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只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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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打三号比赛，青春学园对冰帝学园，冰帝学园，手冢国辉发球。”
少年把玩着手里的黄色小球，并不急于发球，他将球不停抛起，回落，堀川健太郎的视线也跟着球不停起伏，最后，他怒气冲冲地朝对面喊。
“是在愚弄我吗，混蛋！”
“不”，手冢国辉回以微笑，“只是在考虑怎样的发球，才能给堀川君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你记住，网球不是拿来施以暴力的工具。”
“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个受害者。”抛球的手停住了。
在堀川健太郎还在怒目而视的时候，黄色小球夹杂着气流呼啸朝着面部高速飞来，堀川瞳孔放大，本能地用手一档，强力的劲道让球拍脱手而出。比国辉高大得多的男生，重心不稳地向后跌倒，反弹的网球砸在地上印出一个小坑。
冰帝看台上，忍足不忍直视地摇头，这家伙还会这么大力的发球啊。
“吓……吓死我了……”堀川失神地张大了嘴，很快又变得怒不可遏：“你这个混蛋，臭小子，你是故意的！”
“嗯，故意的。”
啊？堀川没想到对方就这么承认了，呆在原地。
“不行吗？”少年一脸天真地问。
“当然不行啦！这可是故意伤害啊！”
“诶……”暴风雨前的宁静湖面，茶色的瞳仁逐渐被墨色覆盖。
“原来堀川前辈知道这是犯罪啊，那么，明知故犯的前辈，是不是罪加一等呢？”
堀川愣了一下，马上想起了什么，条件反射地往自家看台望去，然后回过神啐了一口：“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看我的！”堀川说着，抛出球用力打了出去。
这招雷遁可是我的得意绝技，臭小子，我会让你哭着回家的。
网球以奇高的曲线飞向对面球场，眼看手冢国辉没有动作，以为他被吓傻了的堀川刚想嘲笑一把，下一秒，不明物体擦着自己耳朵飞了过去，只剩下火辣辣的刺痛。
“0：30”
“呐呐，你看见了，那个球，好快啊！”
“嗯，还没反应过来球就落地了。”
“不过，那个一年级好像在说什么，他们之前认识吗？”
……
看台上的观众议论纷纷，不论是选手间的私人纠纷还是冰帝一年级的精彩球技都充满了话题感，观众越聚越多。
“好失望，前辈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能呢，这样碾压你还有什么意思？”
“真是太难看了，前辈。”少年嘴里说着敬语，眼神却像在说垃圾。
明明身高只道自己胸口，看上去就是也是弱不禁风，为什么？堀川却觉得自己像被巍峨的巨人俯视，让人忍不住腿软。
“还不去回防吗？……这可不行，下一球就要来喽。”
“堀川，冷静下来！”大和部长突然对他喊到。
“不要被他吓住，对方也是血肉之躯，一定会有破绽的，你要做的就是等待那个时机，然后拿下比赛。”
“不要轻易放弃，青学能不能走得更远，让后辈们看看你的觉悟！”
来自部长的呵斥让堀川健太郎骤然回神，不行，不能这样被他牵着鼻子走，他要赢，不然青学就彻底结束了。
他重新振作了起来，看着手冢国辉的眼神恢复了清醒，摆出迎击的姿势。
眼看对方回归状态，国辉不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对，就是这样，我要看见斗志满满的你，一步一步走进我为你打造的牢笼，加油，堀川健太郎，让这场闹剧更精彩一点吧。
定下心来的堀川健太郎和刚才比好像换了一个人，不论是接球的速度还是攻击的力道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比赛也变得焦灼起来，长达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两人成功将比分拉到5：5。
这时候手冢国辉的体力问题已经初见端倪，急促的呼吸，凌乱的步伐都在提醒堀川健太郎，对手坚持不了多久了，谁能抗住持久战，谁就是赢家。
“忍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脸寒霜的迹部景吾问。
你问我也没用，那家伙铁了心要搞事，忍足侑士沉默。
没能得到回答，迹部景吾只好又观察了一会儿，然后紧绷的脊背微微松弛下来，他嫌弃地看了眼现场，评论：“真是太不华丽了。”
在场地上东奔西跑的少年，挥汗如雨，每一步都在摇晃，每一球都像是最后一搏，堀川的眼睛开始闪闪发亮。
怎么想都是三年级的他体力更好，果然是小鬼，他要撑不住啦！
可是渐渐的，堀川开始迷惑。
为什么还不倒下？为什么还能跑那么快？明明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打出去的球都能被打回来？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觉得自己胜利在望了，前辈？”突然，手冢国辉停下脚步，轻柔地问。
堀川健太郎一惊，猛地看向对手，那一眼让他如坠冰窟。
“其实，我只是想看一看，前辈的觉悟，毅力，努力，到底有多值得尊敬，能让你理所当然拿起球拍攻击别人。”
“凭什么你比我厉害，凭什么你能赢，明明我也是努力过了的！我做不到的你也别想做到……前辈，是这样想的吧？”
这家伙在说什么？堀川健太郎咬牙。
“你真是幸运呢。”手冢国辉扬起球拍，认真地对他说：“碰到了一个天真的笨蛋。”
“凭什么他比你厉害？这难道不是废话吗，因为他比你有天赋，还比你勤奋，比你更热爱网球啊，你这个蠢货。”
球再次擦过耳畔，猛烈的气流宛若尖啸。
“5：6”
擦掉额头的汗，面若敷粉的少年长长舒了一口气：“我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差点咬到舌头。”
“总是把自己的弱小归结于命运的偏袒，那你又何需未来。”
“到此为止了，堀川健太郎。”
结束了，他的比赛，他的网球，一切都结束了。
……
“5：7，冰帝学园，手冢胜。”
无视了赛程规定的选手握手环节，手冢国辉一言不发地走向队友，教练席上，迹部大爷已经斜着眼看他了。
糟糕……
“我知道错了，要打要罚，悉听尊便。”无比顺溜的道歉，一听就毫无诚意。
“这周训练翻三倍。”
“……会死人的。”
“再加一倍。”迹部大爷冷笑。
好吧，事情没得商量了，手冢国辉带着此人已死有事烧纸的表情，如游魂一样飘回了休息区。
“恭喜你，得偿所愿了吧。”
“侑士你变了，你取笑我，我们友尽了。”
说完，少年脱力地坐下，一歪头靠在同伴肩膀上：“好累哦。”
颈边温热的吐息让忍足本来坚硬的心又软了下去，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颜和清醒时全然不同，像个纯洁的天使，即使他刚刚用恶劣的手段毁灭了对手的意志。
“任性的家伙……”
气氛凝重……
青学的一年级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高年级学长们则满脸不甘，第一场比赛就出局简直是将他们钉死在耻辱柱上，尤其还是用那种方法。
沉默持续了十几分钟，大和部长突然起身拍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技不如人，没有什么好说的，回去后所有人的训练翻三倍，七月份的关东大赛，我们要一雪前耻。”
“佑大……”石田光怅然地看着面前的队友。
“不要灰心，光，敌人庆贺的时候正是我们奋起直追的最佳时机。”
“明白了，大和部长！”
失魂落魄的青学网球部回到了大巴前，不二左右看了看，发现落在队伍最后的手冢国光，以往看不出想法的面瘫脸，现在皱成一团，看起来有点可怕呢。
冰帝的手冢，和我们队的这个真是完全不同，不二周助回忆刚才的比赛，眼底满是兴味。
“手冢，你的弟弟很有趣哦。”
不二的话打断了手冢国光的深思，他看着自己的同伴，不认同地说：“国辉，他太过分了。”
“说起来，手冢真的是哥哥吗？”
诶？从小老成的手冢国光还没有在这方面被怀疑过。
“他在保护你，手冢。”
这可是来自弟弟，最珍贵的爱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只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