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再也不要饿肚子》山间一寺

19、沃利是个大厨

　　带着三人回到部落，薇可夫人果然看到来人，就匆匆来打招呼。
　　“沃尔夫冈先生，还有沃利先生，薇诺娜女士，你们好，这可真是太惊喜了，你们怎么会突然到访？”
　　“薇可夫人，您近来可好？我们来找威尔逊叙旧，当然啦，哈哈，还要交换些东西。”
　　“哦，太不巧了，我想沙沙先生已经告知你们，威尔逊先生暂时不在。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在部落盘桓几天。我想，夏季来临之前，威尔逊先生会回来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沃尔夫冈一口答应下来，“我想至少我们不得不在部落里叨扰一晚。等到明天，如果我们能达成交换的条件，也不必等威尔逊回来。”
　　于是流浪联盟的三人组就这样在部落住下了，至少一晚。晚餐并没有因为出海探险的计划而显得凄凉，依旧人声鼎沸，嘈嘈杂杂，这居然让沙铫恍惚生出威尔逊并没有离开的错觉。
　　“WX-78，他们以前也常来吗，交换物资什么的？”沙铫边吃饭边小声问机器人。
　　“一年会来个两三次吧，薇诺娜会给我们修补用的胶带，交换木头、矿石或者草绳。”
　　“听起来胶带这东西也没太大用处，”沙铫莫名对外来人员抱有一丝丝的敌意，“干什么要和他们交换啊？”
　　“是威尔逊先生答应的。”
　　“倒是威尔逊的风格，不过为什么不交换点更有用的东西……这件事需要和大家商量一下，WX-78，晚上来围炉夜话吧？”
　　WX-78歪头，闪闪眼睛，不知道是不解还是卖萌。

　　第二天，难得雨停了，沙铫急匆匆吃了早饭，把沃特推给WX-78照顾，特意换了一身衣服，身后跟着薇可夫人和沃姆伍德，来见联盟三人组。
　　“沃尔夫冈先生，”沙铫整了整领子，“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沙沙，今天代表部落来和你商讨物资交换事宜。”
　　“沙沙先生，你今天的衣服可比昨天的好看，哈哈哈。”
　　“……这就是我的日常着装，”听到身后沃姆伍德在小声吐槽，沙铫脚向后踢了踢她，“我们这就开始吧？”
　　沃尔夫冈坐直了身体，“当然，这就开始吧。我们希望换得一些绳子和木板。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最好是一箱绳子和一箱木板。”
　　沙铫默默算了算部落里的储备，心想也不算狮子大开口，但嘴上还是说：“你们要求的东西不少，我们需要你们用一些特殊的东西来交换。”
　　坐在沃尔夫冈后面的沃利突然开口：“事实上，我们也带来了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但我还是好奇，沙沙先生希望我们提供什么呢？”
　　沙铫看到沃利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笑笑说：“不会让你们吃亏的，要求很简单，我希望听你们讲一些故事。”
　　“什么故事？”
　　“关于麦斯威尔殿下的故事。”
　　沃利的身体前倾，嘴角弯起，眼睛却毫不带笑意，“沙沙先生，您在调查些什么呢？”
　　沙铫也不示弱，直视回去，“我只是个喜欢听故事的人，倒是沃利先生有没有故事来做交换呢？”
　　“我可不想得罪麦斯威尔殿下。”
　　“那阁下不如和麦斯威尔殿下去交换物资？”
　　沃利不笑了，想了一会，才说：“您只需要故事作为物资的交换品吗？”
　　沙铫心满意足却还不停手，“当然不了，我也想见识见识你们带来的特殊物品。”
　　“好吧，你知道的，讲故事这件事我们担着风险，麦斯威尔殿下不会高兴你们乱打听什么的，毕竟他才是小岛的主宰。所以，特殊物品……”沃利从口袋里拿出几块蛋糕，“就只有这么多了，而且，我还要再索要一些你们种植的辣椒作为回报。”
　　沙铫拿起蛋糕，“这是什么？”
　　“芝士蛋糕，保鲜时间几乎无限长，上面撒了辣椒粉，能让您在战斗中有更强的杀伤力。”沃利像一个推销员，“这可是个好东西，极其不容易制作，原料金贵。更重要的是，辣椒粉可是只有我才能研磨。”
　　沙铫半信半疑，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说：“你多给我一个，我需要试验。”
　　“沙沙先生，您这是在强人所难，每一个蛋糕都无比珍贵，您现在要做试验？”
　　“我总得确信效果，”沙铫分毫不让，“不能试验效果，这生意就黄了。”
　　沃利又不情不愿地拿出来了一个蛋糕。
　　沙铫接过来，递给薇可夫人，“麻烦您来试试？正好部落门口长出来了食人花。”
　　薇可夫人倒没有在外人面前拆沙铫的台，吃了一口，面色古怪，咀嚼了许久才咽下去，“这个……也太辣了，但我确实感到浑身的血流都在加快，沙沙先生，请稍等片刻。”
　　哦……原来这个辣椒粉和肾上腺素有异曲同工之妙。
　　薇可夫人很快回来，朝沙铫点点头，沙铫脸上立刻浮起笑容，“既然如此，沃利先生，那我们就成交了。我让沃姆伍德去准备绳子和木板，你们谁先来讲故事？”

　　沙铫坐在帐篷后面的一片空地上，像一个面试官，等着他们一个一个来和他谈话。
　　“沃尔夫冈先生，”沙铫特地拿了一张纸和一只羽毛笔，“冒昧地请问，你死亡过多少次了？”
　　“两次。你知道的，我是强壮的大力士，哈哈哈，我的战斗力不输给薇格芙德。”
　　那他一定还保留了许多记忆，沙铫一边写，一边随意问：“你和薇格芙德关系不错？”
　　“我们以前是同事，她总瞧不起我。”
　　“唔？你们从事什么工作？”
　　“这个我不记得了，应该是一个经常坐火车的工作，我坐过很多次火车。”
　　“你们还有别的同事吗？在这个小岛上。”
　　“还有韦斯那家伙，他和薇格芙德一样不记得我了。不过他就是个菜鸡，除了看书什么都不会，所以才差点被老板开除，那个蠢货。”
　　“说到看书，你有没有见过一本深色封面的书？上面画着一个鲜红色的‘M’。”
　　“你看我也知道，我一定是个干体力活的人，我从不爱看书，更别说写着‘M’的书了。不过韦斯倒是有很多书，确实有一本是深色封面，不过封面很干净，什么字也没写。”
　　沙铫想起薇格芙德说过，她的同事有一本深色封面的书，想必是韦斯的这一本。
　　“你知道那本书里写了什么吗？”
　　“我翻开过，但是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看不懂的东西。”
　　听起来这本书确实和麦斯威尔的书没什么关系，沙铫话题一转，“那么说说麦斯威尔殿下吧，你以前在现实中见过他吗？”
　　“当然，我见过，是在一辆火车上，开往旧金山的火车。正巧，当时我正在看那本看不懂的书，他来向我打听旧金山的一些事。”
　　沙铫的笔顿了顿，觉得有什么事情在脑子里要串成一条线了。
　　“麦斯威尔殿下……看了你手里的书吗？”
　　“不记得了，也许看了吧，反正也什么都看不懂。”

　　“沃利先生，请坐。”沙铫朝面前的空地示意，“我们坐下来慢慢聊，你死亡过多少次？”
　　沃利扬起一个假笑，“您的提问方式一向这么直白吗？”
　　沙铫也扬起一个假笑，“不同人不同对待嘛，毕竟你言辞也这么犀利。”
　　沃利耸耸肩，“好吧，一次，我只死亡了一次。”
　　沙铫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一次？”
　　“我来到岛上时间并不长，而且，为自己找到一个像沃尔夫冈一样的靠山也是很重要的事。您加入了南方部落，也一定深有体会吧？”
　　沙铫点点头，“说的也是。那么，你是否曾经见过一本书，深色封面，上面有一个鲜红的‘M’？”
　　沃利看了沙铫一眼，眼神玩味，“看来您确实知道了不少事，还是让我从麦斯威尔殿下说起吧。我认识麦斯威尔殿下的时候，他已经是旧金山有名的魔术师了。他很有钱，也有名望。他买了一个大房子，和他的助手一起住在那里，他们当然不可能自己做饭，于是他们需要一个厨师，然后我就去应聘了。我一直在麦斯威尔殿下的宅邸里工作，直到有一天，他消失了。后来，没过多久，他的助手也不见了。那儿变成了一个空宅邸，我拿不到工资，只能偷了一些宅邸里的东西，转手卖给其他人，然后拿钱开溜。”
　　“所以，那本书，被你卖掉了？”
　　“那本书是麦斯威尔殿下的道具，无数观众都见过，自然能卖个好价钱。”
　　“卖给谁了？”
　　沃利摊手，脸上却是自得的笑，“不记得了。”
　　沙铫觉得他话里有话，“真不记得了？”
　　沃利伸出一只手，“沙沙先生要是愿意再给我们半箱木板，没准我能想起来。”
　　沙铫一时语塞，气得想摔笔，纠结了半晌，忍痛说：“好，再加半箱木板，卖给谁了？”
　　沃利神情放松地站起来，“买家是威尔逊先生，但是似乎他已经忘了。好啦，我的故事到此为止。”
　　“等等，关于麦斯威尔的助手，你还知道些什么？”
　　“这个问题，我想薇诺娜会给你更好的答案。”

　　“薇诺娜女士，您好。”
　　薇诺娜小心在沙铫面前坐下，“你好，沙沙先生，感谢您为我们提供的绳子和木板，我、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沙铫例行询问，“我想先冒昧地请问您，在小岛上死亡过几次？”
　　薇诺娜似乎数了数，“许多次，也许有七次，或者八次，抱歉。”
　　这个答案不太好，但沙铫还是耐心地问下去，“不用那么拘谨，女士。您以前，我是说在现实中，认识麦斯威尔殿下吗？”
　　“我知道他，他是个有名的魔术师，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薇诺娜叹了一口气，显得很疲惫，“当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
　　沙铫有点意外，薇诺娜与麦斯威尔的交集居然发生在麦斯威尔消失后，“您曾经去找过他？”
　　薇诺娜眼神哀戚，“其实我有一个妹妹，她失踪了。我听说她曾经在麦斯威尔身边做助手，所以……”
　　“你的妹妹是查理？！”
　　“您知道她！”
　　“我……有所耳闻，您找到她了吗？”
　　“……我不记得了，但应该没有，我总是记着要找到她。如果曾经找到了，这个想法就不会一直在我脑子里了吧？”
　　“所以您来到小岛上，是为了找妹妹？”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薇诺娜抱住头，懊恼地说。
　　“抱歉，让你难过了。”沙铫稍稍等了一段时间，才继续问：“那您见过一本深色封面的书吗？上面有一个鲜红的‘M’。”
　　“没见过。”
　　沙铫在纸上记完最后一笔，“好的，我送你出去找他们。”

　　送薇诺娜走回部落的入口处，沃利和沃尔夫冈正在这里等她。朝那边走，沙铫远远就能听到沃利和沃尔夫冈的交谈声。
　　沃利懒懒地站在那，声音得意洋洋，“亏我开始准备了五十个撒了辣椒粉的芝士蛋糕，没想到六个就打发了这位沙沙先生。”
　　沃尔夫冈在一旁附和，“而且我们还得到了新鲜的辣椒，你又可以研磨辣椒粉了。”
　　“他们都没有一颗商业的头脑，这种事情还得——哦，沙沙先生，你们的谈话结束了？”
　　沙铫站在沃尔夫冈身后，斜斜看着沃利，满心怒火不知道该找谁发，“沃利先生倒是很有商！业！头！脑！”
　　沃利丝毫不尴尬，随意地笑笑，“我相信沙沙先生一定很有契约精神，这已经交到我们手里的东西，该不会想要拿回去吧？”
　　“沃利你个【哔——】！奸商！骗人很有意思吗！我今天不【哔——】把你【哔——】，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沃尔夫冈一看形势不对立刻跑到沙铫身后，拦腰把他抱起来，“沙沙先生，您别冲动！”
　　沃利还在一边得了便宜又卖乖，“我想您该知道，您的名字倒过来写也还是沙沙先生。”
　　沙铫连手带脚一起挣扎，“【哔——】沃利！你再【哔——】老子今天非【哔——】【哔——】！沃尔夫冈，你【哔——】放开我！松手！【哔——】！”
　　沃尔夫冈示意沃利带着薇诺娜赶紧溜，自己拖着沙铫回到部落，交给薇可夫人。赔笑着说：“薇可夫人，您照看一下沙沙先生啊，他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有点生气。”
　　“你眼睛瞎了吗，老子这叫有点生气！？”沙铫这口气实在顺不了，但是沃利都走了，又不好为难沃尔夫冈，“算了算了，你赶紧走，我看见你心烦！”
　　沃尔夫冈傻憨憨一笑，“有个事忘了跟您说，我刚刚想起来。我在火车上第一次见到麦斯威尔殿下的时候，他还不叫麦斯威尔。当时，他说他的名字叫威廉·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