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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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从前门绕着外围走到了后门，姜软便跟着院长从正道往回走了去。
路过一片草坪时，听到不远处的教室内传来悠悠的钢琴声。起承低伏，像翠珠落玉般悦耳动听。
姜软听过这曲子，叫《虫儿飞》。
钢琴声下，有孩童似乎跟着在低唱，姜软虽也学过钢琴，但并不十分擅长。
不过听这人的音律，倒十分连贯，此起彼伏的，想来是行家。
姜软不自觉越过草坪，踮脚透过玻璃窗往室内瞧去。
就见日光散落处，有一男子背对着她，身影很熟，但莫名与她记忆中那个人又有些差别。
姜软朝旁边走了几步，这才看清那人的侧颜，精致得无可挑剔，宛若线雕般的鼻梁，将整个轮廓凸显得恰到好处。
姜软不是没惊艳过，第一次见段嘉译时就是这般，而这次亦是。
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风华，才是最触动她的存在。
只是悸动之后，却是深深的后怕。
她是个没资格去攀望那些的人呢。
“好听吧？”
姜软被突如其来的话吓得一个激灵，侧眸看向不知何时跟着走到身旁的院长。
她刚刚已经失神到这种地步了吗，以至于身边多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姜软目光闪烁，“还……还行。”
是还行，还行得算是姜软人生中听过最好听的曲子了。
不过对于这人，她往往是别扭的夸不出口的。
比起他展现出来的好，他的不好在她心头萦绕得更多，毕竟她可小心眼了。
院长朝里面看去，眼里满是赞赏，“刚是这小伙子救的你吧？心善着呢，第一次来就给孩子们带了好多吃的用的，孩子们都喜欢着他呢，没想到现在还有年轻人这么有耐心陪小孩子玩。”
第……第一次来？第一次来就被她给撞见了？
姜软朝里面看去，打算最后看一眼，谁知却直直撞进了那人的眼。
段嘉译不知何时转过了身来，目光正朝着她们这边看。
而姜软这一眼恰巧落进了他的眼眸里。
本想转身一走了之，谁知那人比她更快的开了口。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鉴于他刚刚救了自己的份上，姜软勉强走了进去。
瓮声瓮气道：“你钢琴，还不赖。”
姜软自认为自己已经是用上对他最高的祝福语了，谁知这人却无任何表示，连眼睫毛都没眨一下。
半晌一个“嗯”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姜软想到这个就想叹气，语气低落道：“没有。”
段嘉译没再多问，朝室内的孩子们招了招手。
顿时一堆孩子跑了过来，一个个笑脸盈盈，“姐姐，姐姐~”
姜软从没见过这么多小孩，虽然内心很喜欢，但是身体却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一群小孩顿时怔住了，看了看段嘉译，又看了看她，神情十分受伤。
姜软顿时有些无措，看着这群小孩不知道怎么办，她也同样是个不擅交际的人。
姜软求救似的看了眼旁边的段嘉译，倒是段嘉译先她一步，已经抱起了其中一个小男孩。
摸哲他脑袋温柔道：“姐姐只是怕生，就像你们开始见到哥哥一样，没有不喜欢你们，你看你们现在不是同样喜欢哥哥吗？”
那群小孩似被说服，瞬间喜笑颜开，开心和难过，来得快去得也快。
姜软倒是有些看呆了，完全沉浸在段嘉译的温柔里。
从认识这几十个小时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知道他原来可以这么温柔的说话。
所以他对她那些……姜软一想到这顿时憋屈了。
本想不满的去看段嘉译，谁知反而先收到了他的暗瞪。
姜软：“……”
这人变脸要不要这么快。
是在怪她敏感了？她也不想的好不好？
姜软垂下头，自知理亏。
迈了一步凑向那小男孩道：“要不…姐姐给你画幅画道歉行吗？”
小男孩嗫嗫的点了头。
姜软见他还是有些怕，咧开嘴角做了一个鬼脸。
小孩看着看着就笑了，露出几颗小牙齿晃在外面。
姜软见他笑了，连就着桌上的铅笔和画纸就给画了张速写，活灵活现的，十分传神。
那小孩连挣脱段嘉译的怀抱，宝贝似的把画抱进了怀里。
其他小孩见状，纷纷围向姜软。姜软有些无措，怕反应太大，又惹别人不快了。
段嘉译这次倒是看出了她的为难，提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
“姐姐刚刚肯定也画累了，哥哥带你们继续唱歌好不好？”
一群小孩念念不舍的模样，都十分眼馋的看着那画。
姜软对段嘉译道：“要不你继续教他们唱歌？”
转而对那群小孩道：“那姐姐把你们所有人画在一张画里好不好？”
一群小孩霎时欢呼雀跃。
初夏的凉风透着一丝干燥，在人脸上悠悠缠绵。
姜软这次倒画得不如初时那般快，一笔一划透着精细。
段嘉译的声音十分好听，低低的，是他独有的声线，仿佛有什么在耳畔轻抚，沉而使人陶醉。
姜软不是没听过别人唱歌，有时候为了惬意，在作画的时候也会放一些比较舒缓的音乐。
但没有任何一首歌像段嘉译唱的这样，让她很安稳，很专注，仿佛笔尖都带着轻盈。
姜软画惯了人像，更何况是这种最基础的素描，对于她来说轻而易举。
只是在画段嘉译的时候，慢了些，一笔一量，都认认真真想画到极好，但却又总觉得差了几分。
那抹内里的气质，仿佛怎么画都画不出精髓。
段嘉译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愣神，忽而抬起头来，与姜软的视线撞了个正好。
也恰是那样，姜软的目光透过他的眸子，仿佛直达他的内心，是暖的。
暖的——
姜软心头一窒，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差错，在她看来段嘉译的眼神是凉薄的，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底。
可这一刻，在这群小孩中间，他温暖如太阳。
她对他的印象始终停留在初始的时候，却忘却了已经变换了地点，变换了人物状态，而这人……仿佛也不在是自己记忆中那个恶劣的人。
群像画被孤儿院的小孩争先恐后的拿去看了，段嘉译只是瞟了一眼，傲娇的扬了扬嘴角，“画得还不错。”
姜软感觉能从他嘴里听到这几个字已经是感恩戴德了，虽然她对自己的画技十分有信心，但再好的东西到这人嘴里，她可不敢保证。
段嘉译给她递了瓶矿泉水。
那群小孩兴高采烈的去找院长了，姜软倒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画能挂在孤儿院，不过于她也是一种满足了。
教室后面有一个高台，青砖檐瓦，缝隙里夹生着些苔藓，在那可以看到整个孤儿院。
姜软没再急着要走，陪小孩们玩了一会儿，趁着那些孩子去吃饭的时间，跟着段嘉译去了后面的高台上。
“要坐吗？”段嘉译找了东西垫在下面，席地而坐，脚在半空悬着，看着还挺骇人。
姜软有些不敢，磨磨蹭蹭的点头。
虽然还是怕的，但感觉甚是新奇。
有种刚刚段嘉译唱的另一个儿歌里面的“坐在高高的谷堆上”的那种感觉，尤其是有风吹过来，闻着风里面夹杂的青草和泥土味，就十分的奇妙。
“没想到你对小孩子还挺温和。”姜软手撑在青石地上，脚也跟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着。
只是她动作极小心翼翼，深怕掉了下去。
“还行”段嘉译随口答。
姜软好奇，“你为什么会来孤儿院呀？”
段嘉译看着不远处凑在一起玩老鹰捉小鸡的一群孩子。
“我说追忆过往你信吗？”
姜软被他话语中的一丝轻嗤给怔住，弄不懂他到底想要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不过追忆过往？
段嘉译并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直接站了起来，道：“走吗？”
姜软也连跟着爬了起来。
没有找到那个人，她势必是要回去的。
想着她把那张被她换掉的手机卡重新装了进去。
原本以为会有一连串的电话，没想到竟然只有短信留言。
是爸爸说他要出差一个月。
姜软连打了电话过去，本来想说这两天遇见的事情，谁知却听到老爸那边机场的广播，告知他们将要马上登机。
姜亨韶道：“宝贝儿有事吗？爸爸马上上飞机了，出彩要封闭一个月。你有什么事先说。”
姜软连连道：“没事儿。”
想来她爸还不知道她跑出来了。
姜亨韶匆忙挂了电话，姜软却是打消了回去的念头。
她想要找的人还没有找到，而且也还不知道是谁对她下手。
与其直接回去，还不如呆在这个人身边，顺便探查下。
“怎么说？”段嘉译在旁边道。
姜软却是突然转头笑眯眯对他道：“那个……你隔壁那个房子可以租吗？我可能需要再呆一段时间？”
“不租”段嘉译想也没想的拒绝。
姜软道：“你忍心看我这么一个弱女子流落街头吗？还随时有遇上坏人的风险。”
“一般的弱女子可不会遇见这些，说吧，你到底什么身份？”
姜软道：“我哪有什么身份啊，就一啥也不知道的山里来这找人的，我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莫名其妙要绑我。”
段嘉译知道她不想说实话，但自己也没义务去帮一个陌生人。
突然想起什么，问：“你会玩游戏吗？”
姜软下意识反驳，“不会。”
段嘉译眼神明显失望几分。
“是不是会打游戏就可以租那里了？”姜软问。
段嘉译本着拒绝的语气答：“是。”
“那我会”姜软笑嘻嘻道。
段嘉译完全一副你猜我还信不信你的模样。
“拜托啦大哥，就打扰一下下。”姜软双手合十，十分诚恳。
段嘉译眸子却是倏尔一闪。
‘拜托啦大哥，我们俩组CP，打遍游戏无敌手好不好？’
这人的语气和她可是越来越像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姜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段嘉译轻咳，“吃饭。”
姜软：“？？”
“吃饭去。”段嘉译落下一句就转身走了。
姜软连跟上道：“那我就当你答应啦？”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