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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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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同时想到了这儿,却也不解:“他费尽心思从自己身体里提取煞气,又用煞气引着别人去杀人,制造更多的煞气,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或许……”
闻声,大家同时转头看向单手支着下巴作沉思状的魏明泽:“他……漏气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师姐挥起粉拳,轻锤肩膀一通教训:“说正事呢,严肃点”。
“嘶……李茹!你自己手劲多大心里没点数吗?”
薛今忙拉开衣服看了看,肩膀都青了,心疼的一边轻轻给他揉一边替他解释:“小明说的不是玩笑话。那黑袍人曾在沙漠被小明单手掏心,想必也是受了不轻的伤。他一个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却带着一身煞气,也许……煞气能够治愈他的伤?”
魏明泽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哥,点头一副“只有你懂我”的样子。薛今摸摸这可怜的孩子,打人的是师姐,哥也没办法帮你讨回公道了。
马笑右手握拳轻击左掌心,恍然大悟道:“这样确实解释得通!神教之前一直低调行事,也是最近才开始疯狂作案!”
李茹捂着腮帮子一幅不好意思的样子看着魏明泽,伸手过去想要摸摸他的肩膀:“哎呀小明,你怎么不早说,师姐给你揉……”
手还没伸过去就被魏明泽“啪”的一声无情打开,剩下的“一揉”二字也就断在了嗓子眼里,一脸委屈的捂手。
王严无奈的一手拦一个,让他们安静继续听。这群人无组织无纪律惯了,好心累……
薛今给他师姐一个“别闹”的眼神,继续分析:“甚至,我们可以再大胆一点。在他受伤以前,神教就已经在乱售禁品,搅起煞气,为什么呢?说不定那会他就已经在收集煞气,只不过动静小,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既然没有受伤,为什么需要煞气?”
“修炼?”
“从地狱爬出来受了伤?”
…………
几人纷纷推测各种可能的原因,马笑突然想起王严之前的猜测:“会不会,控制业火也需要煞气?”
众所周知,业火是需要燃料的,燃料会不会就是他身体里的煞气呢?
“现在只是推论,但,一切都有可能。”
旁听了半天没有说话的冯琦玉:“……所以,我同事没有在现场发现煞气,是因为,煞气被“取”走了?”
“极有可能。”
魏明泽举手:“他如果真的需要煞气,我难道不是更好的目标吗?一个人,代表目标集中;打不过他,表明好抓;煞气强浓度高,难道不比一点点收集更简单、更方便?”魏明泽一条条数着自己的“优点”,疑惑道:“所以他为什么舍近求远,舍易求难?”
薛今看他迫不及待推销自己的样子,随口安慰道:“或许,他舍不得动你?他不是说了你是他的宝贝吗?”
魏明泽:并没有被安慰到,谢谢……
冯琦玉、韩振: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其他人:不要随便说这么暧昧的话好吗?
夏天天黑的晚,七点还天光大亮,冯琦玉又带着几人马不停蹄的奔向了下一个目的地-王刚家。他家位于学校不远的一个老式小区,周围环境并不算好,小区没有路灯,进去一片漆黑,冯琦玉便打开手机手电筒边在前面带路边继续给他们介绍。
“这里被称为“市中心的贫民窟”,小区是四十多年前砖厂的职工房,产权一直有争议,谈不拢,没人愿意拆,就这么一直搁置了。”
“王刚家这套房子还是他爸那辈的,五年前他爸意外去世,房子就到了他手里。他家在顶楼,现在是他老婆、女儿住着。他老婆叫张丽娟,在超市做理货员,家里就一个闺女,就是王思雨……”
几人跟着冯琦玉走到最里面的门洞口,蓝色的防盗门虚虚半掩着,鲜红的油漆在灰白的墙壁上画出几个大大的“死”字,看得人触目惊心。几人互相看了看,沿着破旧的楼梯缓缓上行,一侧的墙壁上不时有红色喷漆喷出的“还我孩子命”“杀人偿命”“恶魔该死”等字样,甚至还有贴着写满王刚一家三口姓名或印着他们照片的画报,画面被打上大大的红叉……
李茹不解:“他们难道还不知道,王刚已经死了?”
冯琦玉一声叹息,无奈极了:“知道,大概也装作不知道……那些老师、孩子的家人都快疯了,王刚死了又怎么样,他还有老婆,还有女儿,他们怎么会放过?搞牵连罢了。”
这个时候,谁也没法跟他们去解释、去辩白什么王刚的老婆孩子是无辜的,杀人犯的家人无辜?那些还躺在医院病床上,甚至已经死去的老师、孩子们不无辜?他们的亲人不无辜?
五楼往六楼去的楼梯上,堆满了白色的花圈,狭窄的楼梯口几乎无处下脚。韩振、王严、马笑几人一手拿几个,先把花圈都扔到了楼下的垃圾堆,薛今跟冯琦玉先上前敲门。
“张丽娟在家吗?我们是警察局的,来问点事,你们不用害怕,请开门。”
敲了半天,喊了好几声,一直没有动静。薛今用嘴型问冯琦玉:“不在家?”
冯琦玉拿出手机敲字:“在,我刚听到了哭声,声音很小。”这可是他的看家本事,听觉、嗅觉天生灵敏,堪比警犬。
“活着吗?”
“没有血腥味。”
薛今拿过他的证件从门缝塞进去,边塞边大声说话:“我把证件从门缝塞进去了,你可以先看看,或者打电话查一下我的警号。”
“我们不是来寻仇的,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你们不可能一直躲在家里不出门,家里还有多少粮食?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打开门,我们一起想办法,你要相信警察。”
“王刚杀了人犯了法,但你是无辜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吱呀”一声,里面的木门被打开,一个身形憔悴、眼神惶恐、头发乱糟糟的女人隔着防盗门防备的看着他们,手边还搂着一个紧紧抱着她腰、瑟瑟发抖的女孩儿,
“你们真的是来帮我们的?”
薛今直视着她的眼睛,正色点头:“这些是我的同事,都是警务系统的。”示意众人把证件拿出来。
女人没有开灯,拿着手电筒照着看了看他们的证件,小声道:“只能你进来。”
薛今指指自己:“我吗?”
女人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薛今让其他人下去等他,刚要进去,又被魏明泽从后面抱住腰,哑声道:“今哥,我不要走……”一副要被丢掉的小可怜的样子。
为难的看着女人:“我可以带他一起进去吗?他胆子比较小……”
女人迟疑了一下,轻轻点头,开门放他俩进去。
其他人一脸不可置信:胆子小?早知道这样可以进去,我也胆子小……
屋内地方不大,大概也就四十多个平,东西摆放有点乱,桌上还放着两碗吃完的泡面。
“他们天天闹,晚上也不敢开灯。家里有点乱,请坐。”张丽娟把小沙发上的杂物拿走,拘束的招呼他们坐下,又慌乱的想要找杯子倒水,被薛今制止了。
“这种事情,你可以报警求助的。”薛今斟酌着打开话题。
“报了。”女人低着头,搂着女儿坐在小凳子上,母女俩紧紧依偎,声音很小:“警察说,他杀了很多人,那些都是被害者家属,他们没法阻止,让我们自己注意,他们发泄够了就不会来了。”
“混蛋!”魏明泽咬牙切齿,也不知在说谁。
“你说可以帮我们……”女人抬起疲惫的双眼,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薛今坦白:“他们虽然说的不好听,但是有一点却说对了,被害者家属很多,你们继续留在这里会一直遭受对方的骚扰和报复。我们会向警局为你们申请一个暂时的保护,保证你们在此期间可以安心生活。但是你要知道,警察不可能一直保护你们。”
“我个人建议,事了以后,你们可以换个地方继续生活。”
“可……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我没办法养活我们娘俩……对,还有房子,这个房子卖不掉,我们去别的地方也没有地方住……我们会流浪街头,我们……”女人眼神不住的游移,努力想着自己不能离开的理由。长久的磋磨,这个女人已经不敢生出一点尝试的念头。
“张姐,我这么叫你可以吗?”看对方没有拒绝,薛今再接再厉:“你们当然可以留下,这里是你们的家,谁也不能赶你们走。”
“许多年以后,也许那些人会慢慢忘记今天的丧亲之痛,不再来找你们麻烦,但是这需要多久呢?”
“五年?十年?二十年?这么长的时间,你怎么上班赚钱?思雨,你叫思雨是吧?”小姑娘固执的用后脑勺对着他,不肯回头,不过薛今并不在意:“思雨才11岁,又要怎么上学?”
张丽娟何尝不知道这些,可是她没有办法,这里好歹有个家,有个落脚的地方,出去,能去哪里呢?
女人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女孩,目光茫然,哭了这么久,眼泪都快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