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自己绿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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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过去，不计未来。”喜欢你。
在决定留下来的那一刻，江尧就已经一败涂地了。
现在的问题只是——墨涅斯和纳斯，哪个他都放不下。
真正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多一颗心给予他人呢？
江尧不知道，但他又确确实实，明明白白地同时对两个人有着相同的爱意。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自私卑劣。
可他总有一种感觉，这两人哪一个他都不能抛下。
纳斯安抚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暗示性地说道：“你想要的，都会得到。”
江尧心想：你如果知道我想要什么，就不会这么说了。江尧想象着两人冰冷厌恶的表情，一时内心刺痛。他暗想：不过自作自受罢了。
但若有人因此离去，他也决不挽留。因为这个缘由他改不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不远处的窃窃私语完全没有干扰到两人。刚才的一幕在不少人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高傲的神裔冠冕，教廷的骑士之光，还有极少数人知道的、暗箱的神秘首领。好一个修罗场。
不怕死的甚至想开个赌局招呼众人前来押注。这可是永生难见的景象。
啧，祸水啊。
江尧还没体会到谣言的力量，宴会就在墨涅斯的冰冻气场中提前结束了。
江尧似真似假地抱怨道：“我就没享受过一个完整的欢迎宴会。”
墨涅斯不说话，好像还是很生气。等到三人来到了墨涅斯的神殿、大殿的大门轰然关上，墨涅斯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地放出，趁还没打起来，江尧抢先开口：“墨涅斯，我是喜欢你的。”
墨涅斯瞥了他一眼，面上自嘲一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听这人说出“喜欢你”，他竟然还是会怦然心动，温柔如野草疯长。
可是人家不稀罕，你把心掏出来、脸凑上去又有什么用？最终不就落得个惨淡收场。
纳斯忍不下去了，本来他想让江尧好好思考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发现他连江尧一刻的伤心也难以忍受。他自己空荡荡的心脏也会疼。“他的确喜欢我。”
墨涅斯冷笑：“耀武扬威有意思吗？”
纳斯忽略他的话：“不过他也真的喜欢你。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从头至尾，也只对一个人动过心。”
这话一出，不仅墨涅斯，江尧也愣住了。
他脑中飞转，浮现出了两个名字。墨涅斯不清楚，他却是在最近亲眼见证过分裂灵魂的例子，很容易就把这种事联系在一起。
果不其然，纳斯下一句话就是：“你知道你是怎么诞生的吗。”
江尧：……该说我们不愧是一对吗，连这开头都该死的相似。
纳斯告诉了他们一场延续了近万年的软禁。
巨蛇盘踞在大陆的边缘，用它如山脉般的身躯堵住了天穹的裂缝，将空间风暴隔离在世界之外。
它淡漠又冰冷地遵行着它的职责，不论人间战乱、生灵涂炭或是天界崩塌、诸神黄昏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世界之初的第一个生灵，为了它的宿命与职责坚守在荒芜冻土中。
虽然他不留心世事，但总有人会忌惮它毁天灭地的力量。神圣纪元前夕那场决定性的战役中，至高神恰恰是凭着他从上古卷轴中知晓的秘密，将余下众神引到了世界边缘，用半身神力在他们身后撕开了一道的裂缝。
即使是至高神也无法忘记那一刻，风云变色，天地震颤，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一群神明，在一刹间被卷入了狂暴到极致的能量，灵魂被彻底搅碎，再无生还可能。
祂更无法忘记的是，那道巍峨如山的身影，比祂见过最高的山峰还要直入云霄
，比他见过的最绵延的道路还要漫长。祂看见了祂此生见到的最宏大的场景。山脉隆隆移动，黑色的巨鳞擦过地面，在岩石上留下深刻的削痕。一块大了许多的山包挪到了他面前。
巨蛇睁开眼。
大如圆日的眼眸立在他面前。巨蛇转动瞳孔，看了眼他撕开的那道裂缝。
它的眼眸里很空，好似任何东西都无法在他那里留下痕迹。神明在他面前也渺小得如微末芥子。
巨蛇昂起头，迅速下落重重地压在了裂缝上方。
一道震裂耳膜的尖锐摩擦声在那里响起，祂强忍目中疼痛，看着那些杀死无数神明的风暴悄无声息地湮灭在黑鳞间，一寸寸消解。
碾压式的进程过得很快，转瞬间那道裂缝已经消失无迹。
巨蛇把身子挪了回去，眸子扫过的祂方向，缓慢闭上了眼。
至高神知道它在看祂。
那一刻，成为至高神的喜悦被深深的恐惧冲得所剩无几。
这条巨蛇就是他心头永远的阴影。即使剜去了罗文，他的依旧会生出杂念。
不像其他能用阴谋阳谋杀灭的存在，这条巨蛇不能死。它一旦死了，祂所拥有的一切也将不复存在。
整理着手上的秘术，祂想出了一个办法。
一回生二回熟，在分裂了自己后，祂非常彻底地分裂了巨蛇的灵魂。祂很惊讶地发现，这条巨蛇竟然有非常纯粹而庞大的感情部分。多到甚至可以媲美一个神灵的灵魂。
它不爱这个世界，神明很清楚。祂不清楚它这浓烈的感情是从何而来，但至少现在这是个绝好的情况。
祂把巨蛇的化身拘在了大陆上，给了它高度的自由以维持平和。巨蛇的本体依然保留着生息镇守在大陆边缘。自此大陆上多出了一个叫暗箱的组织，和一位叫做纳斯的神秘人。
而那块被分裂出去的灵魂，时光轮转，谁知道去了哪里呢？
在亲身和墨涅斯会面的那一刻，纳斯就找到了答案。
墨涅斯是他对爱人的所有感情，在诞生之初，在望不见未来、看不见他的时候，他就拥有这样不知来处的磅礴情感了。
所以墨涅斯对江尧一见钟情，所以纳斯对江尧莫名信任，所以江尧同样爱着他们不可割舍。
阴差阳错，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墨涅斯听完却说：“我不是你。”不论是不是一个灵魂，他都不能忍受分享。
但他好歹没有那么气了。
江尧见他脸色缓和，连忙讨好地补充：“你看，你绿你自己和别人绿你，显然前者听起来好一些嘛。”
墨涅斯额角青筋跳动：“你还想绿我？”
“没有没有，怎么会。我只喜欢你啊。”这句话江尧对形形色色的人说过很多遍，然而还是第一次心甘情愿、发自内心地脱口而出。
吐出这句话的那一刹，他的心里甚至充盈着一种令人喟叹的满足。
修恩对他说：“恭喜。”
江尧在脑海里抓住他的临时形态嘭嘭狂甩，开心到要飞起。
修恩头晕眼花：……
算了，狗男男，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自己绿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