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二只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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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画的美景里一路狂奔，该累成狗的还是累成狗，比如，手冢国辉，比如，丸井文太。在一众只是气息微乱的少年中，只有他俩需要扶着膝盖休息。
“还，还有多远？”
柳莲二心算了一下：“还有十五分钟的路程，不过，下雨了，可能会有五分钟的误差。”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打在手冢国辉额头，然后在十秒内，小雨点变成了倾盆大雨，可视范围缩小到了半米内。
“……你确定只有五分钟的误差？”
立海大军师默了。
“莲二，快点走吧！”被淋成落汤鸡的丸井文太不满地说，他超讨厌湿漉漉的衣服贴着身体的感觉。
雨天路滑是肯定的，但是网球少年们脚步并没有因此减慢，实在是这场雨声势浩大，让他们归心似箭。
然后，意外发生了。
“文太，小心！”杰克桑原的大喊湮没在雨声中，轻盈的少年向下跳跃的步伐来不及收住，一个踉跄就要冲出栈道。
丸井文太惊恐地努力向后仰，然后被身边的芥川慈郎眼疾手快拉住了手腕。
“不要！”
“丸井！”
“芥川！”
“小心！”
……
惊叫声此起彼伏，融合成嘈杂的乐章，最后彻底消失在夜幕中。
“怎么会这样……”
丸井文太被杰克桑原紧紧抱在怀里，手腕上还有芥川慈郎留下的青紫，能留下这么明显的握痕足见他用力有多大。可丸井文太却毫不在乎，只是呆呆看着面前残破的木扶手，清秀的脸上满是惊恐与懊悔。
“文太，没时间懊恼了，我们得回去让迹部君派人来搜救。”柳莲二冷静地拍了拍文太的肩膀，让杰克桑原把他扶起来。
“手冢……可恶！”泷双手握拳，脸色难看，他刚才明明想抓住那个人的。
东京，手冢宅
寂寂深夜，手冢国光房内的灯还亮着，他正伏案阅读一篇英文文献，如果没有意外，一个小时后他就可以关灯睡觉了。
但是一股莫名的心悸让他不得不停下笔记，心脏过于强烈的搏动甚至让他觉得呼吸困难，手冢国光腾地站了起来。
国辉出事了，他有强烈的预感。
箱根别墅
精美的德语原版书被随意丢在一边，迹部景吾神色凝重地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不见消减的雨势让他眉头越皱越紧。
手冢，芥川，你们不能有事。
*
坠落的过程中，即使是粗神经的芥川慈郎都有一瞬间的慌张，但是他并不后悔刚才的举动。
希望不要直接摔到地上……冰帝的小绵羊如此祈祷着。
或许还真是神明偏爱，栈道下方并不是平地，而是一条河流，因为暴雨而水位疯涨，处于自由落体状态的芥川慈郎‘噗通’一声激起了大片水花。
‘呼，还好还好。’橘色的小卷毛贴在脸上，少年泳技高超，很快就摸到了岸边，正准备上岸时，第二个重物落水了。
他疑惑地往后看去，阴云也悄悄打开一丝缝隙，让月光得以照亮少年的样子。
手冢？
芥川慈郎怀疑人生，刚才，应该是丸井君差点掉下来吧？
不过现实让他来不及细思，因为第二个落水者显然是个旱鸭子，正在水里艰难地扑腾。已经上岸的少年只能又回到湍急的河水中，小心翼翼躲开顺流而下的浮木和碎石，把自己的队友捞回来。
被放在河滩上的少年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芥川慈郎呼喊了几声手冢国辉的名字，没有得到任何应答。
糟糕……上课几乎是睡过去的少年挠了挠脸，现在是不是要人工呼吸啊？
橘发的少年眼里酝酿着深色，鲜少能在他的脸上看见这样凝重的表情。
芥川低下头，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可以看见对方脸上的细小绒毛，手冢同学的皮肤比裕美姐姐都要好呢，他突然想到。
然后，展开联想的散漫少年顿住了，因为他忽然发现，其实自己，根本不会做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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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啦惨啦，那个人工呼吸到底怎么做来着？完了，手冢同学要死掉了！我怎么办？救人未遂要坐牢吗？”他抱着头崩溃地大叫起来。
“闭嘴，吵死了。”
芥川愣住了，转头，从水里捞起来比水鬼还凄惨的家伙已经睁开眼睛，表情一如既往地嚣张却生动。
“你且放心，我死不掉，快给我滚开，你压到我的手了。”
不去管对方欠揍的态度，芥川慈郎脱力地坐了回去，然后呈大字状仰面倒在地上。
没事，手冢没事，真是，太好了。
河滩上有一处天然石窟，成了落难二人组最好的庇护所。
“手冢君为什么也会掉下来？”芥川慈郎的心理素质好到让人侧目，没几分钟就恢复了悠闲的状态，好像他们在河滩露营而不是等待救援。
就是问出来问题让手冢国辉牙痒痒，为什么掉下来？因为他衰到家了！
丸井文太和芥川慈郎乾坤大挪移，救人者自己掉了下去，本来是一个人的英勇就义，可是为了躲避被抛上来的丸井，手冢国辉不得不侧身退让，以至于撞上了栈道的围栏。
要是围栏好好的也没事，可是偏偏只有他撞上去的那一处年久失修，结果……
“因为我人品差。”他咬牙切齿地回答。
“诶？手冢君这么有自知之明的吗？”芥川惊叹。
这个家伙怎么回事，会不会聊天，要不是看在他救了我的份上，手冢国辉暗暗磨牙。
“我有得罪过你吗？芥川君。”
“没有啊”，小绵羊耿直地回答：“不过，手冢君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欺负泷君，比赛的时候总是划水，喜欢看对手痛苦的表情，也从来不会说出自己的想法，总是偷偷在背后鄙视对方……”
“唔，没想到手冢君是这样糟糕的人呢？真的没被人套过麻袋吗？”芥川慈郎好奇地问。
……
被狠狠吐槽的少年怔住了，什么嘛，这说的难道不是什么校园恶霸吗？他哪里有这么可恶！
不过……
“下次不会了。”少年对着无人处轻声说。
“什么？”
“不会欺负泷荻之介，不会比赛划水，不会恶意打击别人，不会背后吐槽了！可以了吧！”某人恼羞成怒，扯着小绵羊的耳朵大喊。
“疼疼疼……为什么要冲我吼？这些事情都跟我没关系啊。”芥川揉着耳朵看起来很委屈，他悄咪咪往外面挪了挪，试图远离身边暴躁的家伙。
“气死我了！”。
这是我的台词吧……慈郎郁闷，明明是他救了人，却还要被人骂。
两人一时都有些沉默，气氛逐渐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势渐渐转小，潺潺水声居然也让人心安，手冢国辉抱膝坐着，侧耳倾听，眼神慢慢迷离。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让少年看起来更加柔弱，他像蜗牛一步一步往外挪，终于碰到了一个温热的躯体。
芥川慈郎本来听着水声昏昏欲睡，被手臂上比冰还冷的触感惊醒了，低头，一个浅栗色的脑袋正贴着自己的胳膊。
“你为什么比我暖和？”手冢国辉不满地嘟囔。
“是手冢君太弱了。”耿直boy如实回答。
罢了，不生气，再生气他也没损失，国辉再一次安慰自己。
“芥川君，谢谢你救我。”
“不用道谢啦，不论是谁我都会救的。”
“不，感恩还是要的，有什么愿望请告诉我，我一定尽力满足您。”
芥川慈郎诶了一声，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那手冢君用左手和我打一场比赛吧。”
这个愿望太容易了吧，向来心黑的手冢国辉都有点过意不去，而且为什么是左手？
“因为手冢君是左撇子吧，想试试看你左手打球的威力呢。”
“你怎么知道的？我是左撇子。”连和他打球最多的忍足侑士都没有发现这个事实。
“两周前，你和冥户君训练的时候，有一颗球不是朝你的脸飞过去了嘛，你直接用左手挡住了，这种情况会本能地用惯用手吧。”
这个人，真的每天都在睡觉吗？他也看见太多东西了吧！手冢国辉陷入了深深地怀疑。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二只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