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生活》April十月

3、童年

　　四岁的某一天，我和惠子奶奶打了一声招呼，就去离家不远的一个公园去玩。惠子奶奶和平次郎爷爷也希望我多出去走走，能交到同龄人。

　　公园附近有一个街头网球场，每天都有很多人在那里，有时候，我也去那里看他们打球。今天人比较少，只有一帮小学生在打。

　　离得不远处，见一个蓝头发的小男孩,穿着蓝色的马夹西裤，站在球场的外围看他们打球，眼睛一直不离那个黄色的小球。不一会，场内的人打完一场，上边上休息，小男孩上前似乎询问什么，但很明显，打球的里普通居民多一些，而蓝发男孩很显然是世家子弟，平民不愿意告诉他，休息过后，去玩，理也不理他，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很是孤寂，却又挺直身柏，骄傲显露于外。

　　我走过去，“嗨，你怎么自己在这里？”

　　男孩瞅了我一眼，复又看网球。我手指球场说，“那是网球，我经常看这里的人玩，似乎很有意思。”我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你玩不玩？”

　　他没说话，过了一会才说，“我家里不允许我玩，我要学好多课程。”声音很是低落。

　　“那你现在不是在外边吗，现在玩呀。”我建议道。

　　他瞅瞅我又瞧瞧球场，“他们不跟我玩。”像犯了错的小孩又不知道错在哪里般委屈。

　　我说“你等一下，我去和他们说一下。”我跑到那个天天来这里的大个子，“大哥哥，我想玩这个。”指着网球，“你能教我吗？”

　　大个子有点犯难，毕竟我才四岁，“小朋友，你还太小，不能玩。”商量的语气。

　　“我不小了，我快五岁了，爷爷都说我是一个小男子汉了。”说完还挺挺身子，拍拍胸脯，加强说服力。

　　旁边有的已经笑了，劝道“陪他玩一会吧，这么有意思的一个小孩。”大个子同意了。

　　我手指蓝发男孩，“我朋友也想玩，一起，可以吗？”

　　“这……”大个子也不知怎么办，瞅了一下队友。“算了，就让那个不顺眼的世家小孩玩一下吧。”

　　我跑到男孩面前“搞定，走吧，玩去。”一手指向球场，一手拉起他。牵起他手时，他有一瞬间的僵硬，而后看了一眼交握的手，才和我走向球场。

　　对于刚接触网球的我们，还不能掌握基本的动作，小小的网球总是被我俩打得没有方向乱飞，一个早上，球没打几下，却跑了好多趟，捡球。一个多小时的剧烈运动，对于小小的身子还是勉强了。当大个子他们说他们要走时，我和他都已经气喘吁吁，坐在地上。

　　大个子中一个黄头发的说，“嗨，世家小弟弟，行啊你，这么短时间，已经懂得一点点网球，恩，还算随和，那，交个朋友，宫本太郎，请多指教。”

　　蓝发小孩站起来，整理整理衣服，“佐藤……谦也，恩，妈妈说不让随便告诉陌生人名字，”见对面的人有面色不愉，“但是，我们打了一个早上球，不算陌生人，”对面的人脸色缓了一些，“所以我说我叫佐藤谦也。”之后一个甜甜的笑更是博得大家好感。

　　大个子一伙人爽朗地笑起来，“小弟弟，不错，以后想打网球，来这里，我们教你。”见‘佐藤谦也’微笑点头后，又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行了一个日本初次见面礼，“我叫浅川凉夏，请多指教。”而后，一群人说说笑笑走了，只剩下我和那个蓝发男孩。

　　蓝发男孩站在那里，瞅着远去的人群，又茫然的望着四周，似乎不知去向哪里，见我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一闪而逝。他向我开口说：“那个，浅川，你家离这里远吗？”似乎不经意间问起，但细听还是能听出刻意掩饰的小心翼翼。

　　我看看他这个样子，猜到了七七八八，勾起唇角，一笑“啊，挺近的，怎么了？”

　　他似乎没看出什么，转转眼珠，“那，我们是朋友吧？”

　　‘哦，还不错，这么快就下套了，我要是点头，是不是就去朋友家做客了呢？’我呵呵一笑，“不能算朋友呦，我们还不了解对方，只能算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再说近一点，也只是打了一场球的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恩，就这样，不错，你还有要补充的吗？”

　　‘佐藤谦也’具现出一滴汗，还补充什么，可是，不补充就没饭吃呀。‘佐藤谦也’焦虑地想。“咳”引起我的注意，“我早上和妈妈出来，看这里热闹就过来了，没和妈妈打声招呼，现在可能走散了，我又没吃早餐，你能不能？“带着恳求的意味，要是我不知他刚才的套，或者换一个正太控，说不准还真信了他。

　　我挠挠头，很为难说，“可是奶奶说有麻烦找警察的呀，要不，我们去警局，反正他们能给饭吃。”你把警局当免费提供餐点的了。‘反正有爷爷的弟子在那，每次去都有吃的。’

　　‘去警局，还不马上被抓回去’再看看这个黑头发黑眼睛，大约和自己一样大的精致男孩，‘还真不好糊弄，要不实话实说，他看上去不像一般小孩那么胆小怕事。’蓝发男孩对我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语带诚恳，“对不起，浅川君，我其实是离家出走，先前的事请多原谅。”

　　“呦，终于说实话了！”我在一旁凉凉说道。

　　蓝发男孩猛地抬头，面带愤怒，“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是离家出走，你是谁，为什么接近我，想把我带回家吗，你什么职务，他们给了你什好处？”句句质问。

　　“嗨，亲爱的小朋友，你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那一个问题呢，”见他气急，缓缓开口，“第一，你离家出走，我猜的。你看你这一身，明显是一世家小少爷，身边应该有随从或保镖，但现在你身边没有，所以可能是离家出走或迷路走散了。你刚才玩网球很开心，之后也没急着想回家，对警局避之，所以，你很可能是离家出走。第二，我刚才说了，我是浅川凉夏。第三，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你家住哪，把你送回家，不成立。第四，我的职务是四处玩耍的无忧无虑的小孩。第五，他们没给我好处，所以，我现在回家。再见，敏感的世家小弟弟。呵呵。”我迈着愉悦的脚步向家走去，‘家’真是一个温暖的词。

　　“诶，浅川君，你等等，你怎么不知道我名字？”蓝发男孩追过来，疑惑地问。

　　“呵，你很聪明，你说你叫，而不是你是，你可以叫很多个名字，那是你自己起的，但你是，则是大人起的，所以，‘佐藤谦也’是假名字。诶，打住，我不想知道你的真名字，我还想过随意生活，知道后，可能会有麻烦。”

　　“呵，你不想知道，我偏告诉你，我是忍足侑士。”瞧他，挑着个眉，仰起头，那个得意。

　　“哦，你终于想把名字告诉我了。”我泼了他一头凉水。

　　“什么！”，他跳脚，“你匡我！”

　　“啊咧啊咧，你刚才不是很‘高兴’告诉我名字吗，”在他开口前说：“我是浅川凉夏，请多指教。”

　　“我是忍足侑士，请多指教。”忍足侑士，微笑道。

　　“侑士，现在去我家吃饭吧。”我牵起侑士的手，微笑道。

　　“啊，谢谢凉夏。”侑士跟上我的脚步。走了一段路，侑士惊叫，“不对，凉夏，你是不是早就想让我上你家吃饭？”

　　“嗯哼。”我回他一个，一很笨的眼神。

　　“啊，凉夏，你刚才耍我。”侑士手指着我，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也是，我给人的感觉是乖宝宝型，怎么也想不到会腹黑。

　　我给侑士一个我就刷你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我现在可是你的衣食父母。可能侑士也想到了，不再一惊一乍，只是一路上他的脚总会伸到我面前。我假装不在意被绊倒，手一使力，侑士先倒下，垫背。我装作惊惊慌慌起来，“侑士你没事吧？刚才你脚伸到我前面，我没看见，就倒下了。对不起，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听起来咬牙切齿，‘你就装吧，没看见，怎么可能，拉我一起倒，真是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