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盘浮生》舒澨

6、野餐(二)

　　“奈克说不想和多比待在一起。”多比对奈克不接受他的事一点也不在意，“萘杰去了那边的小溪了。”
　　“我一会就回来。”希米拉爬了起来，朝小溪那走去。太阳有点猛，晒得她都有些昏了。
　　溪边有个矮小的身影在清洗他的绿毛，水使毛发都贴在他瘦小的身体上。
　　“奈杰，需要我帮忙吗？”站在溪边，她弯腰问。
　　“奈杰可以自己弄干净。”妖精吃力地拨弄着自己的毛发，动作粗鲁极了。希米拉脱下鞋子，刚把袜子放到一边，莱西尔也跟了过来。
　　“你的脚看起来很小。”
　　“那是你脚太大了好不好！”她边卷起裤角边说，“奈杰，过来。”
　　“不，奈杰自己会弄干净。”
　　“我帮你了，你这样会弄疼自己。”溪水很凉，不过在这样的天气里刚好，“你该考虑修理一下你的毛发了，它们长得太长了。”她用手小心地梳理奈杰乱糟糟的毛发，深怕会弄疼他。
　　奈杰默默地仰头注视希米拉，突然又满眼的泪。
　　“奈杰，你又怎么了？”希米拉停下动作，很不解的问。
　　阳光、温暖、溪声渐渐消失了，离得好远，好远……
　　一片黑暗，只剩下回荡的哭声，在剥夺她的意志，十多个世纪的积怨，在这个空间的一同暴发，向她冲击而来。这个代价似乎来得太快，她没想到半个月的时间，这个诅咒就这么强了。
　　当初，克利切不愿意告诉她复活多比的方法是有原因的，因为说出这个秘密者都会受到诅咒，所以只有在家养小精灵死前，他们才会告诉年轻的同伴。然而，希米拉是从那些死去的家养小精灵那知道这些的，诅咒自然就降临在了她身上。
　　慢慢地，哭声渐渐消失，希米拉耳边响起的是多比小心翼翼的呼唤声。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草坪上，“我怎么了？”
　　“你，刚才突然昏过去了。”莱西尔露出一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表情”看着她。
　　“希米拉吓坏多比了。”多比拿掉敷在她头上的毛巾，“点点为此咬了多比。”可怜巴巴地将手伸到她面前给她看。
　　“点点咬你？”为什么？
　　“点点说如果多比不疼，希米拉就不会醒。”
　　“那多比一定很疼吧！”希米拉拉过多比的手，这让她想起小时候，多比为她承受了太多的苦难，“点点你怎么可以咬得那么重。”
　　“点点不咬重一点，主人就醒不过来！”
　　“希米拉为什么会昏过去，是因为希米拉给了多比寿命？”多比问，大大的眼睛里有着自责。
　　“她可能是中暑了。”莱西尔把希米拉从地上拉起来。
　　“中暑？”多比困惑地看着莱西尔。
　　“因为天气太热了，我常年住在山顶，一下子下来有点不适应。”她忙搭腔解释。
　　“那希米拉快跟多比回林子里去，多比已经摆好了餐布，林子里很舒服。”说着多比拉着希米拉往林子里走去，他们也跟了上来。
　　“这里是山脚，你不怕有人闯进来？”莱西尔已经换下了厚厚的冬衣，他看起来也精神不少。
　　“当然不会。”诺家是个比较庞大的魔法家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像个保护区。因为很少有麻瓜来这里，这里地域也比较大，所以很多神奇生物能在这里找到。
　　“哦，不，上帝啊！真该死，我们忘记了！”希米拉粗鲁地骂道。
　　“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干净整齐的餐布现在竟凌乱不堪。
　　“嘭”身后的莱西尔一下子摔了一跤，结实得撞上希米拉。
　　“可恶，点点，奈杰，把他们抓出来。”希米拉被压痛了，尖声大叫起来。
　　“是的，主人／小主人。”说着，点点和奈杰就跑开了。
　　“莱西尔，你快起来，你压到我脚了。”此时她真想把他踢开，“你怎么这么重。”真要命，脚就像要被压断了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他慌忙地站起来。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可你也太重了。”希米拉站起来拍拍衣服，“你为什么这么重啊？”
　　“男性普遍都比女性重，你不知道？”看来是这样的。
　　“我没有乱抱人的习惯。”希米拉白了他一眼，“多比，辛苦你收拾一下，我想我们不得不去抓鱼了，一会到溪边来找我们好吗？”
　　“多比一定会做得很好，多比一会就去找希米拉。”小精灵看着希米拉说，然后小跑向餐布那。
　　“你会抓鱼吗？”
　　“我，那个……也许会吧！”他吱吱唔唔地说。
　　“不会就直说嘛！”
　　“那你会。”
　　“当然不会！小时侯抓过，但是没有抓到过。”她回头看了看多比，又转回来，继续向溪边走，“也没钓到过。”
　　“或许你现在有兴趣和我说说。”
　　“很多纯血统家族都很讲究血统，我们家也一样。我父亲虽然出生在这个家族，但他不会魔法，这就叫哑炮，在巫师世界里，这是很难以启齿的，非常丢脸的事。叔叔告诉我，家里没有一个人敢提这件事，敢向外人说起我父亲。所以成年后他就离开了。后来，结识了我母亲，他们相爱了，但他却一直不敢告诉母亲，他是哑炮。当母亲准备和父亲结婚时，她的家族很反对，甚至说要赶她出来，因为他们以为父亲是麻瓜。母亲的家族最看不起麻瓜，他们认为纯血统的巫师才是至高无上的。马尔福家族认为母亲的行为是背叛，她使马尔福家族高贵的血统被麻瓜玷染了。可想而知，母亲被赶了出来。我两岁的时候父亲去世了，他没有来得及告诉母亲，也没有勇气说，他是诺家的孩子。毕竟麻瓜与哑炮是不同的概念。”希米拉在草坪上坐下，太阳还是很刺眼，“母亲并不知道父亲有亲人，所以就自己抚养我，但她毕竟是在巫师世界长大的，除了身份证什么都没有，她找不到工作。被逼无奈她只好把我送回娘家，也就是你看到的那些。我对她的月记忆真的不多，只有背影而已。听叔叔说，母亲送我回去的时候已经病了，不久就病逝了。我那时不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我没有和她说再见，也许就是因为没有说吧！所以我也见不到她了。叔叔也是因为很久没得到父亲的消息才出来找他，到我五岁的时候才找到那里。他也知道马尔弗家对麻瓜的不屑，不想引起麻烦，所以就扮成麻瓜去带我回来。马尔弗家认为我是耻辱，更不想人知道我在头脑家待过，所以就让多比忘记了我。那时候我很小，他们也很排斥我，只有多比，他是善良的，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穿的是一个旧枕套。那时候我很快乐，但是现在已经不太记得具体的事情了。我想是这样的，现在也证实了我的想法，他不记得我了，哈利．波特成为第一个对他好的人。后来叔叔让我继承了这个家，”
　　“什么是哑炮？”
　　“是巫师，但不会魔法，这在巫师界是种耻辱。”
　　“你不打算告诉多比吗？”
　　“不，为什么要告诉他呢？既然他已经忘了，那我就再让他拥有一段快乐的记忆，这样就够了。”
　　“我们抓鱼吧！”莱西尔一把将她拉起来，跑进溪里，
　　“鞋子，我鞋子还没脱，喂，莱西尔，我不想把鞋子弄湿。”她大声叫道。
　　“这样更好，你可以用你的鞋子来装鱼。”他已经跑进溪里，但还是没有真的把她拉进去。
　　“你的鞋比较大，拿它装更合适。”她又慢条斯理地脱下鞋，然后脱袜子，“这里有些鱼还不错。”
　　“不会连水里都有奇怪的生物吧？”
　　“应该不会，这是山脚，神奇生物分布已经少了很多，而且很少有生活在溪里的。”
　　“如果可以，我真想在这多待一段时间。”
　　“你要走了吗？”
　　“我得回去一趟，我已经有近四个月没和家里人联系了。”
　　“我家里有电话，你不知道吗？是叔叔为了方便和爸爸联系才加的。”
　　“电话？我从没看到有电话。”
　　“回去以后，我带你去好了。”她走进溪里，“水真冷。”
　　“跟这天气配刚好。”
　　“抓你的鱼吧！”说着认真的开始在水里寻找鱼的踪影。
　　莱西尔看着她，半个多月的时间，他可以感觉到她规矩中的纵意，认真中的随意，而且真诚的可爱。忽然一种捉弄她的想法油然而生。他将溪水拍向背对着他的希米拉。
　　“莱西尔！”希米拉瞪大了眼睛转身看着他，没想到他又把水泼向她，她一边护着眼睛，一边也向他的方向泼水，但不知道有没有泼到。耳边还响起莱西尔的大笑声，“够了，够了，快停下。”她刚说完，莱西尔真的停下，连笑声也停下了。希米拉小心地放下手，莱西尔全身被烧得黑糊糊的，头发也卷起来了，“干得好，克塞德！”希米拉捂着肚子笑得跪进水里。“啊！”
　　“怎么了？”
　　“是彩球鱼，它啃我脚。”一个有花纹的圆球顺着溪流漂走了。
　　“小主人/主人。”奈杰和点点高兴地出现在溪边，却看到莱西尔亲昵地搂着希米拉，“可恶的麻瓜。”奈杰不由分说地用魔咒把莱西尔击到对面的树上，他因撞击过猛而昏了过去。
　　“奈杰，你误会了。多比去看看莱西尔还好吗？”看到多比从林子里跑出来，希米拉连忙说，“他只是过来扶我一下。”她走到点点和奈杰在的那边，直直地坐了下去，“人鱼又对那些可怜的鱼下手了。点点你有带药吗？”她曲起脚看着脚上的伤口，“奈杰去把那小东西的腿解开。”多比一路小跑着渡过溪涧，来到莱西尔身边。
　　“彩球鱼咬小主人的脚。”奈杰气愤地瞪大了眼睛，“奈杰也要咬伤它的腿。”
　　“算了，奈杰，它又不是故意的。”
　　“奈杰要咬断它的腿，”奈杰自顾自地跑进溪里，由于彩球鱼自己也在挣扎，所以并没有被冲得太远。
　　“主人应该惩罚奈杰，奈杰总是不听主人的命令。”
　　“点点，我有脸红吗？”她觉得自己的脸上很热。
　　“主人一定是被奈杰气坏了，连耳朵都气红了。”
　　“不是的，不是因为生气。”
　　“那主人为什么会脸红。”点点奇怪地问。
　　“点点真笨。”希米拉看了看对面的莱西尔，又被他的样子逗笑了。
　　“主人。”
　　“我不是说你真的笨了，好了，不要这个表情。”摸摸点点的脸，希米拉冽嘴笑着，“你快去阻止奈杰，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