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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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德淡定地喝了一口面前的劣质茶水。他成立史莱克学院已经二十年多年，自然知道怎样的教育方式最容易令学员接受，那就是要引起他们的兴趣。不论做任何事，如果有兴趣二字为前提。那么，一切都将事半功倍。
能进入史莱克学院，无疑都是怪物一般的孩子，又或者说是天才。这样的学员根本不可能用一般的方法来教育。
“你们记住，拿不到银斗魂徽章，就别想毕业！”
戴沐白简单向几人介绍了斗魂场的积分规则，当唐三听到戴沐白的积分目前才两分时不禁吃了一惊，问道：“沐白，以你的实力，才二十九胜二十七负么？这怎么可能。你的武魂应该是兽武魂中很强大的存在了。”
戴沐白苦笑：“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大斗魂场可不是那么好混的地方。因为我二十九级攒够积分后，得到了第三个魂环又立刻参加斗魂，三十级出头对三十八九级的对手自然打不过，所以胖子的积分比我还多。”
马红俊接口：“我到现在是三十三战二十一胜，十二负，九个积分。”
弗兰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间差不多，我们先过去吧，其余情况到了现场我再一一告诉你们。”
结了茶钱，一行人走出茶铺，向索托大斗魂场走去。
索托大斗魂场整体呈椭圆形，高度达到了一百二十米，内部分为一个主斗魂场和二十四个分斗魂场。可以同时容纳观众六万人。其中包括一百个贵宾包厢。这里不但是魂师切磋交流的地方，也是各方势力展现自身实力的地方。
一边向索托大斗魂场走，弗兰德将斗魂场剩余的一些情况简单的告诉了唐三几人。
大斗魂场的尖叫、呐喊甚至是惨叫声永远不会停下。这喧嚣像银针一样密密地扎在梅雪瑶的神经上，弗兰德的那番说辞和戴沐白细碎的介绍还在她耳边嗡嗡作响。斗魂场深处传出的铁锈与尘土混合味令她的胃里一阵翻腾，刚刚喝下的茶水没起丝毫作用，喉咙依旧干的发紧，想咽都咽不下去。
进了斗魂场，弗兰德就把一行人全权交给戴沐白，自己不知道去哪了。戴沐白轻车熟路领他们去注册报名，报名流程简单粗暴，只需要填写一张带有个人信息表格，进行了类武魂殿那样的魂力测试，就可以领取最初的铁斗魂徽章，当然，注册还需要每人支付十个金币作为注册费用。
这个钱弗兰德自然不会替他们出，唐三、小舞、朱竹清还有梅雪瑶各自完成了自己的注册。
梅雪瑶刻意放慢脚步，最后一个付完钱，她点了点存款。就在接过工作人员递出来铜斗魂徽章的那一瞬间，指尖极其隐蔽地一推，五枚摞起来沉甸甸的金魂币就滑入对方的掌心。
“您好，我想问一下今天大魂师级别的斗魂人数是单数还是双数？”
那位工作人员是个眼色浑浊且麻木的中年男人，他动作一顿，飞快扫过梅雪瑶面带平静笑容的脸，翻了翻记录，随即冲梅雪瑶的方向挥挥手：“大魂师级别的斗魂，今天人数单了，你是最后注册的选手，轮空。”
在一些地方，金钱就是解决问题的最简方式。
唉，只是可惜了三个金魂币，她肉痛。算了，就当花钱消灾。
“哇阿瑶，你运气可真好。”马红俊的声音带着点羡慕，脸上倒是笑的没心没肺。戴沐白也凑了过来：“确实不错，我来这么多次，也只遇上过一次轮空的情况。”
梅雪瑶脸上维持着脸上的假笑，只是微微点头：“嗯，我的运气……一向不错。”
戴沐白边带着几人往斗魂区走，继续介绍关于大斗魂场的基本信息。直到说出每个魂师一天只能进行一场斗魂时，众人这才明白刚刚为什么说梅雪瑶运气好了。
很快，其余五人人就已经被排序完毕，因为他们是一起来的，都被分在了博弈区第十四分斗魂场进行斗魂。只不过戴沐白的对手是魂尊级，唐三他们的对手都是大魂师级而已。
小舞坐在唐三身边，低声问道：“哥，我刚刚问了，虽然每个魂师一天只能参加一场博弈，但却可以同时参加不同类型的，我们都是二十九级，在这个级别中，应该不难获胜，不如，我们也报个二对二的斗魂，也好早点达到积分要求，怎么样？”
唐三微微一笑，道：“没问题，反正我们也是来提高自身实战经验的，多一点战斗经验总是好的。”
当下，他将自己和小舞的想法告诉了戴沐白，戴沐白自然不会反对，而且像是被他们提醒了一般，目光落在了朱竹清身上，可惜，他们的武魂并不是一个阶段，不可能组队进行二对二斗魂，他也只能放弃了。
戴沐白道：“小三，你带着小舞到二对二那边去报名吧，这边的战斗应该还有一会儿。”唐三点了点头，他带着小舞暂时离开了一对一斗魂区，前往二对二斗魂区报名。
梅雪瑶没关心唐三那边的情况，双眼紧盯斗魂台。她在一个光线相对昏暗、几乎没什么人的角落坐了下来。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没有焦距。在她眼里，那些被射灯照得惨白的巨大柱石逐渐开始扭曲，模糊，逐渐变成记忆中某个黑色雨夜里熊熊燃烧的大火，热闹的喧嚣声也变成了夹杂着刀剑碰撞的响声和某种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
“阿瑶？”朱竹清碰了她一下，“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对。”
“没事。”她转头冲朱竹清笑了一下，“这里对于我来说有点太闷了，我去买点喝的。”
还没等对方说什么，她便转身，较为消瘦的身影迅速没入拥挤的通道，就像一尾鱼滑入湍流。
再次踏入熟悉的城镇夜晚，凉风吹散了一些她胸口盘桓的燥热。梅雪瑶慢慢走着，熟门熟路地拐进斗魂场边一条相对安静的后巷，巷口有一家小铺子，在暖黄的灯光下，铺子门缝传来一股甜腻的香气。
“老板，一份热可可多加糖浆，三杯花茶，三杯酸梅汁，再要一...再要两份黄油饼干和梅子糕。”
“好嘞小姑娘，别的不要啦？我们家杏仁脆饼和核桃酥都是很受欢迎的啦。”
“嗯……晚上限定的奶油铜锣烧还有吗？”
“呦小姑娘是熟客啊，还知道我们家的夜晚限定。”胖乎乎老板边打包边笑着回话，“还剩三个，你要是都打包的话我就给你算便宜点，总共给我三十个铜魂币就好啦。”
这个价格尚在梅雪瑶可接受范围内。她接过老板打包好的点心，热可可的纸杯捧在手里小口啜饮。过分甜腻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满足感。
她慢慢走回史莱克众人所在的区域，戴沐白的单人斗魂已经结束，唐三和小舞的“三五组合”也已经胜利，眼熟的铁匠互相搀扶着走下斗魂台。小舞拉着唐三边走边冲他们招手，梅雪瑶递上花茶和酸梅汁：
“辛苦了，我刚刚出去给你们带了些喝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哇谢谢阿瑶，我喜欢这个！”
只可惜唐三还没回话，又听见斗魂场广播通知，大魂师级别单人斗魂的下一场对阵双方，分别是唐三和朱竹清。
朱竹清只是看了唐三一眼就去了斗魂通道，唐三正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却被戴沐白抓住了肩膀。
戴沐白脸上流露出几分尴尬，低声道：“兄弟，下手轻点。”
唐三微微一笑，向他点了下头，这才和小舞一起，走过斗魂通道登台而去。
戴沐白的视线牢牢钉在朱竹清身上，眼神复杂。有关切，有保护欲，甚至还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傲慢。梅雪瑶捧着热可可的手指尖不自觉收缩了一下，一丝及其细微、几乎是听不到的轻笑声从她的口中传出，那声音和她平时的声音不同，更多的是冷硬。
戴沐白猛地转一头，锐利的目光盯着发生来源。他看到抱膝蹲在玻璃窗前的梅雪瑶，脸上甚至还残留着刚才吃甜食时的一点奶油，嘴角微弯，好像在笑。但她的眼睛里又没有丝毫笑意，平静地抬头回望。
“戴少，”梅雪瑶开口，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却好像有股奇妙的穿透力。她甚至慢悠悠地嘬了一口手中热可可，发出满足的赞叹。然后，才用那种一如既往的、甚至带着点温吞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你这么说话，才是最不尊重竹清。”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戴沐白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他脸上常有的那种傲慢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恼火表情。他死死地盯着梅雪瑶，刚刚梅雪瑶给他的酸梅汁已经全部贡献给了地板，纸杯在他手里吱吱作响，最终变成了废弃湿纸团。
尽管他再恼火，但终究还是忍着没有吼出来。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梅雪瑶没再看他。她的目光已经转向了斗魂台。就在她说出那句话的同时，台上的裁判猛地挥下了手臂：“斗魂——开始！”
这场斗魂刚一开始，战斗双方就释放出了自己的武魂，朱竹清的双眼同时变色，左眼墨绿、右眼澄蓝，一双可爱的猫耳微微竖起，双手十指轻弹，尖刺般的利爪弹掌而出。身体下伏，冷冷的盯视着唐三，就像看着自己的猎物。两个黄色魂环同时出现在身上，冰冷而锋锐的气息给人带来几分窒息般的感觉。
哇，她的室友是一只美丽波斯猫诶。
同样颜色的魂环也出现在唐三身上，蓝黑色的长藤贴地蔓延，就像一条条蓝黑色的大蛇悄然律动，覆盖了唐三身体周围直径十米以上的范围，几乎占据了半个斗魂台的面积。
台下的两人一来一回缠斗打的火热，而观战区的气氛却不太好。梅雪瑶依旧抱膝蹲在巨大玻璃前，仿佛这一点就着的气氛和她没有丝毫关系，小舞在登台口等着唐三，戴沐白还在盯着她，双手紧握，他刚准备反驳她的话，一股热浪带着微微的喘息靠近。
马红俊不知何时打完了他的单人斗魂，顶着一头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红色短发凑了过来，插在戴沐白和梅雪瑶中间。他一眼就看到了梅雪瑶手边的糕点和茶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有点像小狗看见骨头。梅雪瑶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她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
“马学长，我买了酸梅汤和点心，不介意的话请来吃点吧。”
“谢谢阿瑶学妹！学妹万岁！”他欢呼一声，对两人之间的焦灼氛围没有任何察觉，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接点心。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梅雪瑶冰凉的手背，滚烫的温度让梅雪瑶的手哆嗦了一下。
“咦？阿瑶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没事吧？”马红俊凑近了些，小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梅雪瑶被突然凑近的脸吓了一跳，她飞快地抬起眼，对上马红俊那纯粹关切的圆眼睛。那里没有探究，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傻乎乎的、毫无杂质的担心。
梅雪瑶突然觉得好像没有刚刚那么烦躁了。
她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脸上又是众人熟悉的笑意，声音也不再冷硬：“没事，就是人有点多，有点闷。”她抬手松了松蝴蝶结领带，
“马学长今晚战绩如何，看样子好像不错。”
马红俊盯着她看了几秒，确实没看出来梅雪瑶有什么不对劲，挠了挠头大笑两声：“那当然是胜利，胖爷我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诶戴老大，你手里拿着什么啊，你怎么没有喝的，阿瑶没给你带？”
“闭嘴吧死胖子。”戴沐白最终还是没对梅雪瑶说什么重话，发泄似的冲马红俊喊了一句，目光重新聚焦在唐三和朱竹清的战斗中。
对不起啊马学长，下次请你吃烤猪肘。梅雪瑶在心里默念。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