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颗葡萄 见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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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的邶城夜晚，难得的天空高远干净，深秋的夜风凉爽，涂昭野将车窗降了下来，路边的树影朝她轻轻地舞动着。
顾是开着一辆橄榄绿的路虎，偶尔瞥一眼车后镜中的涂昭野。
“怎么了？”
“没有，我还有点意外。”
两人组建工作室后，顾是作为她的经纪人负责对外洽谈，涂昭野几乎不干涉她的任何决定，因为她们的立场和选择通常都会一致。顾是没想到这次涂昭野愿意和她一起出来见制作人。
“毕竟是我闯的祸嘛，工作室是我们两个人的。” 涂昭野忽而问道，“你还有跟薛姐联系吗？”
顾是稍微怔了怔，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唔……真好，”涂昭野微叹，“我都记不清上次和薛姐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她一直都很关心你呢，只是，嗯，你也知道，她和邬总关系太近了，所以和我们就有些尴尬。”
“哦，”涂昭野问道，“所以现在范晨雨也是她负责的？”
“那不是，另外的人负责的，只不过范的行程她也是知道的。”
涂昭野笑一笑：“我可接受不了薛姐也当范晨雨的经纪人。”
顾是无法说别人，只能说：“薛姐对你还是不一样的。”
“所以范晨雨应该会在了？”
“嗯，对，应该在吧。”顾是略迟疑了一下。
车子开进了郊区的一栋住宅的地下室，两人搭了电梯来到了一所私人会所。
今天是圈内一个老总攒的饭局，《机械姬》的制片人也请了涂昭野过来。
顾是说：“慈天那边要捧范晨雨，但是梁这边与你有口头约在身，她是个聪明人，薛姐说她也约了范晨雨过来。”
涂昭野点头：“两边不都得罪。”
一出电梯就有服务生领着她们走入，眼前别有洞天，黑色鎏金的大理石地板，墙面是黑色栅栏式样的天然岩石，头顶天花板是拱形版的黑木，光珠巧妙地嵌入墙面以及天花，散发着柔和神秘的氛围感。
穿过波光粼粼的一扇玻璃隔断，走进了空旷的一大厅里面有一长排的吧台，有几个人正在那边伴着轻柔的音乐喝酒。
涂昭野没理这些人，她不喝酒，没走向吧台，而是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坐下，顾是很快地扫了一圈，在场的除了范晨雨，还有一两个业内有点名气的编剧，随即她看到一个熟人。
视线一转，正好看到一个不太熟的熟人——范晨雨的经纪人叶某朝她招手。
顾是走了过去，叶某笑着问她：“喝什么？”
“威士忌吧。”
“这里不是主场，她们在里面呢。”叶某看出她的心思，视线往走廊深处递了递。
“你怎么没进去？” 顾是眼眸一闪，故意说：“薛姐没告诉我她要来呀。”
叶某轻轻白她一眼，好似故意地说：“哎，你已经不在慈天了，别显摆你和薛姐的交情，现在你和我们是对家好吗？”
顾是笑了，拿起杯子与她碰了一下：“吃醋啊？”
“这醋我才不至于吃，我和你不一样，没那么大的野心，”叶某意有所指，“我也只是混口饭吃，一切听从公司的安排。”
“你向来都比较保险，”顾是抿了一口酒，晃晃冰块，微叹，“我最近累死了，你也知道的。”
“那还不是你选择的，当初是你要跟那位祖宗一起离开慈天的。”叶某笑她。
“看在旧同事的份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是不再绕圈子，说的是范晨雨和涂昭野试镜同一部电影的事情。
叶某耸耸肩，说道：“我不是说过吗，我都是听公司的安排呢。”
顾是微微皱了下眉。
另外一边，涂昭野正百无聊赖地坐着，翻着手机查看梁制片给她的消息。突然，她听到高跟鞋的声响，下意识顺着声源望去，她看到了范晨雨。
她穿着黑色的皮外套，内搭一件白色的绵绸挂脖长裙，露出漂亮的一对洁白锁骨，清丽的长相，妆容却化得稍显浓艳，看到自己，脸上露出了几分惊异的神色。
涂昭野腹诽，也不装一装吗？好歹也算个演员。
范晨雨年龄比自己小四岁，却是童星出身，前两年她签入了慈天，成功转型，外界非常喜欢把她们放在一起对比，各大平台的营销号也是一有风吹草动就大做文章，乐此不疲。
涂昭野向来不跟别人对比，无论是演技，奖项，长相，范晨雨都不是她的对手，可她是邬慈的现任，虽然她们确实是没有官宣过，但这也是公开的秘密了。
她将这些幽微的心思藏得很好，朝范晨雨尾点了下头，就当打招呼了。
范晨雨本来看着是想离开的样子，居然走过来在她旁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最近在忙什么呀？” 她笑着问。
涂昭野双眸移向她，终于正视了她一眼。
“你呢？”
范晨雨笑了：“没你忙。”她并没有坐正身姿，腰肢在宽大的长裙里显得纤细无比，精致姣好的面孔上有一丝得色，“本来我还在休假，那天无意中看到了一个剧本，我就和她说，我很喜欢呢，她说想拍就拍，让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哦，”涂昭野一本正经地附和，“那很好啊！”
范晨雨张了张嘴，脸部出现了一两秒的空白，她的眼神透出几分不确定的迟疑。
涂昭野这时反而显得闲适了，对比下她穿得无比简单，条纹衫，牛仔裤，鸭舌帽，妆容淡得就跟素颜似的，她往沙发一靠，状态疏懒，递了个问题过去，“那你喜欢哪个角色？女一还是女二？”
范晨雨扬起视线：“当然是女一啊。”
涂昭野看着她，笑意点缀唇角：“这么巧哦。”
这两人坐得近了，自然就引起了两位经纪人的注意。
“这两人居然聊起天来了？” 叶某饶有兴趣地望着她们， “有时我真的羡慕你能带涂昭野。”
“你现在也在带范晨雨呀，也是慈天要力捧的。”
“她本来想让薛姐带她，薛姐没同意，换了几个人，最近才轮到我。”叶某说出来的比顾是想的还要多，“说不定很快就不是我了。”
最后一句话透露的信息量太多太含糊，顾是再度皱了下眉。
另外一边，涂昭野貌似谈兴正浓：“那你看了剧本，有去试镜没有？”
范晨雨轻轻一笑：“也不用啊，梁制片对我挺满意的。”
涂昭野了然：“想必慈天投资了吧。”
范晨雨神色微僵，这不是说她就是靠投资不是演技吗？可转念之后她又笑了：“是啊，邬总投的钱呢，涂姐，这你也懂吧？”
她说装什么呢？你以前不也是靠邬慈的投资进组？今非昔比了，气死你。
涂昭野还是没露出她所期待的神情，她只是笑了笑，也不应她的话茬，只是说：“那你加油哦。”
范晨雨向来忌惮她，这一连番试探与暗示都没有把涂昭野的真实情绪激发出来，她忍了忍，还是忍住了，站了起来，“涂姐，我要是你，就不做无用功了，毕竟，那可是邬总，对吧，她决定的事情谁也阻拦不了，对吧？”
涂昭野浓黑的睫毛几不可见地颤了颤，她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范晨雨被这一眼看得微微失神，她用力眨了眨两下眼睛，反应过来后有点羞恼，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来挽回颜面时，叶某已经走了过来，她笑着朝涂昭野打了招呼，说了几句热闹话。
范晨雨撂了话，转身和叶某就离开了。
这时，梁制片“及时”出现了，走出来迎接她们：“哎，涂老师，小顾，来来来，这边来，瞧我，多喝了一杯，路也不会好好走了。”她是这么说着，可身上酒味都没有，显然是托词。
顾是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还以为梁姐你就是想找我们聊聊天吃吃点心，我才叫我们小涂过来，这她可不会喝酒。”
梁融笑呵呵地指了指她，“你看，涂老师，小顾这么年轻就开始絮叨了，涂老师我们就见过一次？哎呀对吧？”
涂昭野噙着淡淡的笑，“您叫我小涂就好。”
梁融仍然呵呵笑叫着涂老师。
走廊深处，推开一大扇复古黑色双开门，里面的装修基调与外头一样的低调奢华，不同的是空间更大，氛围更神秘，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氛。
她们在其中一个沙发是一哥云朵白的沙发坐下，梁融却拉着涂昭野坐下，瞧着这架势，像是要进行促膝谈心。
顾是本来想拦一下，可是接收到涂昭野给她的眼神信号，她便收了回去。
“电影的资金出现了一点缺口，你也知道文导对细节的要求很高，慈天愿意投资，对方的要求就范晨雨当女一号。” 梁制片比她们想象得还要坦诚，“我也很为难，文导也很为难的，他这个剧本都准备了三年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不会让梁姐你为难的，”涂昭野笑着说，“我还以为是我这些天的消息影响了你们的判断。”
梁融听到前半句心里还一暖，听到后半句脸上的笑意就有点尬住了。
顾是在旁开口了：“梁姐，这部电影我们都很重视，小涂看了剧本之后就很喜欢，她还特意让我给她安排了三个月的空档，说要好好揣摩角色，您和文导也是很看好我们小涂的，尤其是文导，他当时就说这个角色除了小涂谁也演不好……”
梁融苦着笑容：“是的是的，我们都坚信涂老师能把角色驾驭得很好的，只是慈天现在是我们最大的投资方了……哎，小涂啊，其实文导特别不好意思，她都说没脸来见你。”
一番话讲得顾是也沉默了。
梁融内心也在发虚，她在业内虽说也不是顶级的大制片人，也是制作过叫好叫座的作品的，这种资本带资进场踢掉定好的演员也不是新鲜的事情，但是在她身上还没发生过，何况还要踢掉还是被业内誉为最有灵气最上镜最会演的女演员，这要传出去，她倒是不怕外界的人骂她，主要是有损她在业内的声誉。她私心还挺喜欢涂昭野这演员的，也不忍心让她失望。
此刻，对面的女演员穿得十分日常，却能勾勒出惊艳的骨架，帽子下的脸部线条更是优越，双眼灵而有精光，绝佳的一张大荧幕脸，此时连她的经纪人都隐隐有几分颓然，可她神情却没变，最近她的情感风波也带来了不少负评，她也不像是受到影响的模样，这是演的吗？
梁融内心有猜测，有迟疑，可她仍然要试试她的办法，气氛都已经到这里了，她笑着开口道：“今天也是很难得的机会，慈天的邬总也在这，要不我们一起见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颗葡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