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二 思远（1） 他的眼睛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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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的生活紧凑飞快，季舒潼很快用收集到的信息完善了课设。等到她从答辩现场出来的时候，才恍然已经逼近毕业。
她站在走廊里整理资料，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导师从教室里走出来，看到她：“舒潼，还没走呢？”
“就准备走啦，”她笑着向导师鞠躬，“今天辛苦老师了。”
“这件事一过去你们也能轻松不少，”老师很喜欢她，停下来和她聊了起来，“舒潼啊，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保研了？”
“不了，老师教我挺多的啦，想赶快找个地儿实践实践。”
“你这孩子！”老师笑了，佯装生气，“别人呢是抢破了头争保研名额，你这个稳坐第一名的呢倒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嘻嘻，这不是工作机会难得嘛。”她和导师打哈哈。
“央视的工作确实是好，你也能尽快去做点你喜欢的，下寻思这么久的地方去看看，”导师和她摆摆手示意，“只是可惜了，本来是往深钻研的好料。今天的答辩很不错，选题也好，里面关于空军那一块儿我们教授几个都挺喜欢的。那个事例很深刻，不错，很加分。”
她回想了一下，旋即抿着嘴笑得开心：“谢谢老师。”
等到和老师告别后她才掏出手机来，一行字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半天还是发了出去。
“刚刚答辩老师有点名表扬当时咨询过学长的那一部分，共享一下快乐哈哈哈！真的太感谢啦，有机会请学长吃饭。”
从那次告别后他们很少联系，除去中间季舒潼有对他口述部分不太清晰的地方在微信上找许翊确定了一下以外倒是没什么交集。她准备和毕业相关的事情忙得团团转，这会儿要事结束心下轻松不少，盯着手机对话框里上一次最后两条消息噗地笑了出来。
——谢谢学长！
——客气。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沿着小道慢慢往回走，脑海里一点一点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又伸手想从包里摸遮阳伞。手还没碰到阳伞先感觉到手机振动，她一愣，慌慌忙忙地从包里掏手机，手忙脚乱地解锁划开消息。
哥哥：丫头，答辩结束没？
她嗤地笑出声，跳得飞快的心脏突然回归了正常，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些什么。手指在键盘上轻轻快快地打字：搞定。
哥哥：你给你学长发消息我看到了，臭丫头，也不说感谢你哥一下。
季舒潼呆住，心又一次飞快地扑腾了起来。她还没想好怎么回那边又很快过来一条消息。
哥哥：你学长在开车，不方便回你，你要不晚上过来和我们吃饭？
原来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她恍然，今天确实应该休假…吧？她飞快地打字：你们在一块儿啊…都谁啊？我去不太方便吧…我就和你熟一点。
哥哥：？现在倒是很认生，我还记得你放我鸽子那天呢。
Tong：…你好好讲话！
那边直接飘过来一条语言，她点开，却是许翊的声音，很熟悉的低低的音色，一下子隔开了她四周的喧闹声。
“我和你哥，几个发小，还有大学舍友。应该有你认识的。”
她坐公交过去的时候季舒扬已经在饭店门口等着了，看到她穿着一声正装笑得放肆：“我的天，丫头，你穿这个哥哥都不敢和你往一块儿走了。”
“别贫，”她白他一眼，“我还不是怕换衣服来不及要别人等。”
季舒扬随手接过了她的书包，问：“怎么样？”
“就还行。”她应着，跟着季舒扬往店里走。
很漂亮的一个小院子，院里架着烧烤架和遮阳棚，漆成红色的独栋小楼。季舒潼团建来过这里，一个无论是味道还是娱乐都很有保障的烤吧，她压着声音调侃季舒扬：“资本家。”
“呸，这是享受生活。”
她是最后一个到包厢的，几个人已经坐在那里聊得热火朝天。季舒扬把包往凳子上一放，揽着她介绍：“来来来认识一下我妹，季舒潼。”
话音还没落侯磊就喊起来：“欸！这不是主持毕业晚会的学妹吗！”
“顾安北，侯磊，程桦，许翊你认识。”季舒扬没理他，从他的右手边顺时针扫了一圈，“都是你学长，除了我是你哥。”
“学长好。”她笑着打了个招呼，又转头和季舒扬插科打诨，“哥，你怎么和我们学校的人混的这么熟噢。”
“那可不，”他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啤酒杯，“你哥有两个优秀的发小。”
“德行。”顾安北嘲他。
“咱们见过的妹妹，”程桦推了推眼镜框，笑，“毕业那天你是不是去sp了？”
季舒潼一愣，某个丢人的场景又在脑海里演练起来，她心虚地瞥了一眼许翊，发现他也在淡淡笑着看向自己，心下一跳，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是。”
“那就是了，扬扬，我给你讲，北哥说那天你妹妹成为全场唯一一个要到……”程桦笑起来，转头和季舒扬八卦。
季舒潼猜到他要说什么，蓦地紧张起来，手攥住裙角，求助地看向身边的许翊。
我天，那大家可不全都知道了…
许翊看到她委屈紧张的样子，心下了然，嘴角勾了一点蔫坏的笑容，懒懒地开口：“得了啊。”
程桦被打断也不恼，暧昧地向许翊笑着，被季舒扬一个花生扔过去：“哪有你这爆料爆一半儿的。”
聊起来才知道许翊，季舒扬和顾安北是从小一起在军区里长大的。季舒扬去了军校，许翊没什么犹豫选了喜欢的专业，顾安北因为要子承父业，军校管理太紧没有办法学家里要求的东西，半路出来和许翊一道儿。程桦和侯磊是两个人的大学校友，大家碰巧聚在一起发现很投缘，于是有时间了就会一起出来坐坐，玩一玩喜欢的东西。
“对哦，舒潼妹妹，那我们小时候那会儿怎么没见过你啊？”熟悉了之后，顾安北称呼也变得很快。
“我住家属院那边儿。”她笑，“去队里去得少。”
顾安北举起酒杯向她示意：“季舒扬太会藏了，从来不知道这么漂亮的妹妹是他的，我倒是当时在学校听那会儿学生会那一批人聊到你，以后多和我们几个哥哥出来玩哈，带个美女就很有面儿。”
“北哥太客气了。”她端着自己的啤酒杯去和他碰，刚准备喝下去，旁边一个空着的杯子就伸过来，轻轻敲了敲他她的。
是许翊。
她转过头去，许翊一只手撑着下颌，还是那幅淡淡的表情：“女孩儿别喝那么多，给我倒一半。”
她下意识拒绝：“欸…没事啦，其实我酒量还好的。”
还好？
许翊盯着女孩还没喝几杯就开始泛红的脸颊，腹诽，是很好。
他没有把手缩回去，只是微微眯着眼睛看向她，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幽深得不像话。
她想到之前看到的波德莱尔写过的，“你的明眸是映现我灵魂颤动的湖泊，我那成群结队的梦想，为寻求解脱，而纷纷投入你这秋波深处。”
扯远了，他没有秋波，而她确实每次去直视他的时候，都觉得像是被捏住了神经不敢乱动。
又来了，那种被压住气势的感觉。
顾安北已经喝了下去，和侯磊在旁边起哄：“翊哥，怎么不说帮兄弟挡个酒呢，太狠了。”
“边儿去。”他随口应着，一双桃花眼还是那样看着她。季舒潼妥协地倒了半杯给他，小声嘟囔着：“我其实真的可以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章二 思远（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