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生活》April十月

11、国小

　　“岳人，快点打完比赛，我马上要回家了。”我站在网球场外面，朝里面正在打练习赛的岳人喊道。

　　“凉夏，等一下，我马上就好了。”岳人边回了一个球，边回应我。

　　“给，擦擦汗。”递给岳人一条汗巾。

　　“啊，果然凉夏最好了。”岳人结果汗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一阵。

　　“诶，”我接过汗巾，帮岳人擦了擦脖子，“你怎么还这么毛躁，好好擦还不行？”淡淡的责备，带着宠溺的无奈。

　　“不是有凉夏吗，”说得理直气壮。一会又带点感慨的意味，“凉夏，这么温柔，不知谁好命能嫁给你。”

　　‘我，温柔？那好，让你见识一下温.柔。’我伸出右手食指，挑起岳人的下巴，“怎么，思春了。‘小妞’，大爷怎么样，要不要大爷陪你度过寂寞的傍晚？”

　　岳人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脸红了青，青了白，暴怒道，“浅川凉夏！”

　　“呦，小妮子，不好意思了！”我调侃完，拔腿就跑，后面传来岳人的怒喊：“浅川凉夏，你给我站住！”

　　‘谁傻呀，站在原地等着承受你的怒气，你见过哪个罪犯做完案，呆在事发现场等着被抓。’“偏不，有能力，你来抓我呀。”我回头冲岳人做了个鬼脸。

　　“你等着，看我抓不抓的着你！”岳人在后面举天发狠道。

　　“嗨，我等着。”我笑嘻嘻答道。岳人可没跑过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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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我停住，转身看脸红红的岳人，不知是跑的还是气的，或者两者皆有，“好了，岳人，别气了，开个玩笑，别太小气了。你说你现在是不是心情没先前那么糟了。”

　　岳人低头想了一会，“真的，似乎没先前那么烦躁了，”抬头奇道，“凉夏，你先前是故意的？”，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我。

　　‘诶，真不想打击他，不过做恶人就做到底。’“没呀，你不是说你要嫁人吗，我就提了一个建议。”我笑盈盈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嫁人了，我说的是你。”岳人‘更正’道。

　　“哦，岳人说得是自己嫁给我呀。”我故意歪曲道。

　　“不是！”岳人又跳了起来。

　　“不是什么？”我轻轻问道。

　　“不是嫁你，嫁给……”，岳人有点语无伦次了，最后懊恼一捶头，“凉夏最坏了！”，说完拧头，不理我。

　　“岳人？”我叫了一声。岳人沉默不理。“岳人，不进来了，你今天还补不补了？”

　　由于是六年级，我们面临升学。虽说冰帝直升，但成绩也不能太次了。这不，岳人每天来我家，由我给他补政治和数学。

　　岳人哼了一声，抬手推开门，先进去了。我在后面就听到惠子奶奶的声音，“岳人来了，先吃点西瓜，解解暑。”

　　岳人很喜欢惠子奶奶，总是羡慕我怎么那么好命，有一个这么慈爱的奶奶。岳人，乐呵呵，跑过去，接过惠子奶奶手上的西瓜，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好好吃，谢谢奶奶。”

　　惠子奶奶温柔地笑了，笑的时候岁月留下的印记也皱在一起，沟沟横横，不碍眼，反而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似乎是岁月的赞礼。“谢什么的，慢点吃，这还有呢，”见我进来也招呼我，“凉夏，也吃一点吧，吃完再去学习。”

　　“恩。”我答道。对于惠子奶奶，我总是不忍反驳，总是听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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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着校园里涌动的人潮，过节用的彩带.气球，仰头望向天空起手，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它还是那么蓝，没什么变化，总是静静地见证人间的沧海桑田。和它一比，自己真的好渺小。这不，我的国小生活就要结束了，真是，一晃十一年便过去了，真真是有如白驹过隙呀。

　　我原本以为一个小学毕业晚会，不过就是大家在一起，先是师长们讲话，之后就吃吃东西，做做游戏罢了。哪成想，举办一个舞会。一个个即将成为少年的男孩，穿着西服，打着领结，一个绅士的邀请，对面穿着礼服的女孩，有着成为少女的向往，又带着对未知的点点害怕，羞涩一笑，伸出手答应邀请。他们在舞池里翩翩起舞，一起规划着对国中生活的憧憬，或者，更远。

　　我和岳人在用餐区，品尝着各色美食。如果没有那个小插曲就更好了。如果那是一件偶然事件，我只能耸耸肩，可惜，它是必然事件。

　　在舞会快接近尾声时，大厅的灯，突然全灭了，主持人的声音响起，“让我们期待一下幸运之星，看灯光停在哪里。”

　　凉夏在那里撇撇嘴，表示无趣，和岳人刚要继续吃，猛地发觉自己这里怎么这么亮，在环顾一下四周，发现众人目光都聚集在他这里，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屑的，有平淡的……，抬头看向舞台，主持人正在讲话，“有请这位同学上台，为我们的晚会圆满结束，表演一下节目。”‘瞧这话说的，我不表演节目，晚会就不圆满了？怪不得，刚才目光中又嫉妒的，上去表演，男的能秀一下自己风采，女的能展示一下自己才艺，好得到自己喜欢的人的青睐’。凉夏边想边走向台子，到了台上才发现，主持人是藤原栗子，因为她，自己才间接认识的岳人。

　　凉夏从藤原栗子手中接过话筒说，“各位老师，同学们好，在这里我为大家唱一首歌，名字叫《童年》，纪念我们即将结束的童年，也希望各位同学，在即将来临的国中，生活的多姿多彩。”走到钢琴边，坐下，抬起手，清脆的钢琴音响起，清清凉凉的男声从钢琴声中出来，奇异地平静了人们夏日浮躁的心，会场静了下来。

　　在凉夏说话起，岳人感觉自己眼花了，使劲揉揉眼睛，站在那里的是凉夏呀，为什么一点没有平时痞痞的，平凡的味道，反而像从中世纪欧洲来的王子，一切那么的温文有礼，优雅自如，站在那里，不说话也让人无法忽视，弹钢琴时，修长的双手在琴键上飞快地飞舞，全身心投入其中，每个人仿佛回到了童年，想起那时的好时光，快乐的，悲伤的，......

　　“ 池塘边的榕树上
　　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
　　操场边的秋千上
　　只有蝴蝶儿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师的粉笔
　　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
　　等待着放学
　　等待游戏的童年 ”
　　我们是那么的喜爱玩耍。

　　“隔壁班的那个男孩
　　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
　　嘴里的零食
　　手里的漫画
　　心里初恋的童年 ”
　　我们已经懂得一点点喜欢，期待着，懵懂着。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
　　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
　　才知道该念的书还没有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
　　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
　　还是爱埋怨老师的严厉，功课的难学，作业的繁多。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迷迷糊糊的童年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
　　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
　　多少的日子里总是
　　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
　　就这么好奇
　　就这么幻想
　　这么孤单的童年
　　阳光下蜻蜓飞过来
　　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
　　水彩蜡笔和万花筒
　　画不出一边那一条彩虹
　　什么时候才能象高年级的同学
　　有张成熟与长大的脸
　　盼望着假期盼望着明天
　　盼望着长大的童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盼望长大的童年 ”
　　就这样，期待着，盼望着，童年不知不觉走了。

　　当凉夏唱完时，场下一片寂静，不知谁首先鼓起掌，随后掌声越来越大。凉夏鞠了一躬，下了台。

　　“凉夏，好棒！”凉夏一回来，岳人毫不吝啬地夸赞。

　　凉夏一挑眉，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浅川凉夏是谁！”，眉宇间的傲气尽显。

　　可惜，岳人没看出傲气，倒看出痞气，岳人摇摇头，又来了，“别尽得意，我也能。”

　　“你？”疑问语气，摆明了不信。

　　“你少小看人，我还会拉大提琴呢。”岳人争辩道。

　　......

　　走出会场，凉夏把玩会场里发的玫瑰花，每人一个，凉夏的是蓝色的。路过一个路灯时，凉夏发现他手中的这朵花竟然能反光，这真是一个奇特的现象，勾起凉夏为数不多的好奇心。凉夏翻翻花瓣，在花瓣中间有一种液体，用手摸摸，粘在手上是蓝色的，把手放在黑暗中，能发出微弱的蓝色光亮。凉夏心想‘当四周处于黑暗状态，蓝光虽微弱，但还是一眼就能看见。那么，我在晚会上能被选中，似乎不是偶然呢。要是发花的人，控制灯光的人事先商量好了，或者是同一个人，那么就不难办到。’

　　凉夏本不指望岳人能知道，但还是问了一下，“岳人，你知不知道这次谁准备的花，真是漂亮呀！”，还拿用鼻子嗅了一嗅。

　　岳人很快答道，“这个呀，是后藤香子。藤原参与这次活动的策划，她告诉我的。“

　　‘后藤香子？’“那你知道谁负责灯光吗？”我又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岳人不解，平时的凉夏根本不在意这些，难道一个表演受刺激了，但还是答了，“远野平谷。”

　　“我总应该知道是谁给了我这么‘好运’的机会呀。”凉夏意有所指道。

　　“那是随机的。”

　　“恩。”凉夏懒懒道。

　　‘后藤香子，远野平谷，为什么这么做？要说远野平谷，可能为那次在树林里被我打了，报复我；但后藤香子就不对了，我和她没什么交集呀。’“后藤香子？”我不自觉地念了出来。

　　“你说后藤香子呀，她和藤原栗子是青梅竹马，”岳人听我说后藤香子，接到，而后神秘兮兮的问，“怎么，看上了？”

　　我现在抓住后藤香子是藤原栗子的青梅竹马，没理会岳人的挤兑，“那在学校怎么没见她们在一起呀？”

　　岳人摇摇头，表示也不明白。

　　‘先不管她们在学校为什么不在一起，后藤香子，远野平谷，再加上藤原栗子，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若是，藤原栗子让后藤香子把带荧光粉的花给我，再让远野平谷对准带发蓝光花的我，毕竟，我打过他，心里多多少少记点仇，而藤原栗子又是他喜欢的女生，喜欢的女生请求帮一下忙，怎么能不答应，何况对方还和她不对付。对后藤香子说让自己喜欢的男生表演，后藤香子是她的青梅竹马，怎么能不帮。虽说是假设，但主谋是藤原栗子错不了。可是，为什么呀，没和藤原栗子结怨呀。’凉夏微微皱眉。

　　“我走了。”岳人的声音打断了正在思考的凉夏。

　　“再见。”凉夏敷衍道。

　　“哼，”岳人不满，但还是说了，“再见。”

　　凉夏转弯，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一声一声，有节奏地。灯光照在凉夏的身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凉夏此时想平时和藤原栗子的相处，发现他们没说过什么话，硬要说的话，也是她问关于岳人的事。岳人？记得遇到岳人时，不就是因为她喜欢岳人引起的。喜欢岳人？因为我总是和岳人在一起，所以嫉妒？可我是男生呀。可不这样，又没有别的理由。若真是这样，只能说藤原的醋太多了。不过，按藤原平时的表现还真看不出，她羡慕我和岳人关系好。羡慕？是不是另一种嫉妒？大家族的孩子还真的事可怕，小小年纪就会用计。凉夏感慨了一下。好心情减了一点。
　　‘在学校里，我一直表现平平，资料上也没写有会什么才艺，身份也不突出。若是我在晚会上演砸了，会成为全学校的笑柄，无论以后我怎样，这个笑料会一直存在，提醒着我的‘低微’，我可能会一直活在嘲笑声中，自卑，被人群孤立，不等岳人提出，我可能自己先离开。真的好算计，不过，只要以后不再发生这样的事，就当它没发生吧。’凉夏无所谓地想着。

　　‘现在开始想想，怎么过这个暑假吧.'暑假的到来，冲淡了那一点点的黯淡，凉夏哼着小调，跑向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