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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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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来找魏愉初,大多是提前和小厮说好了,约了地点。如果在房间里等着,那就说明有什么吃喝玩乐之外的事情。
“……”魏愉初感觉自己的好心情被打破了。
“殿下回来了?”
“殿下再和我走一趟吧。”
于是刚刚回府的魏愉初又被白露拉着,来到了京城最大的花楼——桃源。
今日的桃源格外热闹,人们都翘首以朌,等着一睹新花魁的真容,出高价者还能获得花魁公子的初夜。
魏愉初和白露被请上了三楼,三楼都是贵宾区,这里的人基本不露脸,但花魁公子的初夜一般都是由贵宾拍得。
“两位稍后,我们老板即刻便到。”三楼的贵宾席位只有五个,非富即贵,桃源老板——柒公子都会亲自拜访并送来合适的小倌侍候。
“平日里柒公子有什么消息,不是都直接差人送来吗?这次是什么大事,竟然要他亲自来传?”看着白露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魏愉初疑惑道。
柒公子是当年魏愉初游山玩水时救下的男子,这人凭借着姣好的容貌和手段,不出一年就成了桃源的老板。现在是魏愉初主要的信息来源。
只不过魏愉初只是一个赋闲皇女,需要的消息也不多,其实和桃源、和柒公子的接触也不算频繁。
“时柒见过殿下,见过白姑娘。”柒公子一袭招摇的红衣,少不得引人注目。
在众目睽睽之下,很难一边交流信息,一边不暴露魏愉初和桃源的关系。不过看上去柒公子倒是并不准备多待,只是客套几句,留下了两个小倌。临走前给了魏愉初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魏愉初会意,也就没有十分抵触柒公子留下的其中一个小倌的接近。
这个男子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服。刚刚被红衣的柒公子完全盖了过去,现在看上去,虽说样貌气场比柒公子差了些,但一双柔情却淡漠的眼睛却让魏愉初有些移不开眼。
“奴折锦,参见皇女殿下。”折锦跪在离魏愉初不到半步的距离,魏愉初甚至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茶香。
好在这个世界,只是男女社会地位不同,即便是妖娆如柒公子,也是魏愉初可以接受的程度,否则是在难以想象一群男人娇滴滴的样子。
魏愉初看着眼前的男子,感慨道不愧是桃源,这位折锦公子可算得上是古风美男,公子如玉。这么想着,确一时间忘记叫他起身,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折锦依旧是跪在那里的动作。
“啊……折锦公子快起来吧,请坐。”魏愉初连忙让人家免礼。
折锦倒是对自己跪了许久这事没什么反应,起身之后依旧是笑意盈盈,坐到了魏愉初的旁边。
折锦这边刚坐下,就听到外面有人敲了敲门。
“末将定远将军孙传芳,听闻九皇女在此,特来拜访。”
魏愉初有些吃惊,和白露交换了个眼神,叫一旁的小厮开了门。
孙传芳这人到不算陌生,较为年轻的正五品将军,虽说这战场厮杀是立了功的,但却暴虐好色,把自己的正夫折腾没了,明明是朝廷新秀,但却无人愿意将自家儿子弟弟嫁给她的。
“不知将军来访,可有要事?”魏愉初受了礼,也等白露向孙传芳行了礼,才问道。
孙传芳却还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屋子里的情景,最后吧目光转移到了低眉顺目站在一旁的折锦身上。
“末将听闻折锦告病有一月,谁来都不见,今日倒是来了精神,赶着来伺候皇女了。”孙传芳看向折锦的眼神里尽是鄙视之意,似乎是憋了一肚子火。
魏愉初看了一眼折锦,见他似乎也不在乎孙传芳的样子,心下有些好笑,大概明白了柒公子叫自己来的目的,便作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哦?将军此话怎讲?”
“上月,末将专门到此,欲给此子赎身,谁料他一口拒绝,从此以后他便称病不见,现在倒是转而投身殿下。”孙传芳气氛说道,“此人必是眼高手低,想着攀上殿下的高枝,殿下不日将立府成亲,可别被他迷惑了去,伤了未来正君的心啊。”
魏愉初想笑却又不敢笑,孙传芳还以为给一个小倌赎身,人家便感恩戴德,对自己在男子心目中如过街老鼠一般的形象没有半分自知之明。
“将军怕是误会了,早在一月前,我便已经同柒公子说了,高价给折锦赎身,只是因为正君没入府,才一直拖着。”魏愉初笑到,丝毫没有生气着急的意思,“却不想于将军横刀夺爱,是在抱歉,今日将军于桃源一切消费,均记在我账上,来日必定登门致歉。”
魏愉初这话一出口,就轮到孙传芳惶恐了。魏愉初是出身好又受宠的、快要封王的皇女,而她自己是个五品小将军,若是人家赏赐个男子宠儿给她,那叫恩赐,可若是她自己看上了人家皇女的男人,那便叫觊觎了,哪里还有登门致歉这荒唐事。
魏愉初这话看似将自己放在不利的一方,实则是提醒孙传芳,此情此景,谁君谁臣,叫她自己分个清楚。
本来寻思着年轻皇女不缺人,还想着带折锦回家的孙传芳,此时此刻没了半分心思。连忙请罪:“殿下恕罪,末将逾矩,这便不打扰皇女了,告退。”
魏愉初也不作阻拦,说:“将军慢走。”
待孙传芳走后,魏愉初终于有机会看一眼白露。
“恭喜皇女喜得佳人。”白露笑的贼兮兮的,魏愉初白了她一眼。
众人皆知孙传芳的庶女孙云萍,行事作风和其母完全不同,早在一年前就成了举人,可碍于其母,一直在国子监作一个从七品主簿,高不成低不就。
可是从柒公子那里传来的消息,却是孙传芳领兵打仗,孙云萍于背后出谋划策,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魏愉初起了拉拢之心,却一直没有机会。
这次,便是柒公子和白露联手,利用折锦,创造了这个机会,也正巧给已经23岁的折锦找一个好去处。
至于白露隐而不发,多半是魏愉初虽游山玩水,但少近男色,也从不纳小侍,她想着借这个机会给魏愉初“充实后宅”。
“多谢,我等会儿便去白府告诉徐相公,叫他来接你。”白露的正夫徐相公最不喜欢白露喝花酒,也不许她随意纳小侍,若是知道白露来了桃源,必然回去有事一顿闹。
白露听了连忙求饶,还要自掏腰包为魏愉初今日的消费请客,魏愉初才放过她。
两人又笑着闹了一会儿,临了,魏愉初才想到折锦还在这里,又想到自己今天就要给折锦赎身,心里有些尴尬,但面上也不好表达出来。
“嗯……等会我便将你的身契和籍契从柒公子哪里拿来,你……你且等我受封立府之后,稍作安排,便接你入府。”
魏愉初无语的感觉自己已经慢慢被这个世界同化了,居然也有当着小三的面说老婆的一天。尽管这个“小三”是初次相见,而“老婆”还未曾相识。
折锦看到魏愉初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笑了笑,说:“多谢殿下不弃,折锦定然好好服侍殿下和殿下未来的正君。”
这句话颇有“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庭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庭的”之异曲同工之妙,于是魏愉初的表情更加不可言说了。
白露只以为魏愉初是孑然一身惯了,不习惯身边有男人,便自以为善解人意的让折锦去请柒公子商量赎身事宜,自己带着魏愉初“借酒消愁”了。
这边魏愉初深受这个女尊世界的“迫害”,心情复杂,便多喝了几杯,一不留神就醉了。
当然,“九皇女在桃源买醉并给小倌赎身”这样闲话,也成了一些知情人士茶余饭后的谈资。
又有谁知道,几人欢喜几人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