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盘浮生》舒澨

12、冒险

　　(9月15日)
　　当希米拉她们去找回多比与奈杰时，莱西尔等到中午实在无聊便小睡了一会。睡梦中，一条细长的小手伸到他脸边，摸摸他，莱西尔舒服的哼了哼。随后觉得鼻子里实在痒得厉害便用手揉了揉，碰到的却是一个湿湿的东西。他豁然睁开眼，一个奶黄色的圆球在沙发旁，它的身体中间有一个十分细长的粉红色物体正伸到他的鼻子里。
　　“哇。”莱西尔惊得坐起来，圆球竟也在他惊叫的同时逃跑了，“那是什么。”惊讶之余他也想知道希米拉是否回来了，便出去开门。门厅里希米拉坐在哪里，膝上搁着书，像是睡着了，莱西尔上前想把她抱回房去睡，可一摸到她，他的手就不断地抖啊抖，改了方向，抖到她鼻下去了，“希米拉，希米拉，醒醒。”他大声咆哮，使劲地推她，可是希米拉一点反应也没有，“希米拉，你不能就这么死了。希米拉，希米拉。”他不断地摇着她，可是就如同她的呼吸一样，她的体温也没了。痛哭着把她抱进怀里，他没想到她会在他小睡的时候就这么死去了，他的爱情还没有开始就因死亡而结束了。一切都显得不再重要，他呆呆地在门厅里抱着她，良久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莱西尔先生。”一个仆人打扮的人进来不解地看着莱西尔，对希米拉的死无动于衷，“莱西尔先生。”他推了推莱西尔，但莱西尔也像是死了一样，丝毫没有反应，“哎，这麻瓜真是。”不过看在他以为主人死了，这么伤心的份上，他就帮帮他，“滑稽滑稽。”
　　莱西尔怀里的希米拉顿时变了个模样，成了一个上了年纪还浓妆艳抹的老太太，还对着他抛魅眼。他一时做不出反应。
　　“莱西尔先生，这是博格特，它会呈现为它认为最能吓唬我们的任何形象，所以刚才莱西尔先生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们家小姐出了门，还没回来。”
　　“希米拉没死，我看到的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
　　莱西尔听罢一把推开博格特。
　　“如果先生没别的事的话，我先带他离开了。”
　　“很抱歉，我实在没什么事可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带我到处走走吗？”莱西尔觉得自己刚刚闹了个大笑话，只是希米拉的死对他实在是一个可怕的事实，他现在还没缓解下来。
　　“先生，我是要把博格特送回他的柜子里去，沿途或许还能说上话，不过等送他回去后我就要去工作了。”
　　“那就走一程算一程吧！”莱西尔跟着仆人往阁楼走去，“希米拉说过诺家里有很多神奇生物，这些楼里也有不少吗？”
　　“当然，一些不太危险的多数都在这围人工土地上，野外的倒是较危险。”
　　“难道诺家这么多人不是专门服侍希米拉而是管理这些神奇生物？”
　　“这是当然，少小姐们从来不让我们为她们操心。”
　　“少小姐，们？”
　　“依少小姐没离家之前，诺舒少小姐和她感情相当好，听舒少小姐说，依少小姐近来要回来。”
　　“是希米拉的表姐？”
　　“莱西尔先生，在诺家，请叫少小姐诺舒，希米拉是她以前的名字了。”他沉着脸的应着，谁知一拐弯便遇上了一个相貌丑陋，正在吃蜘蛛的生物，“那是什么？”
　　“食尸鬼，他不伤人，最坏也只是对你吼叫一番。”
　　“还真的不太坏。”但他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坏蛋。
　　“先生，阁楼请别随便上去，虽然他们都并不危险，但少小姐并不喜欢他们到处乱跑，太亲近人。”
　　“你很喜欢诺舒吗？为什么不是诺依小姐继承这个家？”
　　“大家都很喜欢舒少小姐，因为少小姐像足了二少爷，诺依少小姐比较向往你们麻瓜的生活，所以大少爷也随着诺依少小姐了。”
　　“你们也喜欢诺舒的父亲？”可是希米拉不是说巫师世界认为哑炮是耻辱吗？
　　“当然，没有人不喜欢二少爷，只是他自己太在意外边那些无知的人对他的看法。舒少小姐也是在二夫人娘家记的事，所以也……”他叹了口气，“大家不提都是怕二少爷会伤心。”
　　“诺家有很多财富？”
　　仆人看了看莱西尔：“非常大，但是诺家一直都是不争名夺势的家族。”他为此而感到骄傲。
　　“如果我想带诺舒走，你们会愿意吗？”
　　“只要是少小姐自己想这么做，我们没什么不愿意的。”其实从近来他们的行为中也差不多能看出来他们之间的事了，“你喜欢咱们家少小姐？”
　　“呵……呵。”莱西尔倒是红了脸，“是啊。”
　　“那么请先生多保重了，依小姐就要回来了。诺家就不安全了”对你而言。
　　“不安全？”莱西尔并不在意，只以为仆人指的是家里的神奇生物，“上阁楼还有多远？”
　　“先生想上别地去转转了吗？请便，没有关系。”
　　“我出去等诺舒。”不知道他是真的走倦了，还是不好意思了。
　　仆人笑笑，并不说什么，不管少小姐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们都将尊重她的选择。而且几个月的相处，他们也觉得莱西尔并不坏。
　　“怎么会有这么丑陋的东西。”莱西尔自语，不知不觉中已出了诺家屋子，向黑溪畔走去，他已忘了希米拉的警告。因为克塞尔对希米拉的温顺让莱西尔没看到火龙家族的危险之处。而他更不觉得火球的长相凶恶。
　　通向黑溪畔的路莱西尔从没自己走过，一直觉得那是安全的。但今天一进那条山道就觉得有些冷，并不是表面皮肤的冷而是心里毛毛的。
　　左道上的树林里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不用想也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而且体形不算小。他全身的神经都紧张起来，但一看到那张丑陋的脸，他便安下心来。
　　“原来是食尸鬼。”虽然这只比在诺家屋子里看到的大一些，还露着獠牙，不过莱西尔并不当回事。反正他们最坏也只是对他乱吼一番，来吧，他准备好了。
　　食尸鬼“轰轰轰”地向他飞奔而来，口水一阵阵地往下流，还真有点饿死鬼的样子。
　　“吼吧，吼吧。”莱西尔说，但食尸鬼的獠牙却直直地指向他的脖子，这情况可就改变了，有些寒毛立了起来，莱西尔想跑却又不知往哪跑。他已经走了大半的路了，往回跑肯定是来不急了，可是去黑溪畔，克塞尔会帮他吗？到底是往左还是往右。正巧，一个黑色的“小虫”往黑溪畔飞的时候，刚好撞上了“食尸鬼”。小东西像是被激怒了，也用身体去撞“食尸鬼”的鼻子（到底是不是鼻子就不得而知了），小小的身子却反而被撞得老远，“食尸鬼”不痛不痒。小东西又勇敢地撞了过去，不知从哪喷出比它大十几倍的火焰（它太小，实在看不清了），冲向“食尸鬼”的脑袋。莱西尔可没空欣赏这一大一小两个不明生物打架，飞一样地逃向黑溪畔。
　　“不是说最坏也只是吼我，那架势可是要吃人的样子。”莱西尔在黑溪畔并没有看到火球克塞尔庞大的身影，他跑累了，坐在湖边休息，“希米拉都把这些动物宠坏了。”他想喝水，可找不到容器，他趴在湖面上，还没喝几口水，一个顶上向下凹的球形物体便撞上来，鱼鳞一片一片地覆盖着，等球形物再上来一些，莱西尔看到的是一只不长毛长鳞的家伙，十足地像个溺死的猴子，又惊地退了一步，怎么一离开希米拉，诺家的领地就变地这么“多姿多彩”了。
　　他也知道自己是往哪跑的，只是听说过溺死的人会上岸找替死鬼，这里是巫师世界，溺死的猴子来找替死鬼就不奇怪了。他没跑多远，脚刚踩进一个泥潭子里，就好象踩到了捕兽夹一样，脚脖子上多了两道口子，只是见不着捕兽夹的影子，反倒有一块木头在泥潭子里躺着。
　　林子里不时会起来几声鸟叫，莱西尔越走越无法冷静，好象失去理智般跑进林子深处。那里已听不到鸟的声音，昏昏暗暗的，有不少身体肥胖，全身绒毛的鸟聚集在这。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突然好了，看到那些鸟的他不由眼前一亮。
　　“渡渡鸟。”他喜道，这可是他们世界已经灭绝了的生物啊，没想到希米拉家的园子里（整个山脉都是希米拉家的，就好象园子一样）也养一些麻瓜生物，如果抓回来一只不知道能卖多少，“不行，这是希米拉家的财产。”莱西尔怕自己忍不住去抓渡渡鸟，便扭头就走，“希米拉真的宠坏她们了，森林里还挂圣诞彩灯。”没一会他就回到了湖边，看起来这里倒也平静。他不敢再去湖边上了，万一那只猴子再来找他来替死，这不就完了。克塞德也已经回来了，他趴在溪边，猩红色的特别显眼。暴突的眼睛在莱西尔出了林子时睁了一下就又闭上了。莱西尔自己打量了一番，却发现自己实在滑稽透了，刚才只顾着逃命，哪顾得上衣服啊！他这么想着这会几只淡灰色的龙虾掉在了他头上，克塞德则不慌不忙地把他的尾巴收了回去。
　　“这是给我吃的吗？”虽然这几只龙虾看起来怪异，身上还有墨绿色的斑点，但莱西尔并不觉得克塞德会捉弄他。
　　火球张了张嘴，从他那周围有一圈金灿灿流苏状尖刺的狮子鼻喷射出一小团蘑菇状的火球恰好能烤到莱西尔身前的龙虾。
　　“他不是挺友善的。”莱西尔说着，也不客气了，刚才他逃跑也逃得饿了。狼吞虎咽之间，他瞥见身后有个纤细的身影，一转头，见到的是中国版的希米拉，可以说希米拉和她之间除了肤色不同，其余的都很像，像极了。
　　“你是诺依。”
　　女孩看了看莱西尔手上吃了一大半的“龙虾”，伏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她脚边跟着一只像猫的小动物，毛皮上有各种奇怪的斑点，耳朵特别大，还有一条像狮子尾巴的尾巴，“舒没告诉你诺家的花园是不能乱闯的吗？”
　　“我上来找克塞德。”
　　“他可会吃人。”诺依不客气地说，“克塞德非常好斗，你认为他会这么好意？”
　　“他对希米拉就很温顺。”刚才还捉龙虾给他吃，哪里危险了？
　　“叫她诺依，她不叫希米拉。”诺家人似乎都对这个非常执着。
　　“是，是，小姐，她叫诺舒，不叫希米拉。”
　　“克塞德只对我们顺从。”诺依一动，她脚边的小猫也跟着动，活脱脱地像个影子，“你最好现在回诺家屋子。”
　　“怎么了，小姐，外头很危险吗？”
　　“当然，诺家到处都是危险。”
　　“或许我该听你的。”莱西尔已觉得有些头晕，中暑了吗？不会啊！这天气这么冷，怎么可能是中暑，“我好象有些晕。”
　　诺依看了看他，一念咒，莱西尔的脚一下子并在了一起，但他的脑袋越来越涨，顾不得脚下的事了。
　　“倒挂金钩。”
　　即锁腿咒之后，莱西尔又被倒着提了起来，可惜他已经神智不清，无法反抗了。
　　“我们走，小米儿。”诺依华丽地转身，“幻影移形。”一瞬间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