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第七颗豆子

8、节目（下）

　　就算如此
　　闲下来的时候，
　　满脑子都是你的身影。
　　——小乔的第八篇日记

　　“我不愿意。”乔卿重复了一次以后，更加坚定地说了起来。

　　“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来之前是什么样子的。但我知道我自己。”

　　“我软弱，善变，自私，贪婪。”

　　“每次遇到问题，我都想找别人帮忙，想换个路子。每次看见好处，我都想独自占据。”

　　“可我到现在还没有成为这样的人，遇到问题，我会自己想办法，想半途而废时告诉自己，要坚持，看到好处时，我会想分享。”

　　“不是我不想，是我做不到。”乔卿顿了顿。

　　“换个角度说，你们真的希望我做真实的自己吗？如果是，宗教礼仪是用来做什么的？社会公序又有用吗？”

　　乔卿话还没说完，就引起了轩然大波，观众席上有人若有所思，更多的是好几个人互相讨论。

　　乔卿看了看反响以后，舒了口气。看来，这步棋走对了。又继续说。

　　“我记得，有一段采访印象深刻。他是一个艺人，很多人都说，你装什么装。”

　　“他回答了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

　　“那句话就是，如果我能装一辈子，那就不是装。那就是我。”

　　“对我来说，就像这位艺人一样。我希望展露的是最好的自己，而不是最真实的自己。”

　　乔卿回答完以后，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一大片掌声。

　　连在座的选手，都不由得重视起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孩儿。

　　只有江谙皱着眉望着她。

　　——

　　录制结束后，江谙追上了乔卿。

　　“嗯？你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面前这个女生疑惑的抬起头来。

　　“我，我想知道，你怎么一下子言论这么，这么。”正当江谙不知道怎么表达的时候。

　　乔卿笑了笑，体贴地补充了：“是激进吧？”

　　“也没什么，只是因为我想要快一点。”

　　“快一点？什么快一点？”江谙迷惑地反问了一句。

　　看着乔卿不说话了，江谙知道，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只好让开了脚步，告别了乔卿。

　　相应的，他好像更想了解这个人了，他知道，这不单单是因为好奇心。

　　——

　　而另一边，乔卿在告别江谙之后，默默地在心里说：“因为我等不及了，我想快一点出现在他面前。不是以一个路人甲，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就算是配角，我也要成为记忆最深刻的配角。”

　　乔卿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有点不择手段了，但她非但没有厌恶这个自己，还很喜欢。

　　她知道，一百个弱者里，大概只有一个人有机会去说我不要。

　　她要说我想要，想要堂堂正正走到那个人面前对他说出自己的爱恋，而不是躲在黑暗里，只能对影自怜。

　　——

　　节目采取的是边录边播的形式，在一个星期以后，乔卿果然在电视上看到了自己。

　　也不出所料地发现，自己的想法引起了轩然大波。

　　除了有一些键盘侠在自己的微博下面评论：“你好虚伪，滚出节目，太恶心了”之类的话，更多的是引起了人们的思考。

　　在最火的帖子下面，已经有十几万人在讨论自己的问题了。
　　有赞同的，自然也有反对的，还有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是来凑个热闹的。

　　果然，乔卿在走这步险棋之前，仔细听了每一个选手的发言，然后又记录了一下观众席上的反应，这才确定要这么说。

　　说来，乔卿都觉得可笑。历年历代都有人喜欢把看起来高高在上的人拉下神坛。

　　现在，看起来大家都不这么想，但是他们却创造了一个更严苛的氛围，那就是接地气。

　　公众人物纷纷展示着自己接地气的一面，群众自得的享受着大家都一样的错觉中。

　　一个以此为生，一个乐在其中。

　　而自己就做了这么一个脱颖而出的“幸运儿”。

　　相比起付出努力，笔耕不辍的十年写手和西装革履，脱口而出就是专业知识的律师，一个普普通通和大家一样的人就更容易脱颖而出。

　　乔卿厌恶这个时代，却又清醒地知道，这是最简单快捷被接受的方法。

　　——

　　和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样，这个节目大爆了。

　　这个秋天，大家记住了有自己故事，更有自己想法的乔卿。

　　不过，相应的，乔卿也体会到一种出名的感觉。

　　不管是点名时老师会问一句这个同学是不是就是电视的那个，还是同学们羡慕的说她到底怎么这么厉害，乔卿都体验了个遍。

　　乔卿甚至为此有些自得。

　　以至于乔卿再次在洗手间遇到有人说自己也可以时，不是再忍气吐声，而是高声说了句，“你行，咋不见你去试试呢。但凡你试试，也就不是现在这样，成天在厕所说话。”

　　在得到沉默应对后，乔卿利索地解决完人生大事。然后志得意满地洗了个手，补了补妆。

　　整场交锋，乔卿没有什么不满意，如果有，大概就是没有与之分享的人。

　　不过，乔卿很快就发了一条朋友圈，粗略的讲了讲这件事。然后专心听课。

　　下课后，乔卿打开手机，，满屏都是点赞的人。不知道，他们点的赞，是给这件事，还是乔卿这个人。

　　总之乔卿是非常满意，在这种肾上腺素极速飙升的情况下，乔卿做了一件很是疯狂的事情。

　　她向詹雁行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