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

  •   晚上,徐逸文点的外卖,丫丫吃完饭就跑去客厅吃今天刚刚摘得草莓,一个人玩耍着。阳台上,一张小圆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四方摆着椅子,何凯瘫坐在一把椅子上,脚将旁边的一把椅子提出一段距离,双脚交叠着搁在上面。徐逸文则在何凯的对面坐下。
      何凯问:“你在追那个叫陶璇的。”
      “没有。”徐逸文撇了何凯一眼。他什么都还没做,乱说什么。
      “你那是什么眼神?”何凯问道,“没有?那人家去农家乐,你追去做什么?还有中午吃饭时你跟出去干嘛?”
      徐逸文看了何凯一眼。
      “别说你是去撒尿了。”何凯一副我信你才怪的表情,“不是去刷存在感,是去做什么了”
      “她的就诊医生是我。”徐逸文语气平静的说道。
      “哦,你们医生也提供售后追踪服务了。”何凯调侃。
      “她,林沐轶和我,高中一个班的。”徐逸文难得的认真的解释道。
      何凯脸上露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哦,一个男同学陪两个女同学游农家乐?两男一女,两女一男出游,总有一个是电灯泡。”
      “你不是人?”徐逸文回到。
      “哎,我是人啊,但我是后来厚脸皮的跟着你去的。”何凯摊手,果真是厚脸皮。
      “你还知道自己厚脸皮。”徐逸文双手交叠着放在脑后,脑袋靠着椅背,看着外面的夜空,慵懒的的说道。
      “你真的对陶璇没意思,她女儿和丫丫那么像,她和你们徐家就没有一点狗血。”何凯收起刚刚的嬉皮笑脸,认真的说道。
      “你想多了。”徐逸文淡淡的说道,真是越说越离谱。
      “说我想多了,那就你就说清楚啊,一起带着孩子去农家乐。对了,后来你们连个又带着两个小丫头去收拾换衣服,中间没发生点什么?”何凯追问。
      “没有。”徐逸文否认。
      “没有就没有吧,我只是好奇,以为你跟那个陶璇有什么呢,对人家有心思呢。”
      “我们是最近才有联系的”
      “这跟时间有什么关系,难道只许日久生情,不许一见钟情了。”何凯幽幽地说道。哎,他真是操心的命,好兄弟单身那么久了,突然间身边出现一个女的,他能不多想吗。
      “你倒是挺擅长一见钟情的,可惜没有天长地久。”徐逸文看了何凯一眼,玩味地说道。
      “是啊,兄弟我擅长一见钟情,可这天长地久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不能勉强别人跟我天长地久吧。”何凯从高中就开始谈恋爱,可惜没有一次能长久,不是他甩了别人,就是别人甩了他。何母曾抱怨过,他儿子就是女朋友太多了,所以才会找不到老婆。
      “算了,大好的月色,我去找让我一见钟情的人,来个浪漫的花前月下,跟你一个单身狗在这谈什么人生,无聊!”何凯一口喝光杯里的茶水。
      何凯的一只脚都已经踏出去了,又突然向后仰着身子朝阳台方向嚷嚷道:“哎,兄弟最后说一句啊,别等你日久生情了,她跟别人天长地久了。”
      徐逸文摆摆手,看着月色,丝毫没有站起来相送的样子,两人相熟,不需要这些虚的东西。
      何凯的话,在徐逸文平静的内心投下一颗小小的石子,掀起点点涟漪。高中时的徐逸文注意到了坐在自己前面的那个有点不一样的女孩子。那时候,徐逸文总喜欢趴着桌上看书,稍微不注意就容易将前面同学的衣服画上一条印子,即使别人提醒了,他也总是会忘记。之前坐在他前面的女生没坐多久,就会让老师换座位,后来一个叫陶璇的女孩做到了他的前面,只有她没有再换座位了。为了避免衣服上被画上印子,她总能自己想出一些办法,将自己的课桌往前挪一点,尽可能的将背挺得直直的贴着课桌,或者在椅子上贴一块硬纸板,总之,她会想出一些办法避免衣服上遭到他的荼毒。当手中的笔几次被前面女孩贴在椅子上的硬纸板挡回来后,有时由于惯性,手中的笔甚至还划到自己的胳膊上了,徐逸文慢慢的改掉了这个习惯,也开始注意那个女孩子了。
      “舅舅~”丫丫揉着眼喊道。
      “怎么了。”徐逸文问。
      “困了,我要睡觉。” 丫丫打着哈欠流泪说道。
      徐逸文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多,对于年轻人来说还很早,但对于小孩子来说,是给入睡了。
      另一边,陶璇刚把桃桃哄睡,拿起手机,发现手机上有一个未接电话,是原来照顾桃桃的何阿姨打电话来。
      陶璇回拨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何阿姨。”陶璇叫道。
      “阿璇,你们最近还好吗?”被称作何阿姨的妇人紧张的说道。何阿姨五十多岁了,快六十了,头顶上的发量稀少,还夹杂些许的银丝,皮肤也粗糙黑黄的。
      “挺好的,阿姨,您呢?身体还好吗?”
      “我身体很好,前天刚从老家过来了。”何阿姨说道,“桃桃呢?桃桃怎样?”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何阿姨也是真心喜欢桃桃的。
      “她啊,刚睡着了,前几个月把她送幼儿园了。”陶璇笑着说道。
      “啊~”何阿姨的语气复杂,似震惊似失落。
      “是啊,您走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只好把她送幼儿园了。”陶璇顿了顿,“阿姨,要不您接着来帮我照顾桃桃吧。”
      闻言,何阿姨既激动又急切的说道:“好啊,好啊,我给你打电话就有这个意思了,想看看桃桃,但是又怕你找到人了。”
      “我这还没找到合适的人,要不还是您来吧。对了,阿姨,您儿媳妇应该生了吧,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陶璇问
      听到陶璇的问话,何阿姨想起那个孩子,脸上浮现一丝的悲伤,眼眶湿润了,捶着腿,叹息着,语气中带着失落与伤心,“哎,没福气。”
      “怎么了?阿姨,有什么您直说,能帮的我尽力。”陶璇紧张的问道。
      “没了,孩子没了。”何阿姨语带哭腔。阿姨的儿媳快生产时,发生了不幸,胎死腹中。
      “阿姨,他还会回来的。”陶璇安慰到。
      “是啊,还说这些做什么。”何阿姨抹干眼泪,“那我明天就去找你。”
      “阿姨,您别急,先安顿好了,再来。”陶璇劝到。
      “没啥好安顿的,就两件衣服,睡一觉就没事了。”何阿姨笑呵呵地说道。农村人出来打工,哪有那么多讲究。
      “那您明天下午去餐厅找我。”陶璇也不再劝了。
      陶璇刚结束跟何阿姨的通话,又一道电话打进来了,是一个陌生电话。陶璇拒接后,电话又打进来了,再拒接,依然还是打过来了。陶璇接通电话,才发现是二叔打来的电话。
      “陶璇啊,我是二叔。”电话那头一道令陶璇无比熟悉又憎恨的声音传进来。
      二叔是陶璇父亲同父异母的弟弟。继母进门时,陶璇的父亲都已经十六七岁了,快成年了。继母的来到,让陶璇的父亲跟爷爷原本亲密的父子关系变得日益冷淡,尤其是在继奶奶生了儿子后,情况变得更加糟糕。等到陶璇的父亲在城里有了正式工作后,回去的时光更少了,除了春节这样的日子,陶璇的父亲几乎一年到头360天的呆在工厂里。在陶璇记忆里,每次回去,继奶奶都像防贼一样放着陶璇一家,说话也是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
      以前,陶璇的父亲在时,到了春节,也就只在老家呆三天,就带着老婆孩子离开。每次,在老家受委屈了,妈妈和姐姐就安慰她,让她忍两天就过去了,不要让爸爸心里难受。
      原以为,所有的忍耐在爷爷去世那一年结束。那一年,爷爷出车祸去世了,继奶奶拿到所有的赔偿金后,直接对陶璇一家说,让他们以后别回来了,家里也没有什么给他们惦记的,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她儿子的,他们一家在城里过的那么舒服就别打家里的主意了。陶璇的爸爸忍者气,过完父亲的头七,就带着老婆孩子走了。
      没想到,一年不到,工厂发生事故,陶璇和姐姐陶君一夜之间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偏偏此时,说让他们别打家里主意的继奶奶听到消息,带着二叔一家来到陶璇他们家,连哄带骗,让她们姐妹俩将钱都交出来,说继母也是母亲,陶璇的爸爸也得给她养老送终。既然,他人不在了,那就从他留下的财产里出,陶璇父亲的赔偿金也有他们的一份。可,根据继承法,只有抚养过继子女的继父母才有继承权。继奶奶根本没有继承权。见哄不住她们姐妹俩,继奶奶带着一大家子最后甚至放狠话,威胁,陶君将钱都交出来给他们保管,说什么她们两个小姑娘家的,身上有钱不安全,甚至说,要是不将钱给他们保管,以后是生是死,他们都不管了。十三岁的陶璇站在姐姐的后面,看着姐姐面对这些豺狼虎豹。
      最后,直到警察和父母身前的同事朋友出来,他们才愤愤不平的离开。那以后,姐妹俩在这座大城市里相依为命。以为不会再出现的人,却在姐姐去世后,又像恶魔一样出现了,甚至还想抱走桃桃送人,以此来威胁她,逼她交出手里的一切财产。
      听到那道令人厌恶的声音,陶璇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不语。尽管内心充满着厌恶,陶璇依旧没有直接挂断电话,既然他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过来,那她就听听他要说什么。
      “是陶璇吗?我是二叔啊?”电话里的人,没听到声音,又嚷嚷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