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我不让你走》啾良君

9、九只奶团子

　　陆晏晏没想到周九良还能干出大半夜在她家楼下当木桩子这事，要不是她想起厨房垃圾没倒，特意下楼跑一趟，这傻子要在小区花坛蹲一夜吗？

　　“你傻不傻啊？”陆晏晏没好气地拉他。
　　周九良蹲久了，腿部血液循环不畅，被陆晏晏拉得一个趔趄，直直往她身上撞去。

　　不知道她是不是刚洗得澡，一股带有些许潮意的酸甜味冲鼻尖袭来，清新好闻。
　　周九良吸了吸鼻子。

　　下一秒香气就离他远去，陆晏晏低头捂着鼻子倒吸一口凉气。
　　他顾不得失落，忙急切地上前查看：“撞到哪儿了？我看看。”

　　陆晏晏疼得眼角直冒水花，那副网购的金边圆框眼镜斜斜地挂在耳朵上。
　　周九良动作轻柔地取下她的眼镜。镜架被撞歪，收都收不拢，他只好虚握在手中，以免它遭遇二次伤害。

　　他细细地端详陆晏晏微抬的脸，鼻根处发红，是撞疼了。
　　他动作熟练地朝受伤处轻吹，边吹边温柔地哄着：“都怪我，不疼了不疼了啊。”

　　吹完两个人都愣了。

　　周九良尴尬地放下摸她鼻子的手，缓缓垂放在身侧，他看着陆晏晏要划清距离般倒退两步。
　　清澈的眼眸瞬间暗淡无光。

　　“呃...晚饭吃了么？”
　　陆晏晏睁着眼，目光有些涣散。随着距离的增加，周九良的五官出现了虚影。伤心的表情逐渐在视野中模糊不清，这让她心里好过了些。

　　“还没，急着过来了，没来得及吃...”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两人之间的气氛让她感到压抑，或者说周九良突然的出现令她压力大增。
　　她急于短暂地脱离这种环境，喘口气。

　　他目送着她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
　　行李箱在脚边独孤地立着，拖出长长斜斜的影子。
　　他一直注视着，直到陆晏晏进入门栋，消失不见。他的心好像也跟着没了。

　　在原地看着喜欢的人离开，原来是这样难受的一件事。
　　万一她一去不复返呢，万一她不要他了呢。
　　那就成了没有结果的等待，该多煎熬啊。

　　他错了，彻头彻尾的错了...

　　*

　　陆晏晏换上t恤和运动裤，踩着魔术贴凉鞋就下来了。
　　她带着周九良去小区附近的麦当劳吃快餐。

　　不是她小气，这个点也就麦当劳在营业。

　　店里除了他们还有一对男女，两人并排坐着，举止亲昵。
　　点好餐，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到店员们看不见的死角。

　　两人面对面，陆晏晏双手捧着热牛奶，周九良机械重复咀嚼的动作。

　　店内的背景乐在沉默中跳到五月天的《干杯》
　　[会不会/有一天/时间真的能倒退/退回你的我的/回不去的悠悠的岁月...]
　　周九良没听过这歌，但歌词真tm的应景。

　　“我看了你拍的vlog...”他就着可乐咽下汉堡，干巴巴地开口。
　　他顺着那条热搜摸到陆晏晏b站老家。
　　好家伙，粉丝数和播放量瞧得他心惊。从16年9月开始，几百个视频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如何走出失恋、毕业游记、减脂日记...再到最新的“京都五日”。
　　空缺的两年被这些作品一点一点填满，他花了整日整夜的时间看完，感受她的快乐和悲伤，好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他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他在想，他是不是不该闯进晏晏的生活，她的世界没有他，也很好。有了他，反而变糟糕了。
　　看着看着，心里出现一道迫切的声音，不断催促着他快去找她，快去见她。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身体就先于大脑行动了起来。买票，整理行李，打车去机场...

　　带着混乱的思绪来到她面前，见到她了，他就清醒了：“晏晏，对不起，我错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可笑的是，两年的时间他都没试图想明白，反而沉浸在自我感动中。

　　温热的牛奶在手里捂着，大热天的捂出一手心的汗，陆晏晏放下纸杯。她盯着杯盖上的小孔，里面是薄薄的奶泡，细密的透明色的泡泡无声地在杯中裂开。就好像她的心情似的，胀大胀大，周九良轻轻一碰，就在瞬间化为血液中的一部分，在流动间彻底消失。
　　再次相遇，她听他讲过这些年的努力，听他讲过对未来的规划...但那都不是现在的她想要的。
　　她大概就是在等这一声道歉吧，等到了就真的释然了。

　　她的目光变得柔和，猫儿眼里盛着熟悉的笑意，她轻轻地“嗯”声，道：“那时候我们都太小了，什么都不懂。”
　　“对不起，晏晏，我本来不该冒然打扰你的。”自见到陆晏晏起，就始终提起的心，在此时此刻慢慢地被放下。经常性微眯的眼张开，他正视陆晏晏，目光诚恳，“一直以来我表现的都太自私了。自私地分手，自私地闯进你的生活。自以为为你好，自以为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问题，但都没有问过你，是不是你想要的。”
　　“是呀。”陆晏晏边听边赞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周九良边说边低下的脑袋。一圈一圈的小卷儿抱团在他头顶安家，成了粉丝们口中的“钢丝球”，也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手感。
　　半空中的手半道改了姿势和方向，她伸出食指，其余四指蜷曲，轻轻点上他的额头，一点一点地使力让他抬头。
　　于是周九良看到眉间烦恼全散的陆晏晏，听见她轻快的声音：“所以，我们再试试吧。”

　　“你...你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道，生怕自己听漏一个字。
　　“我说，我们再试试吧。”事情在她把话说出口的一刻成埃落定，但她话锋一转，“我也有想说的话。”
　　“你说你说。”他黝黑的瞳眸中清晰地映出陆晏晏的脸，“我都听你的～”

　　“比起一个好的伴侣，我更希望另一半是能和我共同进退的伙伴。”她认真地说道，“后面的路还很长，在遇上困难时伴侣也许会离开，但一个好的伙伴会想办法和你一起解决问题。我希望任何时候，碰到任何困难，我们都能一起面对。”

　　“好！”这一声回应他说得极为郑重，用心把陆晏晏的话记在心里。他不想轻易下承诺，他想让陆晏晏在日后相处的日子里看到他的行动。

　　“晏晏。”周九良嘴里衔着吸管，双眼亮晶晶地注视陆晏晏，羞涩扭捏道，“那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当然啦！”陆晏晏把手放在桌上，手心朝上。

　　周九良猛地坐直身子，手在桌底下偷偷往裤子上摸索几下，擦干手心的汗渍。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上陆晏晏的，手指稍稍收拢。

　　他握着陆晏晏的手，心里满是欣喜和酸胀。
　　怀念的人啊，终于来到他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