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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交易 “女朋友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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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请上车吧。”许先生那张和许洲三分相似的脸展露与儿子截然不同的温和姿态,很能让人产生好感和信任。
林小如原本还对这突然将他截住的男人有些敌意,听他说是许洲的爸爸,才坐上了车。
加长商务空间很大,林小如上车后司机平稳地启动车辆,落下隔屏,许先生与林小如隔座相对,男人独属于大人物的游刃有余令林小如心生畏怯,林小如手指在裙面上打转,紧张不已。
“林小姐,你是小洲的同学吧。”林先生姿态温和,先入为主。
一个学校,确实也能称为同学,不过就是不那么熟罢了,她讪讪笑笑,点了点头:“您,您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许先生将一张照片推过去,林小如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照片上的两个少年牵着手,阳光温柔,那个略高些的少年脸上浮现出从不会对他们展露的难得温情,只不过面对的对象不是她而已。“据我所知,我儿子和那个叫夏知蝉的少年相交甚好,而你,是夏知蝉的、”许先生一顿,才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玩的把戏,都是我那时候走过的路,你喜欢我儿子这件事,我也知道。”
一开始林小如还没怎么震惊,直到男人说出她喜欢许洲,林小如才真正吃惊。她为了能够更加接近许洲而和夏知蝉做男女朋友这件事,连爸妈和最好的闺蜜都没有讲过,许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她心里一惊,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摆摆手,叫她安心:“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不过就是我儿子与这张照片上的男孩子走的关系过于紧密,等高考结束,我想将许洲送往A国深造,不过我儿子因为记挂着他的这位朋友,迟迟不肯给我答复。”
林小如知道许洲和夏知蝉的关系好,但也没料到许洲连去深造这样的机会都能为了夏知蝉放弃,她的心惴惴不安,还是不明白许先生找她,和他说的这些话有什么关系。
许先生眼中稍有不耐,不过这抹情绪被很快掩藏下去,他没想到这女人这么蠢,话都点到这里了她都听不明白。这样的蠢货色,到底能不能完成他交代的任务都让人心里摇摆。但如今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想到这儿,许先生重新换上一副笑脸,将一张卡推到林小如面前:“林小姐,这里面有一百万,这笔钱足以让你整个大学,乃至工作之后都能拥有超出同龄人外的选择权。”
林小如见他推来的这张卡,心里一惊,险些说话都打结:“叔...叔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说:“我要你帮我去做一件事。”
......
另一边,夏知蝉和许洲打车去了医院,夏母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与夏知蝉将话时眉宇间的忧虑几乎要刻画出实质来。
虽然夏知蝉没有同他讲过她的病情,但她自己的身体她清楚,突然间来住院,又被扣下不让回家,除了那种糟糕的疾病也想不出有什么别的理由。夏知蝉坐在陪护椅上给夏母削苹果,他微红的眼眶昭示着内心的不安,面上却表现的极其轻松,他不想再让妈妈担忧。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夏母不止一次提出要出院,都被夏知蝉温柔驳回,“妈妈,你就多住一会儿,大夫说你这些年积劳太深,需要好好调养。”
夏母没有血色的嘴唇动了动,面对夏知蝉软包子一样的态度,她说不出什么别的来,一会儿说让夏知蝉记得把床柜上的包袱拿出来晒晒,里面是预备给夏知蝉娶媳妇做的新被子,一会儿又说阳台上的花缺水,这么长时间她没回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夏知蝉不能把卖了房子这个消息告诉夏母,他强装镇定地点点头,一一应下,说都交给我去办就好了,你就安心疗养身体。
许洲坐在外面背光的走廊里,手机屏幕的蓝光打在高耸鼻梁上,他派遣一连串的人去为夏母寻找合适的肾源,只是直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
这不是个着急的事情,心里知道如此,但听见里面夏知蝉和夏母的讲话声不停,许洲知道,夏知蝉害怕能够和母亲说话的机会越来越少,才像个失去依靠的小鸟一样喋喋不休,想到这儿,他心中愈加烦躁。
他不愿意看见夏知蝉有哪怕一丁点儿的不开心,哪怕知道有些事情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他去承受的压力。
看时间差不多了,一会儿护士就要来输液,许洲敲敲房门走进去,“阿姨放心吧,小蝉一切有我呢。”
夏母看向许洲,微微泛白的鬓角折射出岁月的流光,她小心翼翼道:“孩子,从你搬来这里,小蝉就给你添了许多麻烦,以后更加免不了麻烦你,阿姨没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说着,她从无名指上撸下来一个戒指,那是夏知蝉的父亲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在那个年代也算得上时髦的金镶钻戒,经年过去,那戒指在阳光折射下的闪耀光芒丝毫不减当年。
夏知蝉:“妈妈,这是爸爸送你的,你从来舍不得摘。”
夏母拉过许洲的手,将戒指放在他掌心:“没什么舍得舍不得,人到底有埋进土里的那一天,如果埋没了东西不见天日,那就失去了它本身的意义。”这些话说的有些风雨欲来的绸缪感,平白让人感到不安。
许洲看不出什么表情,声音却很平稳:“那我就先代您保管,就当这段时间照顾夏知蝉的托费。”他罕见的开了个玩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难道还要人托管么,夏知蝉在心中腹诽,但见夏母罕见地露出轻松笑颜,他什么话也没说,一块儿跟着陪笑。
许洲:“时间不早了,咱们别打扰阿姨了,让阿姨休息会儿,一会儿还要输液。”
夏知蝉点点头,依依不舍地与妈妈道别。
从医院出来,夏知蝉的情绪并不高涨,那刚刚有些稳定的心又极速波澜起来,他看着妈妈一日瘦过一日,心里紧紧揪着,像被技师吊着的木头人,叫他如何他就如何,所有的思维都被这一件事牵动。
许洲拉过他的手,“小心看路。”
后面有两个少年并肩骑着车子飞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与夏知蝉截然不同的神采飞扬。
许洲停下,看出他的不安,撩了撩眼皮,问:“你不开心?”
夏知蝉摇摇头。
“那去吃点东西吧,一天了没怎么吃饭。”
夏知蝉:“现在还不饿,你要吃么,要吃我去陪你。”
许洲找了个烧烤摊。他这样的人,到哪里都不接地气,夏知蝉已经充当他的专属撸签子服务员好多年,夏知蝉没和他认识前从来不知道有人连吃烧烤都这么优雅,签头要擦好的,肉要撸下来放进盘子里,再拿筷子夹进嘴里。
如果是别人夏知蝉会觉得他在装模作样,可面前的人是许洲,这个看上去就底蕴深厚的少爷苗子,虽然许洲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家庭情况,但只许洲这个人,就会让人觉得什么事情出现在他身上都多了一份理所当然。
夏知蝉看着菜单,对着价格,很纠结地点了很少份的肉和许洲爱吃的几样菜品。
许洲眼皮也没抬起,对旁边侍立的服务员说:“他点的都一样再上两份。”
夏知蝉刚要说吃不了那么多,就被许洲冷峭一眼打断,他等服务员走后才很小声地对许洲说:“我们两个人点太多吃不完的,刚刚点的就够了。”
许洲问他:“点一小点儿满足你的小鸟胃么?”
夏知蝉不是这个意思,连忙摆手:“我不饿,是点给你吃的。”
“夏知蝉。”许洲不悦叫他全名,“你再这个样子我会生气的,难道我脸上写着几个大字,饭都吃不起么?”
夏知蝉当然不会这么想,他只是......只是现在母亲医药费负担就已经这么重,他现在又借住在许洲家里,再好的朋友也不应该这样无底线沾光,这也不是他的作风。
“夏知蝉,如果我生病了你也会见死不救么?”
这次夏知蝉回答的相当干脆:“当然不会,如果你生病了,呸呸呸!!!”他生怕说出什么晦气话来变成现实,说:“你有事我一定会拿出全部积蓄来的,哪怕倾家荡产,我也不会不管你的。”
许洲听到这句话,心里的小人美得都要跳舞了,他将这当做夏知蝉对他最深情的告白,但面上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死人脸,“那你还是留着你这点钱吧,我可能流落大街才会缺。”
夏知蝉讪讪点头,“上菜了。”许洲拿下巴点了点签字:“快点儿吧,小蝉服务生。”
夏知蝉拿他毫无办法,一边给他擦签子一边道:“许小洲你和公主一样,如果有一天没有人给你撸签子了怎么办,难道要饿死么?”
许洲无所谓:“那就再也不吃了。”
他很多方面的执拗是夏知蝉所不能理解的,不过两个人性格相反,一个刚烈像冰,一个又善于包容,这些早被别人誉为臭脾气的事情到了夏知蝉眼里,也不过是顺手的小事,他也不会因为伺候许洲而感觉到低分不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个人也真是相合了。
不,更应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夏知蝉想到这儿,笑笑打趣他:“那等许小洲找到女朋友,我就把这个撸签子重任交给她喽。”
“女朋友多了我可消受不起,这儿都有一个我还伺候不过来,两个那我估计就要被撕开剁碎了。”他意有所指的话叫夏知蝉的心猛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