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盘浮生》舒澨

15、意外？

　　奈杰一路跑下了楼，穿过屋前正和小树蜂斗争的燕尾狗，往黑溪畔跑去。
　　“奈杰，你怎么了？”舒和诺依一回来就看到了挂了不少呕吐物的奈杰。
　　“小主人，麻瓜是个笨蛋，多比、点点是笨蛋。”
　　“好好说，奈杰，到底怎么了？”
　　“奈杰要为小主人熬药，麻瓜吐了奈杰一身，点点和多比来捣乱。”
　　“真的？”舒知道奈杰有时说话有点偏（这只是好听的说法）。
　　“当然是真的，奈杰还好心给他吃阿里奥特叶子，让他醒……”
　　“阿里奥特叶子！奈杰你知道吃那有什么作用？”
　　“令人振奋。”
　　“何止振奋，那叫歇斯底里。”依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好像很赞成奈杰这么做。
　　“奈杰，去找伤心虫，快点。”舒说完人也不见了，连多问一声莱西尔在哪都没有。
　　“多比，点点。”依倒是冷静。
　　“是，依小姐。”只要他们在诺家，不管在哪个角落都听得到别人对他们的呼唤。
　　“去找伤心虫。”
　　“是/好的。”两个小精灵一溜烟走了，奈杰还无所谓地站在那，连自己身上的脏东西都忘记了。
　　诺依慢慢悠悠地往宅子里走去，脚步轻快，连她脚边的猫狸子都蹦起来了。

　　“我是个没用的人，一点用处也没有，谁也看不起……”莱西尔缩在墙角，不住地自语，尽是一些贬低自己的话。
　　“莱西尔。”
　　“舒。”诺依一把拉住舒，不让她上前，“你现在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还是不要让他看到我们，免得他太激动（依才没这么好心，她是怕莱西尔太激动伤了舒），等他们抓了伤心虫回来再说。”
　　“可是不知道奈杰什么时候能回来，还要炼药啊！”
　　“我让多比和点点一起去了。”
　　“哦，不，林子里的神奇生物还不认识多比，万一他和点点分开了怎么办。”
　　“点点会小心照顾多比的，而且多比没有这么弱，对吗？”
　　“是没错，可是万一他闯进禁养区了怎么办？”
　　“你不要这么多假设，去休息，累了一早上了。”
　　“可是……”
　　“闭嘴！”凶了舒一句，依便把她往她住处拉，“马上给我回自己房间休息，他们的事我会处理。”
　　“依，多比有时简单了一点，你别跟他较真；奈杰是任性，但心底是好的；莱西尔对我们世界的东西还不了解，你别再捉弄他。”
　　“放心，放心，我知道了。”压根没把她的话听进去的依，只是随口应道，她的脑袋里正在想怎么欺负多比，怎么教训奈杰，怎么捉弄莱西尔呢。

　　“点点为什么都不跟多比说话？”多比跟在点点后面问。
　　“哼。”
　　“多比哪里惹点点不高兴了吗？点点就好象闪闪刚跟着多比去找工作的时候一样，不跟多比说话。”
　　“闪闪？”
　　“是的，闪闪是多比的朋友，闪闪跟多比一样也是自由的家养小精灵，但是闪闪总是喝酒，闪闪忘不了她的旧主人。”
　　“旧主人。”点点说着还颤抖了一下，“点点的旧主人是个坏巫师。”又抖了几下。
　　“多比的旧主人也是一个很坏……很坏的黑巫师。”（抖）多比一边说一边在找东西想惩罚自己。
　　“主人说，要懂得反抗，多比的旧主人是坏巫师，所以一定不要怕说出来，要勇敢说出来。”小精灵都很单纯，点点已经忘了自己之前和多比的争吵。
　　“勇敢！勇敢。”多比把小手捏成拳，曲起来放在身前，“多比的旧主人是个很坏很坏的黑巫师。”
　　“多比说了。”点点高兴。
　　“对，多比很勇敢。”多比硬是笑起来，还是有点紧张。
　　“多比是勇敢的家养小精灵，多比是自由的家养小精灵。”点点欢呼着。
　　“多比很勇敢，很勇敢。”兴奋地拉住点点，多比开始跳跃。他们俩压根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

　　“你现在还不睡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担心他们。”
　　“有什么好担心的。”依瞥了一眼床上的诺舒，“你自己明明已经很累了，还要逞能。小米儿，去看看他们为什么没回来。”放心不下舒这么不肯休息，依也只能让如影随形的猫狸子离开她一会。
　　小米儿摇摆了几下狮子尾般的尾巴，跳出窗外没了影，一小会后，园子里传来燕尾狗的吠叫声，燕尾狗鲁鲁一直追着猫狸子到远处。
　　“这下你放心了，你睡吧，我会照顾他们，OK？”
　　“哦。”不情不愿的闭上眼睛，可能是身体真的太累的关系，她没多久就睡着了，依离开房间去了园子等他们。奈杰把自己浸在喷泉里，身上的赃物转到水面上，看来这里不得不换水。依魔杖一挥，连同奈杰一起，整池子的水都飞了起来，没过了奈杰的头把他溺在赃兮兮的水里。原本在水里的生物都在原地，像是水依旧存在。
　　奈杰不断地挥着他绿色的胳膊，不顾溺水的危险，骂着脏话，他根本不知道依完全听不见。脏水飞向山下，水里的泡泡越来越多。
　　黑溪畔的湖水从远处飞来，落了一池子，完全没有散到外边来。
　　燕尾狗也屁癫屁癫地跑回来了，他一般不会跑太远，多是在园子里守着。
　　“鲁鲁，过来。”
　　燕尾狗乖巧极了，一点也没有追狐媚子时的凶恶的样子。
　　“如果奈杰从这边回来就狠狠咬他一口才准放他进来。”
　　燕尾狗竖起分叉的尾巴，咕噜了几声。
　　“很好。”她转身回去了，高兴地连等点点和多比的事都忘了。燕尾狗在地上又趴了一会，猛地跳起来，向左追了什么过去。

　　猫狸子走在林子里，并不是林子里的动物都认识她，依才让她来找多比和点点的。她并不是出生在诺家（虽然她的祖祖辈辈都是生活在诺家的），但依之所以这么放心是因为猫狸子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只要她不单独进禁养区。她的脚步极轻，其他动物也几乎听不到。毛皮上的斑点变得极为黯淡，失去了光泽，在这片密林里不太明显。狮子尾不时得摆动几下，表情也变得不像跟在依身边的时候那么温和。就好象谁一靠近她，她就会攻击谁一样。
　　“点点也很勇敢，虽然点点也总是发抖，但是现在好多了。”
　　“该多比说了。”点点又高兴又认真地说，好似他们是在完成什么很伟大的任务一样。
　　“该多比了，对，是又轮到多比说了。多比要说，多比的旧主人是个很坏很坏的黑巫师。”
　　“点点就知道，点点知道多比一定能成功。”
　　小米儿在树阴后看了他们一会，默默退开了。装作压根也没看到他们。
　　“多比是自由的家养小精灵，多比很勇敢。多比喜欢诺家，喜欢诺舒、点点、奈杰，还有麻瓜先生。”
　　“那诺依少小姐呢？”
　　“诺依少小姐，哦，依少小姐……依少小姐（尖叫着），多比和点点忘了给依少小姐找伤心虫了。”
　　“哦，点点忘了，多比为什么不提醒点点，多比应该提醒点点的。”
　　“多比也忘了，点点不该怪多比，因为点点自己也忘了。”
　　“就怪多比。多比不应该忘，多比要报答主人，所以要报答诺家，依少小姐就将是诺家的主人了，所以多比也要报答依少小姐，多比怎么可以忘！”点点气得连耳朵都立起来了。
　　“多比不同点点吵架，多比现在就去找伤心虫。”
　　“点点一定会比多比先找到。”为了实现自己说的话，点点飞快地跑开了。
　　“多比不会比点点慢。”可是多比并不知道伤心虫是什么，“多比知道那一定是个虫子，多比会找到的。”
　　诺家的林子不是密林，但也不疏，没有雨林的潮湿，也并不是高山雪峰的寒冷，只是一点点的冷，还不至于让人无法忍受，只要穿上一般的冬衣就可以了的那种。
　　不过多比和点点就只穿了一件长长的无袖针织衣和一双两只不一样的袜子，胳膊和半个腿都露在外面，但是这并不伤害到他们，比起奈杰身上那几片叶子已经是好多了，不过奈杰身上还有长毛就对了，只要诺舒一忘了给他剪，他就任由长毛长长，完全不会去打理。这可以说是诺舒给奈杰的宠爱，也可以说是放任。
　　但是对点点，诺舒就很放心，因为点点总是能打理好一切。至于多比，她则更放心，多比一直以来都受着非常苛刻的管束，马尔福一家对他的要求是苛待。只是他们两怎么会把依的交代给忘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多比脚上的袜子就像鞋子，保护着他瘦长的脚，其实他已经光了很多年的脚丫子，脚底下早就有了一层茧子了。虽然袜子对于多比是多余的，但是多比喜欢袜子，多比甚至把哈利·波特送他的袜子穿在里面。
　　“多比看到了一只蓝色的虫子，多比要把虫子抓回去，也许虫子就是伤心虫啊！”
　　那是一只一英寸长，全身蓝色，泛着青玉光泽的昆虫，虽然它的颜色眩目，不过它却不太引人注意，好象没什么存在感。
　　多比一去碰它，虫子头顶两侧就扇出两个翅膀，扇动速度非常快，身体还会旋转。
　　“别跑，多比必须抓你回去。”多比用手去拦它，虫子身体底部的蛰针就毫不留情地蛰了多比，“虫子是个坏东西。”多比边骂边说，完全不放弃，虫子也不留情得多刺了多比几下。多比以往被惩罚地太厉害，这几下针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奇怪的事发生了，多比飞起来了，不受控制地在空中飘荡，连他抓着树干都没用。
　　“放多比下来，多比还要去找伤心虫，放多比下来。”多比辛苦地挣扎着，但是这并不起作用。多比不知道自己飘荡的方向是哪里，他只是不断地飘，不断地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