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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霍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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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放着悠扬的钢琴声,温柔的光线穿梭于微隙,将整个空间的气息渲染的漫长,轻盈。落地窗边坐着一对男女,桌上摆着两杯咖啡,少许甜点。女人红着脸,似乎有些害羞,低着头轻轻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对面的男人长的很好看,睫毛浓密,在眼睑落下一片阴影,鼻梁挺巧,薄唇红润,面部棱角分明。
女人絮絮叨叨的轻声说着话,男人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只偶尔回应一两声。一震突兀的铃声打破安静的气氛,女人撩了撩耳旁的头发,面色有些尴尬。
“接个电话!”钟旭拿起手机,像女人示意到。很快他挂了电话,起身拿起后座的外套,喊着服务员结账
“不好意思,队里有事,先走了。”说完他很快结账离开,后面的女人似乎说了什么,钟旭走的太快,没听到。
霍氏集团董事长在青山县祭祖遇害了!收到消息,钟旭很快从镇上赶往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是霍家祖屋,在镇子周边的山里,青山县不大,钟旭穿小路赶过去时,取证科的同事还未离开。尸体未被挪动,看到尸体,钟旭下意识皱了皱眉,死者全身乌青,耳眼口鼻处皆有鲜血干涸的痕迹,双眼瞪的极大,眼球突出,瞳孔扩散,死状有些惨烈。
钟旭打完招呼,接过同事送来的手套,俯身探查尸体,动作迅速。
“十指指甲被拔,舌头被割,脖子上有勒痕,像是被手掐着脖子所致,身上多处划破。肚子被破开,小肠有两节被拉出,小腿骨头断裂。”钟旭一边检查着尸体,一边叙述,同时一个女警官在边上记录。女警官精致的小脸带着苦色,面色有些苍白,约莫是因为有些害怕。
钟旭翻动尸体,继续道:“后脑勺被钝物砸伤,背部大块皮肤被剥下。”
说到一半,便听到呕吐的声音,钟旭抬头,发现本该记录案情的夏橙往一旁飞快的跑开,接着捂着肚子一阵狂吐。尸体的背后,因为皮被剥掉,血肉模糊,着实容易让人反胃。钟旭收回视线,很快又招呼了另一个男警员接着记录。
一番检查下来,钟旭发现死者身上多处被重伤,但根据死者死前模样,应该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肚子上的伤口像是死后增加的,以及后背被剥皮,凶器应该是一把锋利的短刃。死者身材并不消瘦,身高约莫一米七五左右,剥皮,断骨,脖子处的掐痕,照着力度来说,凶手应该是一个壮实的成年男子。
“什么情况?”钟旭边脱下手套,边问着负责现场老警察老于相关信息。
“死者霍坚是孟川市霍市集团董事长,老家在青山县,前些年发达后搬出去了,不常回来,但家里有个规矩,每十年有一次大型祭祖活动,家里的重要成员都得回来。老头子昨天说要一个人去祖屋看看,一晚上没回来,今天派人来找,发现了尸体。”老于说到。
“怎么昨天出来的,今天才派人找?”
“听说老爷子以前回老家祭祖的时候,经常前一天出去,隔一晚上才回来,走之前还交代家人不用去寻,这次到时间了没回家,家里派人来找,没想到会是这样!看他这样子,像仇杀!上头交代了,这个案子,得格外重视,霍家这些年给青山县捐了不少钱,说不能让这霍老爷子死不瞑目。”老于说着,拍了拍钟旭的肩膀。
钟旭插着腰,点了点头,眼神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今天那姑娘怎么样啊?”老于关心到,钟旭这小子啥都好,就是对感情不上心。
钟旭抵了抵上牙,想起今天的相亲,笑着摇了摇头:“你个大男人怎么跟小姑娘似的这么八卦!”
“我这是关心你,你看看你这么大把年纪,还是个单身,我们看着都跟你急。臭小子,别仗着自己好看就挑三拣四的啊,再挑好姑娘都跟别人跑了。”
“男人三十一朵花,我现在才二十八,老于,咱不急!办案比较重要。”
“臭小子,就你,还一朵花呢,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儿子都能打酱油了!”老于嘲讽到。钟旭笑了笑,无奈的叹了口气。老于是所里的老警员了,为人热心直爽,待所里的人都好的很。
虽是同老于在讲闲话,钟旭的目光却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现场打斗痕迹明显,摔倒的桌子上有抓痕,像是什么动物的爪子形成。
老于见钟旭看着桌上的抓痕,解释到:“这里是山里,难免会有动物出现,可能是之前山里的动物留下的。”
钟旭点头,现场很乱,据其他警员描述,他到现场之前,地上有好些符纸,已经被当做证物采集了,他的目光落到大堂的香案上。
香案上面积了灰,但还摆着供品,香案上方墙面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只白色的狐狸,眼珠上的绿色颜料十分浓艳,看起来有些邪性。钟旭摸了摸画纸,上面同样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什么可以证明凶手身份的痕迹。
“老于,你闻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钟旭问到,他走到被推翻的桌子跟前,趴了下去,拿着手机对着立在大堂里的香案低下看了看,这个香案是现场唯一没有倒塌的家具。
“什么奇怪的味道?”老于用力吸了吸鼻子,除了血臭味和陈旧的木头的霉味,什么都没闻到。恰好一个黑廋的警察跑过来,听到这话,忙问到:“诶,钟队你闻到啥了?”
钟旭抬头,看到是从霍家调查情况的警员小飞。从钟旭一进这座老宅,那股味道就始终充斥着他的鼻腔,很重的血臭味,但是又被一股奇怪的香味掩盖这,但似乎其他人都没有闻到这个味道。钟旭没有回答,只见他伸手向柜底摸去,待收回手时,手上捏着一根黑色的长发。
“霍家那边怎么样?”
“据死者妻子说,死者一个人出的门,之前每次祭祖,他都会一个人在祖屋待一晚上,家里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不敢问。倒是有传闻说,这霍家老爷子,是被妖怪夺了魂。”
山城,总是有很多关于山中精怪的传言。小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钟旭,他知道,钟旭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
“这次祭祖,霍家重要的成员都来了。霍坚儿子儿媳,弟弟,孙子,孙媳妇,连小老婆,都在这里。事发当晚,每个都待在霍家老宅。管家说,没有见到晚上有人外出。霍家不怎么回青山县,跟这里的人也不怎么来往,没听到说跟附近有结仇的。
案发现场是霍家的祖屋,镇上霍家老宅是霍老爷子发达后又买的宅子,但是却没弃了这屋子,反而派人翻修过好几次。可能,是跟风水有关,听周边的邻居说,霍家祖上是做风水先生的,霍家是从霍坚父亲那一辈发的家。”
霍家祖屋不大,是旧时的木屋结构,虽然翻修过几次,但时间久远,免不了有些结构不牢,风一吹,还能听咯吱咯吱的声音。夜里起风,感觉还是挺惊悚的,而且跟霍家镇上的宅子,隔了有一个山头。这霍老爷子大晚上一个人待这,难道是为了找刺激?钟旭的手落留在有动物爪印的地方,细细的观察着凶案现场的一切,他的鼻尖,始终萦绕那股难闻的怪味。
一群人调查完现场回到所里,便开始整理证物。夏橙今天被死者的模样吓的不轻,面色有些苍白的趴在办公桌上。钟旭一边看着死者尸体的照片,一边等着验尸报告,快八点的时候,众人才弄完手上的工作。
“钟队,你还不走啊?”小飞问到。
“这份报告看完了就回去,你们先走吧!”钟旭头也不抬的看着手里的验尸报告,等他看完报告,所里的人走的都差不多了,只剩值班的警员。
钟旭收好东西,拿了外套,准备再去一趟霍家祖屋。根据验尸报告显示,霍坚死亡时间大约在半夜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死因是出血过多外加突发心脏病而死,死前受到了强烈刺激,后脑勺的凶器并不是致命原因,肚子和背后的伤口跟死亡时间接近,分不清先后,根据手法是同一人所为,凶器约为一把长约十五公分的利刃。但是到目前为止,两把凶器都未找到。
晚上山里寒气有些重,又起了风,整个霍家祖屋咯吱咯吱的响不停,钟旭站在门外都听见声音了。屋子的大门是开着的,不知道是谁走的时候忘了锁门。手刚落到门上,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轻轻的咳嗽声,女人的声音,钟旭警惕起来,他关掉手里的电筒,推门的动作变得轻缓,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今夜没有月亮,手电筒熄灭后,四周一片漆黑,只听得见风声和木屋咯吱的声音。钟旭的身影隐藏在黑夜之中。屋子的楼梯上有微弱的光,依稀可以看到一个纤细的白色身影。女人的脚步很轻,她正在下楼。
女人没有察觉到钟旭的存在,她慢慢走向大堂中间,然后抬头静静的看着香案上方,屋子墙面上挂着的画。钟旭心中一惊,那画上的狐狸,眼珠泛着绿光,跟真的狐狸眼似的。黑暗中,一切显得那么诡异。
骤然间一声响动,女人转身,看到院子里的人影。钟旭觉得,下次出门一定要关掉手机的提示音。
“谁?”女人声音快速简洁,她发现了钟旭,却没有任何举动。因为此刻,钟旭手里的枪,正对着女人。
“你又是谁?大半夜在这干什么?”钟旭举着枪,缓缓靠近。
两人在黑夜中对视,钟旭走近,借着女人手上微弱的的灯光,依稀可以看清她的动作。见女人有所动作,钟旭抬了抬枪,警告到:“不许动!”
女人停止动作,她的脸在沉浸在的微弱的光线中,有些晦暗不明。
“两只手,伸出来!”钟旭厉声警示到。女人目光落到泛着银光的手铐上。钟旭紧紧的盯着女人的动作,快速用手铐将她拷住,直到此时,他才在心中松了口气,额上的汗被封吹干,他才感受到一阵寒意,山中的温度不知什么时候降的这么低了。
“阿sir难道不怕山中有鬼吗?”女人说到。
“阿sir从来不信鬼神之说。”钟旭一边掏着手电筒,一边学着女人的语气说到。“是人是鬼,跟我回警局不就知道了!”
山中的空气寒冷的有些刺骨,风刮的越来越大,木屋咯吱咯吱,响动声音较刚才大了许多倍,像是随时要倒塌。风吹的人有些毛骨悚然,风声中,似乎夹杂着凄厉的哭声,像是有人在哀嚎。闪电伴着一声惊雷划破夜空,画卷上的狐狸,眼睛泛着诡异的绿光,似乎马上就要从画卷里跑出来似的。
“还不快走!”
话音未落,一阵寒冷的狂风袭来,钟旭的脸感觉像有利刃划过。冰凉的触感落到手上,身后有股力量冲过来,钟旭被人拉开,堪堪躲过这一下,黑暗中响起东西断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