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老狐狸》张小爱

12、第十二章 陪你跳最后一支舞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死心呢？

　　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他呢？

　　内心煎熬地回到宿舍，周零沙打来电话约她晚上在校门口见面，林青理了理思绪，觉得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她该跟他说清楚的，决定应约。

　　到了校门口，没看到周零沙的人影，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拿着一支玫瑰花递给她，让她去运动场，到了运动场又有人传花要她去网球场，这么几番来回，林青手里捧满了花几乎把校园走了一遍。她也不生气，突然觉得很怀念，她很久没出来走走了。

　　周零沙在大学生活动中心门口等着她。林青抱着鲜艳欲滴的玫瑰，微笑地走上前，“谢谢你的花。”

　　“速度真慢，我等了很久，还以为你不来了。”

　　“如果真的不来，你会一直等下去吗？”

　　“当然。”周零沙轻轻刮了林青的鼻子，领着她从后门进去。

　　还没开学，大学生活动中心里面很冷清。林青跟着走进去，一眼看到舞台上摆了一张桌子，两根细长的蜡烛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辉映着那一片角落，优美的音符从不远处传出，周零沙从调音室走到林青身边为她拉开椅子，林青把玫瑰放在一边，稍微欠了一下身，坐下。借着微弱的烛光，静静看着周零沙端上一碟碟菜，并倒上红酒。

　　“学浪漫也不是这么搞的。”林青取笑他，“你看这蜡烛，没有三角架，菜也不够精致美观，屋子还有点冷，音乐放的竟然是老掉牙的《至爱丽丝》，你今天约我来到底想干嘛？”他想寻她开心，她还会砸场子呢。

　　“那个……时间有限，我只买到这些。不美观的菜都是我亲手做的，忙了几个小时，热得换了三套衣服，这是我第一次做饭，你先尝尝看再评价，好不好？”

　　看周零沙吃鳖的模样，林青心里暗爽，让她走了那么多路，是为了显示这么一套把戏。她拿起筷子，挑被她指点过不美观的菜品尝，先夹了一片肉，眼泪就掉下来，“好咸！”接着豆腐，“好辣！”几乎都被她批评过后，她指着明显是买的鸡翅对一脸阴沉的周零沙说，“这个味道还不错。”

　　那是为了凑满一桌又特地托人买的鸡翅。也是唯一一道并非出自周零沙之手的败笔。林青捕捉到了这一点，让他丢尽了面子。看他还不发作又补充道，“让我满校园跑是为了帮你争取时间吧，有那么多人帮你，那么多眼线，你怎么会白等。果然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周零沙的脸开始往下拉。

　　“不好吃那不要吃了。那……能请你跳一支舞吗？”他不甘心，还不死心。倔强地把手伸到她面前，稍微有些颤抖，林青沉默不语，他害怕被再次拒绝。

　　“可以。”林青侧过身，擦擦眼角的泪，把手搭上去。

　　这是他们的第一支舞，没有任何舞步，只是随着音乐慢慢移动。

　　林青舍不得拒绝，那也是她的遗憾，继那次舞会后，她再也没踏进活动中心一步。江晓晨的掌心很温暖，抓得也紧，是个值得信赖的舞伴，而周零沙的手指冰凉，还有些潮湿，大概因为紧张。

　　曲子设定的重复播发，一遍又一遍地在空荡荡的活动中心回响。时间滴答滴答地溜走，还没到午夜十二点，灰姑娘就急着要离开了。

　　“谢谢你的款待，再见。”

　　林青飞快地奔出门，靠在墙壁上抽泣，屋里面叮叮当当有盘子破碎的声音，她没有多停留，漫无目的地在校园内游荡，不知不觉来到了看台。

　　泪水被冷风吹干，寂静的夜空，一个人，孤独地立在那里。

　　她发疯似的狂奔起来，绕着跑道，视线又开始模糊，体力渐渐不支，她靠自己的意志力支撑着身体，一直向前进。一声闷响，她撞到一个障碍物，倒了下来，躺在跑道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一点都感觉不到疼，透支的身体舒展开，脑袋开始天晕旋转。

　　“林青，你没事吧？站起来走走，别躺着。”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是认识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