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适逢其不会（祁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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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啊啊啊啊啊！”
我惊得声音都变了调，拐了弯儿地往上冲。我爹，哦不，应该是父皇，很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道：
“鬼哭狼嚎个什么！国之储君非同儿戏，须有储君风范，天塌下来也要给我面不改色顶着！”
我就想不明白了，怎么着就突然混成储君了？我爹和我娘感情甚笃，成天在我面前秀恩爱，秀得我饭都得少吃一碗。帝后如此，朝臣也兴起了宠妻灭妾之风，诰命夫人们见着我娘都感激涕零。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我爹娘有三个崽啊！
作为家里最小的崽，天塌下来都有个儿高的顶——有俩呢！我大哥既嫡且长，太子之位妥妥儿的，刚站住就砸他头上了。大哥也不负众望，德才兼备，一众刁钻至极向来不给我好脸色的老泼皮都挺服气他，宫里上上下下也都得过他的恩。我二哥也不跟大哥争，乐得自在逍遥，成天琢磨诗词歌赋，挥毫泼墨，宫里上上下下都得过他的墨宝。
我呢？
我是老幺啊！
那当然是上房揭瓦，花前月下，正事儿不干，歪锅儿一堆了。
这花前月下的也没别人，季丞相家老幺孙，臭味相投……咳咳，香气相熏。季隐什么都好，就是个断袖。我什么都不好，就是个断袖。
等等——断袖啊！
“爹啊，我断袖啊！我储不了君啊！”
“闭嘴！”
我爹吼我，我委委屈屈闭嘴了。
他本就在病中，连吼了两顿，气力有些不继。我担忧地看了他两眼，上前去给他捶背，边捶边轻轻地想：
爹也老了。
爹日日劳心费力，给百姓谋福，给朝臣约束，给大哥铺路，给我娘买书。
百姓交口称赞，朝臣兢兢业业，大哥声名远扬，我娘忙着读书。
我娘读的书很杂，天文地理，兵法史籍，上至大家名说，下至无名胡说，她统统都读。读得时快时慢，我和二哥在的时候就慢，我和二哥不在的时候就慢。
你问我怎么知道？三皇子还不能有个眼线了？那真还没有，我偷偷瞄见的。
至于我和二哥，我爹太忙了，分给我们的时候不多。我娘读书虽忙，还是尽量照管我们——尽量叫人照管我和二哥。
哦，我委屈。我想季隐了。
咳咳，扯远了。我爹耗心耗力熬了这么多年，精气神一直很足的，从不见疲态。仿佛一夕之间就老了，猝不及防、出乎意料。更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爹是明君，我大哥是贤太子，我二哥风流了点、倜傥了点，也是个合格的二皇子。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变故。
一夕之间，一夕之间。
我说，我不明白。
“父皇，儿臣十数载所得教导，足封一地之王，不可为天下之主。”
“我知道。”
“父皇，儿臣心有所属，无法尽储君之责，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朕知道。”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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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太极宫的时候，脚步虚浮，汗透衣衫。爹说他还有半年，就把我赶出来了。娘紧闭宫门，大哥不知所踪，二哥不知去向。寒意漫涌上来，刹那间独剩下一个念头徘徊不去。
找到季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适逢其不会（祁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