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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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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爷爷带凉夏去见他的老友。
远远地看见一个人站在一座大宅的门口,走近一看,嘿,整个一黑脸门神,年纪不大的一个男生,由于整张脸板起来,给人少年老成的感觉。再仔细瞅瞅,“咦,”凉夏发出惊疑,“你怎么在这里?”
黑脸大叔,声音平平,“这里是我家。”
“哦,”凉夏表示知道,“原来你姓真田呀!”又惊叹一下,“真是看不出来。”记得那次见面时,他可没有一点真田家的气势。
“我叫真田玄一郎!”真田心里气闷,上次已经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了,没成想,他忘得一干二净。
“哦,知道了,”凉夏答道,“我叫浅川凉夏,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真田腹诽,我知道你名字。
“凉夏,你们认识?”爷爷问道。
“恩,见过一次。”
“先进去吧,一会再叙旧,别让玄一郎爷爷等久了。”爷爷掌握主动权。
“嗨。”凉夏点头。
“浅川藩士,爷爷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随我进来。”真田领我们进去。
“玄一郎,不用这么见外,我和你爷爷是老朋友了,你和凉夏一样叫我爷爷就行了。”爷爷乐呵呵建议道。
“嗨,浅川爷爷。”玄一郎改口道。
“玄一郎,你以后多关照一下凉夏,”爷爷又对我说,“凉夏,多和玄一郎学着点,看玄一郎多有礼貌。”
“嗨,”凉夏只有服从的份,在外面,多少要给爷爷留点情面呀。
“平次郎,来了,”听见一个浑厚的声音,与爷爷的爽朗不同,带点压迫的气势,紧接着,看见一个面容严肃的老人坐在和室最里面,凉夏终于知道真田玄一郎的黑脸遗传于谁了。
“这就是你的孙子?”真田正雄问道。
“是呀,”爷爷接口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有点纤细。”‘拜托,我不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瘦不代表柔弱。”爷爷不悦地反驳。看见真田正雄的不相信眼光,爷爷一下子火了,“让他们两个比试一下,看谁能赢?”
哦,爷爷,你怎么别人一挑衅,就上道呢,真田老狐狸就在这等着你呢。
凉夏和玄一郎换好衣服护具,凉夏把竹剑放平,摆了一个防守姿势,真田则是持剑攻击的姿势。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对峙这。
真田仔细观察浅川的气,距上次已经三年了,三年里自己勤奋苦练,为的就是今天的一战。可是观察了半天,浅川没有一点疏漏,绝对防御。
就是现在,浅川的手稍微动了一下,玄一郎持剑攻击过去,剑劲刚猛,剑气带起一阵风,呼啸而过。而浅川刚才动的手顺势抬起,啪的一声,架住竹剑,竹剑下垂,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左旋转,竹剑抵在玄一郎的咽喉。
“浅川,一本。”一旁的人报出。
再次分开,凉夏持剑进攻,刚劲迅猛,脚尖点地,一个跃起,向下劈去,啪,竹剑相碰,咕噜噜,玄一郎的竹剑掉在地上,滚了几周,凉夏的竹剑直指玄一郎的胸。
“浅川,二本,完胜。”
真田正雄观看整场比赛,心里一惊,浅川凉夏能在简短的时间里以两个二本完胜玄一郎,再看他现在闲适的样子,分明是未尽全力,玄一郎已到四段,他应该有六段的实力。面上却不动声色。
“凉夏,觉得真田道馆如何?”真田正雄诱导。
“真田道馆?”凉夏偏头想了一下,“没听说过。”老狐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挖墙角,别说门,连窗户都没有。
真田正雄嘴角抽抽,“那你听说过什么道馆?”
“手冢道馆。”
“那是空手道比较好的,”什么时候手冢家的比我家出名的,真田正雄心里忿忿,“剑道,知道吗?”
“日吉道馆。”
“咳,咳,”真田正雄瞪了平次郎一眼,你怎么不提起我真田道馆。
平次郎回了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拐我孙子’。但还是开口解围了,“凉夏,你怎么认识玄一郎的?”
凉夏见爷爷转移话题,也配合道,“三年前,在大阪,遇见他在抓小偷,见义勇为。”
“好好,玄一郎,就应该伸张正义。”真田正雄总算有找回一点面子。
玄一郎坐在一旁低头没出声。
“可是,玄一郎没打过那个小偷,反倒要被小偷抓走,我遇见了,救下了玄一郎。”凉夏又补充道。
真田正雄的笑脸僵住,“玄一郎,从今起,三倍训练。”冷声吩咐。
“嗨。”玄一郎低头答道。
三年前,玄一郎跟随家里去大阪参加烟火节。在烟火晚会的当天,他在人群外围看烟花,小小的他坐在石凳上。突然听见有人喊抓小偷,就见一个人从他身前跑过。玄一郎马上追上去。两个人越跑离人群越远,在一个小巷里,小偷回过头,“死小孩,识相的,快走。”恶狠狠的声音。
玄一郎的祖父,父亲都是警察,玄一郎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小偷,“你把钱包留下,之后跟我去警局。”义正言辞。
“靠,我疯了听你的。”小偷二十来岁,“快让开,别怪我不客气。”
“不让!”
之后,玄一郎和小偷打了起来,玄一郎练过剑道,可年龄身体差距太大,不一会就浑身是伤。
“哼,让你多管闲事,”小偷的拳头重重落在玄一郎的身上,“看你长的还行,卖掉能值几个钱。”
这时,觉得烟火节无趣的凉夏路过小巷口,听见里面的声音,冲过去挥拳就揍小偷,正好无聊到没有消遣的东西,上天就派来了。
小偷被迫放开玄一郎,和凉夏对打。玄一郎起身也加入战局,二对一,虽是小孩,但两个常年练剑道的小孩,身手迅速,反应灵敏,最终,小偷进了警察局。
小小的玄一郎伸出手,诚恳道,“我叫真田玄一郎,请多多指教。”
凉夏握了一下,“浅川凉夏,请多指教。”
“请和我比一场,”见凉夏不可思议的样子,玄一郎补充道,“以后。”
凉夏心想,‘我还以为是铁人呢,受这么重的伤还比’,摆摆手,“我就一般般,”漫不经心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这就是浅川凉夏和真田玄一郎的第一次见面。
“凉夏,”平次郎拍拍凉夏的肩,“今后的半个月你就在你真田爷爷这里练一下剑道吧,顺便学一下严流的精髓”。凉夏现在学的是神道无念流。
“爷爷,我可不可以不答应?”凉夏弱弱地反抗,刚得罪完主人,就留在人家住宿,这结果能好吗?
“就这么定了。”爷爷一声定音。
于是凉夏的悲惨生活开始了,玄一郎也跟着悲惨。
“凉夏,起来练剑了。”玄一郎叫凉夏起床。
“嘭!”一个枕头砸在门上,“才五点呀,再睡一会。”被子里传来嘟囔的声音。
“凉夏,快起来,晚了,爷爷有罚你了。”玄一郎拽浅川的被子,凉夏死扯着自己的被子。拉拉扯扯,被子终于被玄一郎拉下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射在床上躺着的人身上,脸上映出一层光晕,是本来美得白皙的脸上,更加漂亮,黑顺亮爽的头发发着金色的光芒。被子突然没了,感觉到有点凉的人,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漫着一层水雾,可爱诱人。玄一郎的脸刷的红了,转过头,“快点,要不迟到了。”
凉夏抓起闹表一看,腾地坐起来,”啊啊,玄一郎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我叫你了,是你拽着被子不起,今天又晚了,我又得跟着埃罚。’玄一郎下楼时想到凉夏这个祸害。
“真田爷爷,今天可不可以不罚呀?”凉夏讨好道。
“不行!”真田正雄一口回绝。让你不知道真田道馆!
“啊,太惨了吧。”凉夏可怜兮兮道。
“两倍。”真田正雄面无表情吐出两个词。
“真田爷爷,你公报私仇!”凉夏跳脚。
“三倍。”‘我就公报私仇,你能奈我何!’真田正雄心里得意地想,‘谁让你在我的道馆呢。’
半个月在凉夏每天早上的鸡飞狗跳中过去。
“真田爷爷,我今天回去了,谢谢你的款·待·”凉夏特意加重‘款待’发音。
“不用客气,凉夏,帮我和你爷爷问好。”真田正雄一副‘你不用谢我的表情’,气得凉夏直咬牙。
“会的,再见。”再也不见。
“有时间常来玩呀。”真田正雄说的那个‘随意’。
“会的,真田爷爷。”‘有时间,我来,无非是踢你的馆子,让你得意。’凉夏面带微笑。
“玄一郎,再见。”凉夏对送到门外的玄一郎说道。
“恩,凉夏,再见。”玄一郎有礼道。
“玄一郎,去东京别忘找我玩,这半个月多谢你了。”
“不客气。”‘谢我就是让我和你一起受罚,敬谢不敏。天使外表,魔鬼的心。’玄一郎吐槽。
‘呼,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原以为爷爷够严格的,和真田家一比,简直是天堂地狱之别。总算活着出来了。’凉夏心想。(拜托,哪有那么严重,怎么也不能让你死吧,现在是和平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