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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归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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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唔...我应该比宋玉喝得多一丢丢吧...”
陆夭夭眼神迷离地注视着兰陵王,而后傻笑着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空酒瓶。
这丫头居然喝了半瓶多的香槟?宋玉呢?都不知道拦下她吗!
兰陵王按住一手按住胡乱跳动的陆夭夭,一手向电脑摸去打算关了正在直播的页面。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陆夭夭猛地一个鲤鱼打挺挣脱了他的束缚,紧接着直奔鼠标而去,兰陵王连忙将她一把抱住,而后惩罚似地将她堵在墙角,试图稳住她。
“别乱动!”
“唔...”
谁知陆夭夭跟没听见一般,傻乎乎地对着面前的男人上下其手,这里戳一戳腹肌,那里摸一摸涨红了的俊脸。
心脏随着少女的抚/摸强烈跳动,一股无名火自胸膛缓缓升起,兰陵王眼神晦暗,手不自觉地抚上她发烫的脸庞。
“女人,你在玩火。”
说罢便要低头吻她,谁知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兰陵王面色不悦地按下接听键,落成那又急又略带笑意的声音自听筒传出:
“我说好兄弟,你是想在万人面前表演18/禁吗?”
“什么?”
“你直播间摄像头开了你没注意到?”
兰陵王压着陆夭夭的高大身躯猛地一震,而后一抹绯红爬上耳梢,回到电脑前,此时的夙神直播间果然炸开了锅,粉丝在线数更是一度创下历史新高。
·我的妈我的妈我的妈,这也太刺激了吧!
·这是我不付费就能看的吗?
·好帅啊啊啊啊,这个男人也太帅了吧!!!
·天,为什么夙夙那么帅不做露脸主播?我直接飞孩子!
·我感觉是真人版的韩信,呜呜呜好帅!
弹幕持续刷满了整个直播间屏幕,兰陵王努力地维持脸上不动如山的冷漠淡然,机械地退出了直播。他想,或许今晚就是他最后一次直播了。
而整件事故的罪魁祸首,陆夭夭小姐,正躺在他身后的新床上睡的一脸无辜。看着陆夭夭睡觉还不忘抱着酒瓶睡,兰陵王无奈地笑了笑。
将她手中的空酒瓶拔出,而后又给她盖上被子,兰陵王就这么坐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她,直至午夜钟声敲响,他轻轻在她额前落下一个吻。
她不会知道这个吻的存在,正如她永远也不会明白她对他的重要性,在他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这般魂牵梦绕,想要靠近却小心翼翼。
如若你我此生注定不能相守,那便让我独自一人承受这漫天的爱意。你不必知晓我对你的思念,回忆最终只会将我一人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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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夭夭很后悔,她不该得意忘形喝那么多酒,这样她也不至于跑到兰陵王房间发酒疯,醒来发现兰陵王幽怨地坐在自己床边一宿没合眼。
啊不对,是兰陵王的床边,她居然爬上了兰陵王的床!
昨晚发生的事她一觉醒来已经忘的一干二净,她只能默默祈祷自己没有借着酒胆强行占兰陵王的便宜,毕竟兰陵王的腹肌,她暗戳戳馋很久了...
“额,那个昨晚我...”
“醒了?”
陆夭夭刚开口兰陵王就直接打断她要说的话,不待她再次张嘴便一把拉起她将她扔出门外。望着被兰陵王用力甩上的房门,陆夭夭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我还活着,真好。”
她昨晚确实放纵了些,许是因为心中那不明不白的愤怒与悲伤,才让她跑去兰陵王的房间胡闹。原本以为宋玉至少会拦住她,谁知宋玉这厮竟是个喝不得酒的,三杯不到便仰头大睡,此时还在沙发上躺着呢。
“喂...喂喂!醒醒,起来上班了。”
陆夭夭抬脚踢了踢宋玉落在沙发下的右腿,只见面容俊秀的小公子嘟囔着翻了个身,丝毫没有要转醒的现象。
这般毫无防备的宋玉陆夭夭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着了,此时看着他粉雕玉琢的脸蛋,陆夭夭玩心大发地戳了戳,没反应,又戳了戳他眉间那抹朱砂,那双妖冶的桃花眼忽然猛地一睁开,陆夭夭就这么被宋玉擒住手翻身压在沙发上。
“我...我我我只是叫你起床,今天还有拍摄档期。”
陆夭夭结巴道,宋玉却似还没睡醒一般,妖冶的桃花眼泛着雾气,疑惑地盯了她好一会儿,好似在努力分清这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紧接着,他嘴角噙着笑微微低下头。
眼看着宋玉那好看的嘴唇离自己越来越近,身旁似乎还萦绕着他周身散发的桃花香。陆夭夭心下一慌,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坐起来一把推开了宋玉,而后气喘吁吁地望着他,眼里满是惊恐。
“原来,你会拒绝...”宋玉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你这话什么意思!”陆夭夭吼道,宋玉却没再搭理她,自顾自地拿起散落在一旁的大衣便朝洗手间走去。
陆夭夭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兰陵王的房门,又望了望紧闭着的卫生间,心里暗自腹诽帅哥怎么都那么喜欢无视人。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兰陵王离去的日子,而宋玉也已经拍完最后一场戏,向赵今欲说明了退圈的打算。纵使赵今欲万般不舍也没有办法,谁叫当初只与宋玉签了一部戏的合同,好在陆夭夭答应她一年后再正式公布退圈公告,不至于影响到新剧开播。
陆夭夭知道,除了潘安她谁也留不住,就连潘安,都不是因为她。
她自知自己没有万人迷的潜力,但到了兰陵王离去的那天,她还是把自己锁在房门里不敢出去告别。她怕自己会失态,怕自己会哭着喊着挽留他,届时兰陵王肯定会给她狠狠的一击,让她知道自己的难堪。
可她不知道的是,兰陵王早已在去留的边缘徘徊,大齐是他的归宿,可在这里的短短几个月,她让他有了家的感觉。只要她当日开口说一个字的挽留,他便会义无反顾地留下,哪怕会威胁到她的性命他也愿与她共赴黄泉。
漩涡之门已开启,兰陵王望着自己手里的归云剑,剑穗上的白玉已经被他换成了一颗粉水晶珠玉,那是他在陆夭夭醉酒的晚上从她手腕上悄悄卸下来的,只一颗珠子,她不会注意到。
他握紧了手里的剑穗,直至手腕青筋凸起,宋玉催促的声音自一旁传来,他才叹了口气缓缓向漩涡走去,他会忘了她吗?不,他永远也不会,但他希望她能忘了他,毕竟,他不想给她带来痛苦。
“将军?将军?将军醒了!快传军医!”侍童阿善聒噪的声音自兰陵王耳畔响起,他下意识皱起了眉头,显然是昏迷太久还受不了这般大嗓门的刺激。
兰陵王盯着头顶的营帐出神,他这是怎么了?为何浑浑噩噩的,心头一阵一阵地抽痛,好似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一般,他不该如此。
“将军您终于醒了,您已经昏迷了整整三日,奴都想上报给洛阳那位了!”
才三日吗?这熟悉又陌生的景象他却恍如隔世。
“都怪木杆那老贼,居然派人在您回来的路上设下埋伏,好在将军您吉人自有天相,才没被那老贼得逞...”
木杆可汗?埋伏?
兰陵王这才记起来,大将军杨忠叛国与突厥木杆可汗合兵自恒州而下攻北齐,直逼并州,是他携兰陵军击退了突厥,平息逆贼叛乱。
本该班师回朝庆祝的日子,却被木杆可汗的残党偷袭,那一箭险些要了他命。
他终于记起了全部,却依旧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个身影一直在他眼前挥之不去,看身形应该是个窈窕女子,可他不记得自己短暂的人生里出现过这般一个重要的女人。
“将军?将军?可是在想太后赐婚的事?”
“赐婚?”
“将军此番回朝难道不是为了奉旨与那郑小姐成婚吗?要奴说,那荥阳郑氏虽是世家大族,却是太后羽党,太后向来不喜您,此番怕是来者不善。”
“阿善,休得放肆!”
这孩子从小就跟着他,到底是被他宠的有些许口无遮拦,他自己倒也罢,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也不知一个小小侍童有几个脑袋可摘。
“是,将军,奴多嘴了。”
阿善偷偷吐了吐舌头,晓得将军这是在保护他,便不再多嘴,将军他这般聪明绝顶届时定有对策,再说了一个小小的闺阁小姐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郑家小姐?兰陵王曾在宫中宴会见过几面,印象中是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她家向来与太后母家交好,因此她也常出现在太后身边。想到那宫里的阴谋暗斗,还要与那胆小怕事的小丫头成亲,兰陵王脑子又一阵生疼。
他不能拒绝太后的指婚,更不能忤逆圣旨,也罢,反正妻妾与他来说可有可无,郑家小姐自己不介意独守空房便好。
檀木暖玉惹红帐,窗外烟云相思长。
郑家后院里,失足落水昏迷数日的小小姐终于睁开了眼,娇俏可人的小脸儿上一片茫然,一旁雪鬓霜鬟的老夫人见状连忙让侍女搀扶着走上前来。
“我的幺幺,我可怜的小幺幺你终于醒了,可急死你阿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