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藤袭之三 灶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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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鬼需要几步呢？
三步吧。拔刀，斩首，归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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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刀，鬼怪在我身后飘散成灰。那名黄发剑士整个人都要瘫倒在地，目光呆滞地看过来，豆大的眼泪还止不住地往下掉，一双腿还在发抖。
看着他，我差点以为我比鬼还可怕。
“能站起来吗？”
他没答话。
我表示理解，实在是难为他了，如果是我误以为强者没有求生之力而拉着他一路狂奔，我也会感到羞愧地无地自容。但我也没有想到追击你的会是那么柔弱的鬼啊？一不留神就跟着你一起跑了也不是我的错啊。
我有点委屈，但我不说。
“危机解除，就此别过？”我看了看天空。今夜云层浓厚，看不到月亮。这样的日子里可视度再次降低，鬼出现的概率也成倍提高了。如果走的快，我也许能杀不少。所以我选择性无视了身后蓦然响起的诸如“诶诶诶！”“等、等等啊！”一类的字眼，心安理得地踏上了杀鬼之旅。
有那种可以一瞬间抓住我一起跑的速度的男人绝对不是弱者！他只是在示敌以弱罢了！真是厉害啊，那只鬼之所以能被我斩杀肯定是因为他之前努力的原因。
确信。
但我在藤袭山考核时是注定逃不开老天爷赠予的惊喜的。奖品就像是曲水流觞时从上游缓缓漂下的酒杯，一个接着一个，全停在你面前，避无可避。
“请告诉我啊！如何将鬼变回人啊！”
铿锵有力气势如山。即便与我相隔甚远也能在一串回音中听见他的决心。时值第五日夜，日轮刀上开始出现了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裂纹。鬼的脖颈十分坚硬，如果有人真的妄图以一己之力斩杀藤袭山所有恶鬼的话，刀一定会在对战最后一只鬼的时候断裂。
我开始理解为什么前来考核的剑士都会选择迂回战术，并非实力问题，而是因为鬼的脖颈相当于岩石的硬度，刀刃无法承受七日连续的劈砍岩石——还没有任何保养可做。
日轮刀此事先放置不谈，当时我正坐在鬼的尸体前小憩，一边欣赏鬼怪灰飞烟灭一边不住地抚摸刀上越来越大的裂纹。在听见了那人的嘶吼时，我下意识地扭头看去，旋即收获了世界的第二份惊吓。
如人一般的，衣着朴素的男孩背对着我，目不转睛地看向声音传来的那一边。他半个身子卡在了树干里，却无知无觉，甚至还再往树干里走了走。我再仔细打量，这才发现他的身躯如我所看见过的杀意之影般一样，略有些透明。
他好熟悉。他不就是灶门炭治郎有时会带下来玩的孩子之一吗？
他应该已经死了。现在只是灵魂一类的东西。这种认知使我开始对发出呼喊的人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兴趣，在那里拼杀的大概是灶门炭治郎的亲人之一。逃走的两个孩子的踪迹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也许炭治郎的灵魂也会跟在这个孩子的身边。我还能与他再说一声道别。而灶门的弟弟，能救就救一下吧。我穿过旁观的男孩，沿着他望向的方向走去。
在那里的会是哪一个？话说炭治郎有几个弟弟来着？记不清了。逃出来的两个孩子的其中一个成为了斩鬼人，那么另外一个……变成鬼了吧。毕竟他在问如何变鬼为人。
在这里的鬼要是知道，他们为什么还会在这里等你来杀啊？不过是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已，连一丝希望也要抓住。
傻瓜灶门。我想。你也不怕你的亲人会吃掉你。
“请、请告诉我。……如何才能把鬼变成人。”距离慢慢减小，他也慢慢变得疲惫起来，但还是撑着要问完这句话。
这家伙。不会一直问了五天吧？我这样漫不经心地想着，在终于依稀看见了他的衣饰后停了下来，开始在附近左顾右盼。他大概看见我了，向我走来，走动间衣摆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风间？”
“要叫哥哥。”我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漫不经心地回话，在心里痛斥长男的不靠谱，居然在死后就对弟妹不管不理，你难道是表面长男吗？
“诶、诶？风间不是比我小吗？”
“……他家里人那么大的吗？他可没有——”
我回过头，质疑卡在了喉咙里。面前少年实在是熟悉到无法言说，那是我除了父亲之外第一个记住名字的人。我看着他向我微笑，灰扑扑的脸犹带几分青涩。
我呆楞在原地，甚至良久没法从喉咙里面挤出完整的声音。心脏在胸膛里狂热地跳动，他说话的声音震耳欲聋。
“好久不见，风间。”
……你没死啊。
“……灶门炭治郎。”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藤袭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