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 26 京大、天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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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业考试最后一张答题纸被监考老师收走的瞬间，整间教室瞬间炸开一层松弛的喧闹。堆积了一整个初夏的课业压力随着笔尖停摆尽数消散，桌椅挪动的哗啦声、互相核对答案的交谈声、规划暑假的笑闹声揉杂在一起，填满牧藤高中一年一班狭小的空间。
白石惠香里几乎是立刻侧过身，整个人扒住光希的课桌边沿，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假期的期待。她这段日子早早就做好了完整出行计划，从大阪老字号甜品铺到山间露天温泉，大大小小的地点都记在随身笔记本上，原本满心期待能拉着光希结伴同行。
顺便找机会见见藏琳。
“光希女神！我们下周一早就坐新干线去大阪好不好？我问过家里，爸妈同意我住外面民宿，还能空出两天去逛古寺，那边新开的和服租赁店款式超好看，我们可以一人挑一件拍照！”惠香里指尖点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行程，语速轻快，生怕光希随口拒绝，“而且我打听好了，夏季限定水羊羹只有这个月才有，错过就要再等一整年。”
光希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刚刚送达、来自Dr.Odelia的跨国邮件，长长的英文段落条理清晰，一字一句她已经默读了两遍，心底压了许久的期待慢慢涌上来，冲淡了考试结束的放松，取而代之的是对全新学习阶段的憧憬。她抬眼看向一脸期待的惠香里，眼底带着一点抱歉的柔和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抱歉惠香里，这个暑假我恐怕没办法陪你去大阪了。”
惠香里脸上的喜色瞬间垮下去，整个人蔫了半截，单手撑着脸颊，委屈巴巴地盯着光希。
“为什么啊？之前我们明明说好期末考完就一起出门的，难不成你还有别的安排？是要回东京陪你的三个弟弟他们吗？”
“不是回东京。”光希把手机翻转过来，将邮件页面转向惠香，让她看清落款的Dr.Odelia，“之前和你提过，我一直想拜读的神经学专家，她人在美国，这段时间特意帮我牵线和京都大学医学系的西条慎吾教授沟通好了，整个暑假我都可以自由旁听医学部本科全部专业课，实验室的日常观摩名额也一并留给我了，西条教授还特意留了办公室，课后我有不懂的专业问题，都能直接去找他请教。”
惠香里凑到屏幕前看见满篇的专业术语就感到头大，只隐约明白这是难得的深造机会，哪怕心里再失落，也清楚不能耽误光希心心念念的学业，只能闷闷地叹了口气：“果然天才的暑假和我们普通人完全不是一回事，别人放假吃喝玩乐，你放假直接去大学蹭专业课。那我们只能等秋天假期再约了？”
“等到秋季连休我陪你去，到时候温泉、点心店全都听你安排，绝不临时爽约。”光希伸手揉了揉惠香柔软的长发，轻声安抚，“等我这段时间把基础医学的内容吃透，我们再好好出门散心。”
惠香里点点头，很快重新打起精神，又拉着光希絮絮叨叨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提醒她京大校园人流量大，独自往返一定要注意安全，中午记得按时吃饭，不要整日泡在实验室忘记休息。两人收拾好课桌里堆积的课本、习题册，结伴走出教学楼，校门口到处是互相道别、相约假期见面的同班同学。
人群里随处可见捧着相机的新闻部，还有在抓住放假前的最后一波流量的木村班长，只是如今校园两大顶流之一的平等院已经奔赴U17集训营，失去最大流量素材的她只能转而抓拍学生离校的夏日日常，看见光希时还特意上前打了声招呼，顺带打听平等院的近况。
光希只能如实告知对方集训营封闭管理，日常很难联络，木村有些遗憾地记下这点，又和两人闲聊几句校园八卦才转身离开。
和惠香里在校门口分开后，光希独自走回日式老宅，暑假前良吉先生就说要出国玩耍去了，所以河源书社也不会开门，不过光希那里有备用钥匙，要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她随时可以过去。
光希回到家先将厚重的外文医学文献、崭新的笔记本、专用绘图铅笔一一整理进帆布背包，又按照Dr.Odelia邮件里附带的时间表，标注好每日课程的起止时间与教学楼位置，确认西条教授的办公室楼层、实验室开放时段，所有安排规划妥当，才简单做了一顿简餐，早早洗漱休息，为第二天一早前往京都大学养足精神。
次日天刚蒙蒙亮，初夏清晨的风还带着一丝微凉，阳光透过庭院里樱树的枝叶筛下细碎光斑。光希换上简约素色的通勤衬衫与及膝半身裙，背上装满专业书籍的帆布包，按照导航指引换乘两班公交，准时抵达京都大学正门。京大校园远比他们高中宽阔厚重，古朴的红砖教学楼、成片茂盛的樱花树、随处抱着厚重专业课本往来的医学生，处处透着严谨沉静的学术氛围，道路两侧随处张贴医学讲座、学术研讨会的宣传海报，空气中都萦绕着大学校园独特的自由气味。
她按照邮件里的地址找到医学系办公楼，前台工作人员核对过Dr.Odelia提前发来的报备邮件，立刻拨通西条慎吾教授办公室的内线电话。没过多久，一位身着浅灰色衬衫、鼻梁架着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出来，便是西条教授。西条教授深耕神经解剖学数十年，在国际学界都小有声誉，性格温和包容，知晓光希是Dr.Odelia特意托付的后辈，又是年纪尚轻的高中生，没有丝毫轻视，十分热忱地接待了她。
正是因为还是高中生，才能说明四难得的天才。
“海棠光希同学是吗？Odelia女士和我通过数次跨国电话，特意和我说过你的情况，你对神经医学的钻研热情，在同龄孩子里极其少见。”
西条教授温和笑着，伸手示意她跟随自己走向阶梯教室，“我已经和今日授课的讲师打过招呼，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我专门给你留好了，课本、课堂讲义课前都会分发一份给你，课堂上有任何想法、疑问都可以自由举手发言，不用顾虑自己还是高中生的身份。课后如果想进实验室观摩人体标本与神经组织切片，直接来办公室找我登记就可以。”
光希微微躬身道谢，跟随着西条教授走进能容纳近百人的大型阶梯教室。此刻距离开课还有十分钟，教室里已经坐满二十岁上下的医学部本科生，所有人怀里都抱着厚度惊人的解剖学、生理学课本，笔尖不停在预习讲义上勾画重点。
少女高挑出众的身形、混血独有的茶色长发与翠色眼眸一踏入教室，立刻引来整片区域若有若无的侧目，细碎的小声议论悄然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那个女生是谁？看起来年纪好小，不会是走错教室的高中生吧？我们这门专业课难度很高，大一新生都要消化很久。”
“长得也太好看了，身高和五官完全不像普通日本人，是来参观交流的交换生吗？”
“说不定是家属来找人？但她手里抱的全是原版外文医学原著，不像随便过来闲逛的。”
细碎的交谈声落在耳中，光希没有过多在意，安静走到后排靠窗预留的空位坐下，摊开笔记本与文献，趁着课前空档快速翻阅今日课堂要讲解的神经传导机理相关内容，提前梳理好不懂的疑点，在书页空白处做好标记。
授课讲师准时踏入教室，简单开场后便切入正题，从神经元突触传递，到中枢神经调节机制，层层递进抛出复杂的推导理论，中途为了检验学生预习成果，特意抛出一道延伸性难题，涉及近三年海外三篇冷门专业论文的实验数据关联。
讲师话音落下，整间教室瞬间陷入安静，前排一众本科生纷纷低头翻阅课本、互相对视，没有人能够完整梳理出完整逻辑链条，更无法结合外文文献补充佐证。
就在全场沉默的间隙，后排的光希从容抬手，得到讲师许可后条理清晰地站起身，先用标准学术日语完整推导整套机理，随后精准点出三篇海外论文的作者、发表期刊与核心实验结论，补充课堂讲义里没有提及的变量误差影响，顺带提出两种全新的实验验证思路。
她的发言逻辑严密、知识点储备远超在场所有本科生，用词专业严谨，丝毫看不出只是一名尚未踏入大学的高中在校生。
话音落下的数秒沉寂后，整间阶梯教室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与低低的议论，授课讲师眼底满是惊讶与赞许，连连夸赞她的专业积累远超本科低年级水准，当堂记下她提出的新思路，表示课后会和西条教授一同探讨可行性。
下课铃声响起，大批本科生没有立刻散去，纷纷围到后排光希的座位旁，好奇地搭话提问。有人惊叹她小小年纪便能通读原版外文医学专著，有人好奇她是怎么接触到前沿海外论文，还有人主动拿出自己标注满笔记的课本，请教课堂上没听懂的难点。
光希耐心温和地一一回应所有人的问题，条理清晰地为他们梳理知识点，丝毫没有因为旁人的夸赞流露半分骄傲。围在她身边的学生越聚越多，几句感慨不绝于耳。
“真的是天才少女，我们苦读半年才能吃透的内容，她一个高中生随口就能拓展延伸。”
“难怪西条教授特意给她留座位，Dr.Odelia亲自推荐的人果然名不虚传，暑假来旁听完全是降维打击我们。”
“以后上课要是有不懂的，是不是可以过来请教你？”
“不过真的隔近了看更美了啊……天才美少女什么的。”
简单和几位搭话的学生道别后，光希收拾好书本，按照约定前往西条教授的实验室观摩标本切片。一整个下午，她都守在实验操作台边，认真记录西条教授讲解的神经组织分层结构，手持放大镜细致观察切片纹路，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观测数据与衍生思考，直到傍晚夕阳斜斜落在实验室玻璃窗上，才收拾好东西离开京都大学，沿着熟悉的道路步行回家，简单吃过晚饭，又坐在书桌前整理一整天课堂记录，整理出厚厚几页复盘笔记，不知不觉忙碌到深夜，才放下笔短暂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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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段，远在U17全国封闭式网球集训营，完全是和京大安静学术氛围截然不同的另一番天地。
整片训练基地被高墙围住，隔绝外界大部分通讯信号，只有每日傍晚半小时可以短暂领取手机联络外界，其余所有电子设备统一上交保管。训练日程压榨到极致，清晨五点全员集合体能拉练，上午多组双人对抗训练，下午单人极限特训，夜晚还要进行战术复盘、体能拉伸，每日高强度训练占据所有人绝大部分精力，就连休息间隙，大部分选手也会独自留在球场加练，平等院凤凰更是其中最拼命的一个。
他本就收到U17提前邀约，心中早已定下冲击职业网球的目标，进入集训营后丝毫没有松懈，除去统一安排的集体训练，每日凌晨提前两小时独自到场打磨发球与底线强攻，夜晚复盘结束依旧留在球场挥拍上千次，汗水日复一日浸透身上的训练服，。
只是很快队内循环对抗赛的赛程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兴趣了，日本新生代第一的名号从不是空穴来风，能够参加U17的成员们大部分其实他们在初中部的全国大赛的时候也都交手过，就连国外的比赛在他初三留学的那段时间也拿了不少金牌回来，所以集训营里的大部分人他早已熟悉。
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足够自信，他找上了U17 NO.1的鬼十次郎。
“竟然有这么老气的高中生啊。”
“我是鬼十次郎。”红发的首席并不介意他的挑衅和嚣张，平等院凤凰的名字他自然早有耳闻，在对方找上来的时候，他并不紧张。
想要挑战他的天才太多了。
但很显然，目前为止，还没有成功的对象。
平等院凤凰也不例外。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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