿佛没有听见纲的话一般低头跟在纲的身后，过了有一会他才抬起头。
“这样么。”
“就是这样。我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好像有点可笑。”
“咳……噗哈哈哈。确实……确实有点孩子气了。”
“别真的说出来啊！”
“呼呼……抱歉，泽田阁下。”
纲用鸢尾遮挡住半张脸，露出无法分辨表情的双眼。
他们很快的走到骸所在的房间。
——如果这是一场谎言。
在纲把手放在把手上的时候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如果这是一场谎言，这扇沉重的门后如果谁都没有，没有骸，那么此时的欣喜雀跃该何去何从？是该沉默的接受或是让它们烟雾一样的缓慢散去？这份喜悦来的太过突然让泽田纲吉忧心忡忡。他觉得轻巧的把手似乎被焊死在门上，沉重到无法动弹。一直到他挥去迷茫，打开门看见立在窗前黑色的背影，泽田纲吉才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希望骸回来。
六道骸站在窗前俯视楼下，不知道是对身后还是楼下发出了混合了冷笑的声音。
“真是激烈的枪战。”
“诶……诶？！”
泽田纲吉冲到窗边抓着窗框俯身看向窗下的庭院。
从头到脚湿透了的狱寺大喊着“你个混蛋！”仍开水枪抽出一把炸药奇迹般的点燃后向对面扔过去。山本也扔下水枪从不知道哪里抽出时雨金时在半空中拦截下了炸药。大部分炸药掉进边上的水池炸起几层水幕。“极限太阳！”被炸药波及到的蓝波团在彭哥列大宅的阴影里。被池水从头到脚再洗刷了一遍的狱寺抽出了更多的炸药。“棒球白痴！”“哈哈，下次要打出全垒打！”“要忍耐……”“极限太阳！”
“哦呀哦呀。地图炮。”
泽田纲吉在迅速收回头的同时响亮的关上窗。巴吉尔帮忙拉上窗帘。
“六道骸先生似乎很有兴趣，不一起下去么？”
“我没有兴趣，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巴吉尔把鸢尾一朵一朵插进早已摆放在桌角的花瓶，“是这样么？可是，我觉得，骸先生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
花瓶细长的瓶身上是刺目的红色花纹，不规则的扭曲线条缠绕在瓶颈上，白底上的鲜红在阳光下亮的想让人流泪。
鸢尾在花瓶和阳光的簇拥下显得静谧又生机勃勃。
“哦——？鸢尾。”
骸侧过头低声呢喃。
红色象是要燃尽覆盖其上的花叶，而蓝色的花深海般流淌出的忧郁形成一种沉默的抵抗。
“鸢尾……么？不像是你会放上的花。”
六道骸换上很难得的认真口气，像是在评论着一场不是由他造成的世界毁灭。
泽田纲吉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他完全不知道鸢尾具有的意义，花语，代表的感情。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像是在耳边低语，事实上又是横冲直撞进的闯入他的脑海：换上鸢尾。只觉总是比他本人知道的更多。不过这不是能简单说出口的好理由。
“只是……突然这么想了，想换上鸢尾。”
一直涨红着脸的纲开口。
“哦……？”骸用他惯有的漫不经心开口，很快的换上另一种更为随意的口气，“马上要夏天了。”
“啊，是啊，夏天要到了。”
泽田纲吉望向被窗帘封闭的窗口，窗外的天空是不是已经染上了夏天特有的深蓝，浓郁的化不开。
“夏天可是全盛了呢。得到最后的繁华，连气息都像是会在唇间辗转绽放。クフフフ，不觉得很有趣么？”
一点也不有趣。
就算先不谈夏天暴雨间杂的大风，雷鸣；阳光暴晒时刺眼到一片空白的天空；草丛中的小虫，夜晚的飞蛾。任何东西如何快速的走到繁华，就会同样迅速的落败。繁密细致的树叶，草，莲花倚在盛满水池的叶片上。过了繁华的夏天大家都会死去。但是看到贫瘠的树，荒芜的草坪和枯萎的池塘会想起它们从前的样子，这样只会更伤感。
就像有一天彭哥列毁灭了。站在彭哥列的废墟前，会怀有怎样的心情。会哭么？伤感？悔恨？自责？反思？或者根本连自身也已经……
这个不吉的念头让泽田纲吉的脸色阴了下来。他有种奇异的感觉，像是刚才的话是来源于戒指。但是戒指又怎么会说话？它在手指间安静的像碧蓝的眼眸。纲用手指摩挲着戒指上的蓝宝石，似乎是在等待回应。
“如果可以，我希望中用的持续下去，而不是鼎盛和枯萎。死亡什么的，一点也不有趣。”
纲像是在回答骸的问题，但是眼睛确实看着戒指。
“我讨厌夏天。”
纲低声接上一句。
“原来彭哥列讨厌夏天。哼哼。”
六道骸对纲的回答没有表现出兴趣，反而是伸出没有戴戒指的双手拨弄起鸢尾。
在时间无意义流走的同时，记忆更加强烈。
“这次回来我只留几天。密鲁菲奥雷很会克扣假期。”
“恩。”
“那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么？关于我这几个月的幸苦工作？”
“彭哥列一向要求以报告的形式上缴，至少也是书面形式。我说过很多次了吧。”
“クフフフ。那我立刻去写报告。再见。”
“不必了！有什么情报就说好了。”
“没什么情报。”骸理所当然的回头，“白兰依旧在打你七枚戒指的主意，但是没有大动作，无意义的小摩擦也已经发生了。关于白兰……喜欢甜食的变态。”
“和骸君很像呢。无论是喜欢甜食，还是变态。”
“原来我在小彭哥列的心里只是白兰那样的水平么？”
泽田纲吉自然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巴吉尔。”
“在。泽田阁下有何吩咐。”
“帮我和骸沏两杯茶吧，谢谢。”
“你果然还是东方人。”
“习惯又不是这么容易就可以改掉的。那么你要说的只有这点？”
“当然，没什么可说的了。”
“……那你回来干什么。”
“休假要过期了。”
“就，这样？仅仅就是……？”
“不能浪费。”
“……是是是。”
“不过，并不完全是。”
骸双手支撑在写字桌上，异色的双眸牵引住泽田纲吉周围的空气，形成一个致密的漩涡。
“我，之于你的家族，彭哥列，绝对不是什么受欢迎的人。进监狱也算得上是我罪有应得。一切都很正常，所以不要再去和复仇者做无用的交涉。”
“可是骸是我重要的，守护者。对于家族也是重要的人。”
“把我放出来对你没有好处。而且，你真的清楚与复仇者为敌的后果么？不要做傻事，为你的家族多考虑，那才是你应该做的。你应当负责，彭哥列。”
泽田纲吉伸出手，像是要抚平骸发白的指关节，但是半途改变想法，将手放在桌上，和骸的左手如同隔江对峙的狮子和狼。
“身为BOSS，偶尔任性下，也不是不可以吧？”
“你是笨蛋么？！”骸应和着指关节敲击桌面的声音把这句话压向纲，不等对方回应立刻沉下声音说，“所以我才讨厌彭哥列。是的。你们全部的彭哥列都令我讨厌。现在尤其是你。”
“我只是……”
“仅复仇者监狱，是我应的也好，失手也好，这都和你，和你你的彭哥列毫无关系。我只是你的下属，不要再投入多余的精力来干涉我的生活。如果觉得闲就去考虑怎么除掉密鲁菲奥雷。而我，这些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骸……”
“那我可以走了么？”
“不留下喝杯茶么？巴吉尔已经去泡茶了。”
“不了，你和他喝好了。”
“那……你走好了。”
纲大受打击的趴在桌子上。
骸走到门口，突然转身。
“那么，彭哥列。彭哥列喜欢哪个季节。”
“诶？”
“突然想到而已。没别的什么。”
纲继续趴在桌子上，在骸以为他要拒绝回答的时候，从手臂间闷闷的传出一句话。
“我喜欢冬天。”
“冬……天？好吧。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知道了。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8月3日 13：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