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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丈夫的情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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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周采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竟会找这种女人当情妇。
她气极了,觉得受到了无比的羞辱,一向温文贤淑的她,也恼羞成怒得砸了一屋子的东西。
此时她和助理简涵正去往一家高级咖啡馆,会会那个女人。
并不是每个野女人都能获得周采薇赏脸召见的。她们一般只能是过眼云烟。而这次这个女人,周采薇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发现丈夫对她很不一般。
简涵替她忿不过,骂道,这个农村出身的浪货,居然也敢来赴约见正宫,真是不知羞耻、狂傲到了极点。
这辆高档的劳斯莱斯开入一条窄小的、两侧种满梧桐树的街道,缓慢停下来。不少路人都侧目观望,纷纷投来惊羡的眼光,连前面开车的司机,都觉得脸上有几分光彩。
周采薇对这些目光,已经熟视无睹,甚至毫不察觉了。她出身中上等的富裕世家,虽然家道中落,但自从三年前嫁给了许周瀚,吃穿用度、居家出入,都极尽奢华,比她童年的富裕程度还要更上一层楼。多少羡慕的眼光,她已经感受到麻木了。
可是现在,步入咖啡馆,想起来因,却是心下一酸。
旁人只见她座驾高档、衣着华贵,便羡慕嫉妒,却不知她享受的这些却是有极残忍的代价的。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这些虚华,只要一段平常的婚姻。可是无奈,她自己,爱的人是许周瀚,嫁的是S城许家,这场联姻,或者说是高嫁,或许一开始就注定着不平等。
他可以冷冷淡淡,可以留恋另一个女人,可以在外面寻花问柳,而她只能够在家,孝敬长辈,主持家务,安守本分地做许家少夫人。
周采薇本以为三年时间,她可以捂热丈夫这颗心,毕竟他自己承认他不爱她,但是喜欢文雅温柔的她,并且夫妻生活还是几乎一月一次的。
只恨,自己怎么也怀不上孩子,每次都是算好排卵期,可是还是没有怀上。
如果她能够生出孩子,就多少可以留住丈夫的心思,生出了这个男人的孩子,至少自己也有个寄托。最重要的是,孩子将会是许家的继承人,她母凭子贵,这个少夫人的位置就可以坐得稳稳的,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陪在他身边,即使他不是那么爱自己,但他毕竟是许周瀚,自己从13岁就刻在心里的男人。
这是她们特意选的一家隐秘的咖啡馆。
后院。
周采薇坐在沙发椅上,思绪万千。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头顶的花架和藤蔓叶子,将斑斑点点、摇摇曳曳的光影洒下来,在她的白裙子上,碎了一身的流光暗影。
她戴着白色的宽边大檐帽,从两侧耳后垂下来的长卷发,温柔而慵懒的随风晃动,耷拉在她胸口。
她向右略倾斜,玉手靠在椅子扶手上,支持着脑袋,下身略往内蜷着,整个身体无1
周采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竟会找这种女人当情妇。
她气极了,觉得受到了无比的羞辱,一向温文贤淑的她,也恼羞成怒得砸了一屋子的东西。
此时她和助理简涵正去往一家高级咖啡馆,会会那个女人。
并不是每个野女人都能获得周采薇赏脸召见的。她们一般只能是过眼云烟。而这次这个女人,周采薇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发现丈夫对她很不一般。
简涵替她忿不过,骂道,这个农村出身的浪货,居然也敢来赴约见正宫,真是不知羞耻、狂傲到了极点。
这辆高档的劳斯莱斯开入一条窄小的、两侧种满梧桐树的街道,缓慢停下来。不少路人都侧目观望,纷纷投来惊羡的眼光,连前面开车的司机,都觉得脸上有几分光彩。
周采薇对这些目光,已经熟视无睹,甚至毫不察觉了。她出身中上等的富裕世家,虽然家道中落,但自从三年前嫁给了许周瀚,吃穿用度、居家出入,都极尽奢华,比她童年的富裕程度还要更上一层楼。多少羡慕的眼光,她已经感受到麻木了。
可是现在,步入咖啡馆,想起来因,却是心下一酸。
旁人只见她座驾高档、衣着华贵,便羡慕嫉妒,却不知她享受的这些却是有极残忍的代价的。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这些虚华,只要一段平常的婚姻。可是无奈,她自己,爱的人是许周瀚,嫁的是S城许家,这场联姻,或者说是高嫁,或许一开始就注定着不平等。
他可以冷冷淡淡,可以留恋另一个女人,可以在外面寻花问柳,而她只能够在家,孝敬长辈,主持家务,安守本分地做许家少夫人。
周采薇本以为三年时间,她可以捂热丈夫这颗心,毕竟他自己承认他不爱她,但是喜欢文雅温柔的她,并且夫妻生活还是几乎一月一次的。
只恨,自己怎么也怀不上孩子,每次都是算好排卵期,可是还是没有怀上。
如果她能够生出孩子,就多少可以留住丈夫的心思,生出了这个男人的孩子,至少自己也有个寄托。最重要的是,孩子将会是许家的继承人,她母凭子贵,这个少夫人的位置就可以坐得稳稳的,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陪在他身边,即使他不是那么爱自己,但他毕竟是许周瀚,自己从13岁就刻在心里的男人。
这是她们特意选的一家隐秘的咖啡馆。
后院。
周采薇坐在沙发椅上,思绪万千。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头顶的花架和藤蔓叶子,将斑斑点点、摇摇曳曳的光影洒下来,在她的白裙子上,碎了一身的流光暗影。
她戴着白色的宽边大檐帽,从两侧耳后垂下来的长卷发,温柔而慵懒的随风晃动,耷拉在她胸口。
她向右略倾斜,玉手靠在椅子扶手上,支持着脑袋,下身略往内蜷着,整个身体无意识地,坐成一个哀愁的曲线。
阳光和帽檐,在她的脸上切割了一明一暗的分区。
秀气的娥眉,水汪汪的一双杏眼,从少女时期以来就没变过。脸上的些许纹路,在明的阳光下看得清晰了,但白皙光泽的皮肤,依然显得她很娇美。
她这副发呆的模样,犹如外国油画中的田园女郎。
周采薇无疑是个美人,是那种一看柔而淡,越看越有味道的女子。
加上血液带着的音乐世家的优雅、良好教育下的文雅气质,就算穿着普通,也能浑身透着贵气。在普通人中像鹤立鸡群一般。
这是简涵第一次见到她时,内心的感触。
她们是中学时代的好友,一直到现在,她做了她的助理,陪她在许家里生活。
那几年,周采薇的家里遭遇严重困难,不得已上了市里的公立中学,所以这两个不同阶级的女孩,才得以认识。
但周采薇这样的出身,这样相貌品格,终将不会沦为众人的,大学一毕业,她就马上嫁入了大名鼎鼎的许家。
周采薇的各方面,许家上下是一片满意的,只有夫婿许周瀚,不冷不热。
这个男人,在外面的风流韵事,简涵是都有耳闻的,不过查证后,大部分是捕风捉影,就算有那两三次,也是逢场作戏、一拍两散的,不造成威胁,就算有点威胁,也被她很快铲除了。
简涵实在不明白,这个人模狗样的男人,是不是眼瞎,家里放着这么有才有貌的老婆为什么非不要,偏要去外面找些不三不四的狐狸精厮混。这次这位,还是个花名在外的野模,身子估计比名声还要脏,也不知道许周瀚这男人怎么下得去嘴?!
“你不用担心了,不管来的是什么妖魔鬼怪,有我对付呢。你才是正宫娘娘,别愁眉苦脸的了,拿出气场来。”
简涵看见周采薇神情凝重,眉间有哀愁,便宽慰她道。而后者却摇摇头,叹道:
“我不是怕这个女人,我是怕,他在外面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回来得越来越少了。”
周采薇说着,一边看着手机里的一分图文并茂的资料:
艺名:秦唐
真名:秦烟月
嘉旗娱乐签约模特、演员。
年龄:22岁。身高:170cm。体重46kg。
三围:……
履历:
xx年x月x日出生于X市X镇龙潭村青屋巷。X年X月就读于X镇初中……
XX年在岚林杂志,面试平面模特……
XX年,在S市x区x饭店,酒局上结识xx导演,获得电影《局中局》女警官一角,随后通过xxx,得以认识荣华时尚副总裁xx,陪同其在马尔代夫、澳大利亚旅游一个月,获得签约机会……
XX年,签约嘉旗娱乐……
……
这个秦某,别说在她们的圈子了,就算在娱乐圈里,也是个不起眼的野□□。居然是都第一个能让自己有威胁感的女人,居然能够让自己慌张起来。
周采薇心中很不痛快。
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怎么会这样。
简涵宽慰周采薇:
“他不是亲口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你始终还是许夫人。”
“徒有虚名罢了。我现在是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了。而且我很疑惑,他能够接纳和亲近那么多女人,为什么不能试试亲近我呢。嫁过来之前我就知道,他心里有惦记的人,但奶奶说,我是和那个女人最像的,所以我可以慢慢地替代她。但是,三年过去了,他对我还是这样,很客气,很温柔,彬彬有礼,却令人寒心,我始终没有走进他的心里。他只是履行承诺,他只是可怜我罢了……”
“但是,你可以陪在他身边,这不是你想要多吗?”
“唉,是啊,我现在为什么还不知足呢?是我太贪心了吗?”
“你没有错。采薇,你要知道,你没有错。你爱他,你想完全拥有他,你还是许夫人,你可以驱逐那些莺莺燕燕,这些都是应该的,必须的。采薇,你就是太软弱了,你不要因为爱他,就可以让他们随便羞辱欺负啊。”
就在她们说话间,一个服务员走进院子来,向她们说明,她们等的客人到了。
周采薇点了点头,简涵回道:“把她带进来吧。”
两分钟之后,一个高瘦明媚的女子,踏着秋风落叶,款款而至。
周采薇皱起了眉头,
简涵心里生出了更多嫉妒和鄙夷:“这女人,就是一副狐媚样儿。”
来者不紧不慢,不慌不忙,面带微笑,一副很从容的模样。
她扎着高马尾,脸上是淡妆,一身衣服很素简,白T,紧身高腰牛仔裤,短靴,只有一条小丝巾在胸口点缀。但是就是这么一身很简单的打扮,却把她的俊俏容貌和高挑曼妙的身材,凸显得艳而不俗。
“你们好,您就是许太太吧?”
这女子来至二人面前,打了声招呼。
周采薇见到她的模样,心里忽然明白了许多。
这女人长得真俊,虽然她为了接近许周瀚而照着传说中的那个女人,微整了脸,但却是只有五分相像而已,尤其是那双眉眼,剑眉星目,神采奕奕,英俊得像个男子,更不像那个女人的一双朦胧桃花眼。
就在周采薇细细打量她的时候,简涵扶了扶眼镜,先开口:
“你就是秦烟月啊?”
那女人答是,回头自己抬了个椅子过来,在她们边上,坐了下来,显得不慌不忙。
“是的。不知道许太太,找我想谈些什么?”
“让你坐了吗?你什么身份?”
简涵认为她的举止傲慢,甚至带着挑衅,一时恨不得冲上去扇她一巴掌。
秦烟月却不卑不亢地用一句“公共场合,人人平等。”硬生生堵住了她。
而周采薇却不再计小节了,直切主题:
“秦小姐,开门见山吧。他每个月给你多少钱?”
秦烟月听了,嘴角一勾,悠悠地问:
“许太太问这个做什么?您不会想用更高的价钱来劝我离开吧?”
周采薇一时间,忽略了她的得意洋洋,只顾着看对方那双朗朗美目、红唇白齿、那雪白纤细的玉颈藕臂,紧身T恤下,凸起的两团线条优美的高山和纤细的腰肢……
她不禁想到了,自己英俊健壮的丈夫,趴在这美丽柔软的女人身上,做那事儿……
这情景想来,居然并不丑陋,甚至美得很和谐生动……
嫉妒、苦闷、厌烦、无奈,一时间,各种思绪涌上了周采薇的心头。许周瀚和她在日常相处,包括房事上,都是冷冷淡淡像白开水一样,她知道他是在报复自己,但是想到他和别的女人情情爱爱,心中还是特别的酸。
周采薇虽然发愣了一会儿,但回过神来,还是保持了一如既往的表情管理,优雅地淡淡一笑:
“你猜对了。价格你说吧,我时间不多。”
其实她的闲暇时间多的很,但她要做出一副没耐心与这种人多费时间的样子。她在也不想和这女人待在一起了。再不快刀斩乱麻、搞定这件事,她自己也烦闷得慌。
可是秦烟月却说:
“对不起,您给不了。”
周采薇轻轻晃了晃脑袋,看来这狐狸要狮子大开口啊。
一旁的简涵闻言,冷笑一声,不屑道:
“果然是农村出来的,见识短浅。你在外围圈混了那么多年,听说过,许夫人缺钱吗?”
秦烟月哼了一声,轻轻一笑,道:“许夫人给得再多,也比不上许先生给的呀?还是长期的呢。农村人也不是傻子。”
简涵急了,拍了一下桌子,指着她鼻梁骂道:
“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个被玩烂的十八线野鸡吗?高中学历、整容上位,档次不知道有多低!你以为许周瀚会看得上你吗?不过就是高档货吃多了,偶尔吃吃路边摊而已!你以为就凭上床就能攀得起上流社会吗?痴心妄想!我告诉你狐狸精,你收了这条心吧,从来想爬上许周瀚的床的女人多得是,比你漂亮高级得一抓一大把,你还是趁早卷巴卷巴滚蛋吧!想爬上来,你没资格!”
简涵冲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大堆,她虽然就读名校、这几年也在许家做事,礼仪修养很好,但毕竟从小在市井长大,街坊邻居、婆婆妈妈们八卦、对骂的那些肮脏话,她也记了不少,所以此时用来骂这个不要脸的脏货,刚好合适。
而周采薇在旁听着,一言不发,她觉得幸好简涵在,替她把心里这些怨恨愤怒都泼向了对方,否则自己想骂,都不会几个词。
简涵骂完,秦烟月脸色却没有多大变化,只咬了咬嘴唇,但很快又自信满满地笑了起来,毫无愧疚、毫无羞耻感,仿佛被骂的是另一个人。她摇了摇头:
“您说完了吗?看来,你们对我的事情还是挺了解的嘛。不过呢,许太太您能轻易就查到我的资料、我的过往,许先生对此那就更不在话下了。您以为,他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您以为,他因为我是农民、因为我学历低、整过容、因为我在娱乐圈各种奉献卖身上位,就看不起我了吗?哦没错,或许他是看不起我,但这影响不了他接受我,喜欢我,牢牢地对我上瘾……”
“呸!你不要脸!这种话也说的出口!做鸡都做出自豪感了是吧?!”
简涵骂着,眼镜都要滑落了。
周采薇面对秦烟月的得意挑衅,强忍着怒火和泪水,劝道:
“离开他吧。你要的是钱,是资源,这些我可以给你。但你跟他长久不了,有好处就拿着,别到时候人财两空。”
没料到秦烟月却一口否决:
“我不。对不起,许太太,我做不到。或许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低级的小姐,但我有向上爬、想变好的权利,我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些您给不了我,而许先生可以。”
周采薇蹙眉,感觉一阵恶心:
“你要变好,就可以抢别人的东西吗?”
秦烟月摇头:
“对不起,许太太,我从来没有想过抢你东西。说到底,我就是只要钱,至于您最爱的丈夫,我是半点儿没有非分之想的,他该回家还是回家了,该喊的老婆还是喊老婆……”
这个贱女人,太没有道理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学校教育出这种人!做小三还做出骄傲来!毫无愧疚!自以为自己很善良,得意洋洋地跟正室昭示:我没有抢你老公哦,是我让他回家陪你了呢……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周采薇柳眉一竖,咬着牙骂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说得轻轻巧巧,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大度贤惠的人!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住的是我丈夫的金屋,夜夜纠缠的是我丈夫的人,试图勾引的是我丈夫的心……”
“打住打住!许太太,您别急呀。我说过了,你不用担心,我就没有这个意思……”
秦烟月打断了她的话,狡辩着。
“我真的就是为了钱。本来我也想着一次一次地见面,按次的给钱,可是许先生非要让我住那个别墅,不是我想做金屋藏娇的……”
简涵讽刺:
“呦,又把这些推给许先生,忙着标榜自己很清白,很无辜是吧?我告诉你,白莲花我们见过,上一个那小姑娘比你还会装呢!但总归是瞒不了人,贱人自有天收!”
秦烟月撇了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双手一抱:
“你们既然非要这么想吧,我无话可说。”
“你!”
周采薇气得牙根痒痒,站了起来,不得体地伸手指了这个女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究竟想要多少?!”
秦烟月也站起来,却抬手搭在周采薇的手腕上,摁了下去,双眼笑出一个明媚无比的弧度:
“许太太,生气没有用的。我说过,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您不要再找我了,最好把我忘掉,否则心里难受。至于什么时候放开他,不是你能决定的,是我说了算。”
“你哪来的自信?!”
“能否自信我心里有数。不过许太太,我劝你一句,你就算处处针对我,也没有用。许先生英俊多金,人中龙凤,就算我败了,还有下一个,下一堆,年轻貌美有手段的女人,从不缺席,您日防夜防、防不胜防,比起学着怎么去赶走别人,还不如努力抓住自己老公的心吧!”
秦烟月说罢,起身就要离开。
周采薇被她怼得竟一时语塞,毫无对策。
对方的句句话就像针一样,狠而准地插进她的软弱之处,让她害怕得、痛苦得浑身颤抖。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简涵见状,火冒三丈,冲上去想教训这个贱人,可谁料到这个贱人身手敏捷,手疾眼快地凌空一挡,反手一抓,一转,一摁,把简涵摁得弯下腰,双臂锁在了背后。
秦烟月得意一笑,说了句:
“从小在乡下长大,别的不会,就会打架。”
她轻轻一推,重心不稳的简涵就摔落在椅子上了。
周采薇连忙去扶起简涵,转头满目恨意地瞪着那个恶妇。她的一双眼睛气得发红,眼泪盈盈欲滴。
秦烟月见此,竟然皱起眉头,目光中竟是不忍。
她咬着嘴唇,望着单薄憔悴的周采薇,沉思了两秒,忽然举手往自己脸上呼了两个重重的巴掌。
周、简二人,见状都惊呆了。
秦烟月说:
“你们不是想打我吗?不劳烦二位动手了。这两巴掌过后,您别再想碰我一下了,就此告辞!”
那女人脸上红红的两个掌印,看着就疼,但她扯了扯衣服和包包的背带,潇洒离去。
留下周采薇和简涵二人,四目相对,气得发抖,空口无言。
半晌,周采薇终于哇地哭了出来,双手掩面,在玻璃桌子前,哭得梨花带雨、颤若寒蝉。
“这是个什么人啊……”
“许周瀚你到底给我招惹些什么祸害呀?”
简涵心疼地向前抱住她,将她拥入怀里,一边安抚,一边骂那个狐狸精。
“采薇你别急啊,小心又犯病了。”
“我会给你报仇的!你等着看今晚的新闻吧!”
“采薇你太苦了……”
周采薇听不清她说什么,她只觉得眼睛和耳朵里都是模模糊糊的,世界都要崩塌了。她觉得各种委屈、羞辱、愤怒,压在她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心快要压得崩塌了,临近支离破碎的感觉,绞得她心头阵阵的哀痛。
“咳咳咳……”
周采薇咳了起来,一时面红耳赤、涕泗横流。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羞辱。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么狼狈!
即使当年家道中落,父亲入狱,债主上门,全家过着清苦的日子,但那些困苦很快就过去了。很快的沉冤得雪,从不缺失的家庭温暖,和谐人际,让她即使内心成熟了,却是充满积极和力量的。
可是今天,她却被这样一个女人,给活活地侮辱了一遍。
不对,这一切,归根结底,是许周瀚这个男人,恩赐给我的啊!
周采薇在心里呐喊:
许周瀚!
我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从来都是兢兢业业、谨守本分,做好你的妻子!可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你表面上装得正人君子,衣冠楚楚,做得滴水不漏!可是背地里,用这些破事、这些脏女人,来一遍遍地羞辱我!伤害我!
你可以不爱我!可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周采薇又怨又痛,她再也不想忍了!从前有多爱他,此时就有多痛!
此时此刻,她真的想要放弃了,想要反抗了,想要挣脱这一切。
她知道自己这个微薄身躯其实早已遍体鳞伤,再不挣脱这个牢笼,她早晚也要失血、失落、失望、苍白而死。
这个徒有虚名、空有其表、甚至已经没有法律保障的许夫人!
我不做了!
什么家族的利益、威望,什么豪门的争权夺利,我再也不蹚这浑水了!
这个令人摆布、摆设的棋子,
我做够了!
许周瀚,老娘我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