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盘浮生》舒澨

10、真相

　　(12日傍晚5点)
　　“多比给希米拉带来了照片。”他高兴地在身上的小毛衣上摸索，“多比可以把照片送给希米拉吗？”一边还试探地问道。
　　“也许留在多比身边保管更合适。”
　　“莱西尔先生说，这个照片不会动，真是太神奇了，照片上的人会一直保持那个姿势，希米拉小姐。所以照片上的人也不会到处乱跑，让别人知道多比还活着。”他高兴极了，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捧给希米拉。
　　“是哈利·波特。”接过照片，希米拉早就猜到，那照片里是哈利。
　　“还有波特先生最伟大的朋友，韦崽（指罗恩·韦斯莱）和格兰杰小姐。”
　　“我喜欢赫敏，她是个好人。”因为一直以来都在关注多比，所以知道赫敏为家养小精灵们做的一切。她把照片递了回去。
　　“格兰杰小姐是哈利·波特先生勇敢的朋友，她与先生一样无私，一样高贵，一样……”多比小心地捧着，又在端详。
　　“多比，你还改不掉这个毛病吗？”因为前主人爱听奉承的话，所以多比习惯说这些话了。
　　“什么毛病，小姐？”说着多比又小心地把照片藏回衣服里。
　　“没什么，多比。你有见到德拉科（马尔弗）了吗？”
　　一丝恐惧的神色掠过多比那巨大的眼睛，“多比……多比……”
　　“他们已经伤害不到你了，多比。你已经自由了，记得吗？哈利·波特先生说过你应该多练习一下对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火焰杯P230）。就像克利切一样，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了，多比。你现在是诺家的一份子，整个诺家让你靠。”
　　“多比可以告诉希米拉，多比的旧主人是个……是个很坏的黑巫师！”
　　“没错，多比，说出来。”希米拉瞅住多比细长的双手，不让他有机会惩罚自己，多比浑身发抖，“他是个很坏的黑巫师，现在伏……”
　　“不，不，小姐，请别说这个名字。”多比恐惧地尖叫，就像上次希米拉提到伏地魔一样。
　　“多比。”希米拉大叫道，她的声音盖过了多比的尖叫声，“伏地魔死了，他死了，不再值得让你恐惧了，他死了，多比，就像你的旧主人一样，伏地魔再也不能伤害你了，听懂了吗？多比，记住，多比，记住，伏地魔死了。”
　　“多比，多比……”他依旧恐惧，但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
　　“神秘人已经是过去，是历史，多比不需要为一个历史而恐惧。”希米拉点到为止，暂时不再提伏地魔的名字，她知道逼太紧，多比会受不了，“累了吗？多比，想休息了吗？”
　　“多比已经休息了好多天了，希米拉小姐。”他还在颤抖。
　　“等你觉得好一些了，再去工作。”一代又一代累积下来的习惯，多比恐怕是改不掉了。
　　“希米拉，你没事吧？”莱西尔扶着蹲着的希米拉站起来，他不懂多比为什么会对一个名字如此恐惧。
　　“只是有点累。”真糟糕，她的身体状况。
　　“希米拉需要休息。”多比跟在他们身边说。
　　“莱西尔会送我回去，多比。去跟点点他们打声招呼吧，你不在的这几天，他们会想你哦。”
　　“多比也想念他们，多比喜欢诺家。”说着便跑开了。
　　“为什么骗他？”
　　“我想总有一天，诺家上下都会接受多比，在这之前，我会努力。”看着多比离去的背影，希米拉说，既然是她带多比来到这个家，她就有责任让多比快乐，“知道吗，家养小精灵拥有强大的魔力，只是他们的奴役身份让他们无法反抗。”
　　多比一路跑向厨房的途中，他见到一天闪烁着红光的蛇，他以为，那蛇就想棕精灵一样是住在宅子里的生物，还随着蛇身后留下的灰迹跑了一段才拐了一弯跑向厨房。
　　“点点，多比拜访过哈利·波特先生，回家来了。”
　　“欢迎多比回来。”点点生硬地对多比说，继续忙着自己的活。
　　“多比发现诺家有许多新奇的生物，多比以前都没见过。”点点不理他，他就继续自言自语，“原来诺家里还有专门点灯的蛇，在影子里也红通通的摸样。”他说着，却引来点点的连声尖叫。
　　“你看到了火灰蛇，哦，多比做了多么可怕的事，多比竟然放任火灰蛇在诺家游荡。点点要去告诉主人。”一阵爆炸声后，点点消失了，多比显得不知所措，他睁着大大的绿眼睛，蝙蝠状的大耳朵颤抖着，整个身子僵住了。“点点说多比做了可怕的事，坏多比，坏多比，很坏很坏的多比，坏多比做了可怕的事。”冷不防地他冲到桌子旁，撞着自己的脑袋。不过宅子内突然混乱起来。
　　“小姐的楼里起火了。”仆人们这么说，多比又僵住了，过了好一会才消失不见。
　　他出现在希米拉的房外，那里并没有着火，但是吵吵嚷嚷的声音，绕过拐角在响。
　　“怎么办，火又变大了。”是希米拉的声音。
　　“你可以用魔法把……”
　　“我已经失去了用魔法的能力。”
　　“点点呢？她……”
　　“嘭”
　　“点点太好了，快点把火熄了。”
　　“是，主人。”
　　当多比跑到那里时，火已经熄灭了，点点正在对一脸灰黑的希米拉说：“多比看到了火灰蛇，但是多比却放过了火灰蛇，主人。多比一点也不关心诺家。”
　　“点点，多比可能不认识火灰蛇。”希米拉解释，被火薰得脏兮兮的脸滑稽极了。她身旁的走廊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了。
　　多比惊慌失措地站在那里，脸上挂满无助，皮包骨的手指纠结着，显得十分无辜。
　　莱西尔戳了戳希米拉的背，她不满地看向打扰到自己说话的莱西尔，后者用下巴对她比了比身后，希米拉故此转身：“多比，你来这里做什么？”上帝，但愿他什么也没听到。
　　“多比只是想帮希米拉，是的，小姐，多比不知道这。”看了看那两面烧焦了的墙，他不知该怎么办，“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不关你的事，多比，只是火灰蛇，很正常，你不需要太在意。下次要是再看到这种蛇记得要跟着它，看它把卵产在哪里，用咒语把它们冻结起来，不然用不了几分钟，它们就会燃起来。知道吗？多比。”蹲在多比面前，希米拉不知觉地用手抹了抹脸，“你不认识那种蛇吧！多比。”
　　“多比从没见过。”他激动地想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也是，你都把旧主人家打理的很好，当然也不会让魔火不受遏制的燃烧太久（火灰蛇就是这样诞生的）。”
　　“多比，给这个家带来了灾难。”点点揭撕底里地叫着。
　　“没有，多比，不是点点说得那样。”一把抓住多比，以防他又惩罚自己。
　　莱西尔见状，拉住点点就走。
　　“放开，可恶的麻瓜，放开点点，点点要教训多比，点点要把多比赶……”
　　“点点。”愤怒的声音震得整个房子都听到了。
　　挣扎万分的点点吓傻了，莱西尔也愣住了。
　　“带点点出去。”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希米拉说。
　　“主人。”胆怯地轻唤了一声，点点真的吓坏了。
　　“我叫你把点点带出去。”
　　“你不要这么激动。”莱西尔松开抓住点点的手，大步来到希米拉身后，“你还好吧？”手放在她不断颤抖的肩上，莱西尔说。
　　“我很好，带她出去。”也许是因为他带着安慰的举动。希米拉平静下来。
　　莱西尔回头看了看点点，她已经沮丧地背对着他们走了一段了。
　　“多比，你又惩罚自己了吗？”摸了摸他额头上的伤，希米拉紧紧地瞅着他，“不要再惩罚自己，这个坏毛病多比必须得改一改了，这里再也没有人会提醒多比更严厉地惩罚自己。多比不需要把耳朵关进烤炉，也不需要用熨斗烫自己的手，这类事多比都不能再做了，多比，这是命令。”
　　“多比没有给诺家带来灾难？”
　　“没有，一点也没有，相信我，这只是意外，诺家太大了，所以才会这样。”
　　“真的吗？”
　　“真的。”希米拉说，多比顿时眉开眼笑。
　　“多比现在就去工作。”他又欢喜地跑开了。他一走，希米拉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还说你没事。”莱西尔扶住希米拉，看了看她，“我送你回去？”
　　“先坐一下好吗？我好累。”现在的她已经柔弱地像温室里的花儿一样，经不去一点波动。
　　扶她在墙角坐下，他也坐到她身边，“你对多比真的很好。”
　　“我能不对他好吗？”她反问，“那三年里，我才开始记事，你要知道我最初的记忆只有多比对我好，那时候的我就像是鸟类破蛋时第一眼会动的物体一样，认定了多比是我的亲人。你明白吗？这种感觉不会改变，永远不会。纵使诺家给了我很多爱也无法改变。多比对我好，他总是为我着想，然后每次被罚的总是他……”希米拉回忆着，说了很多很多，都是多比对她的好，在年幼的时代所发生的事往往最深刻，“我回来的路上，捡到了点点，到家后又认识了柰杰，他们就像是多比那样对我好。我也好爱他们，可是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能接受多比呢，我带多比回来是希望他快乐，而不是让他受排斥啊！”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们以为你对多比更好，所以在吃醋，他们并不是真的排斥多比。”
　　“如果换作是点点、柰杰，我也会这么做，为了救他们而不惜一切。为什么都不懂，我真的希望他们能接受多比，也对他好。”
　　“希米拉。”莱西尔把她抱进怀里，“当一个男人拥有两个妻子时，有多少是不会相互排斥的，有些还会不折手段。多比他们的情况就类似这样。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比喻。”
　　“那我该怎么办？”仰起头，她求助地看着他。
　　“顺其自然。”将她拥入怀里，他心里有着无法言明的怜惜之情，“我送你回去？”
　　“谢谢。”她刚想爬起来，人已被他抱去，“我可以自己走。”
　　“你累了。”抱着她步向左楼，他们身后的走廊里有两个哭得十分厉害的声音。
　　“小主人没有不要萘杰，小主人跟喜爱多比一样喜爱奈杰。”小矮妖奈杰抱着点点大哭，声音古怪，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什么，胶状的鼻涕抹得点点身上都是，但她并不在意，也和奈杰一样，哭得起劲：“点点差一点就以为主人不要点点了，如果主人释放了点点……哦，耻辱啊，真是耻辱，但是主人并没有不要点点，主人喜爱点点。”她的脸哭得全皱了起来，像是个落了水的小老太婆。
　　“奈杰要去告诉多比，多比需要奈杰为他找回和小主人在一起的记忆。”奈杰一想到这些就撒开他绿色的小腿跑了，点点坐在地上，还在哭泣，她听到奈杰的话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目前最重要的便是痛痛快快地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