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到桥头自然直》咖啡の牛乳

2、第 2 章

　　我相信，坚信，在遇到元平以前，我是一个坏孩子。遇到元平后，我仍旧是一个坏孩子。而离开她，失去她消息了以后，彻彻底底，是一个坏人。
　　这真的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至少在我的记忆深处是这样的。我踩过了中考的分数线，但是没有学校收留我，保底的中学也是……于是乎，母亲为了我的着落四处奔走。九月，我顺利进入一所本市不好不坏的高中，至少大家都这样认为的，但是，就从我的分数来看，这是一个好学校。我原本就读的四十七中，就是臭名昭著的混乱垃圾流氓中学，里面鲜有优秀的学校，而我，即便再怎么优秀，别人也不会看好我，因为我是那里出来的，当然，我也并不是什么好学生，所以，新同学都很避我。没关系，我可以理解的。大家都对那种几年前四十七中的恐怖传闻念念不忘。
　　那不是传闻，是真的。
　　我翘了语文课到楼下的小卖部买东西吃，和小卖部的阿姨闲扯了一会，决定坐电梯去楼上的天台坐坐。所谓天台，也不过是一个六楼的平台，六楼只有两间专用教室，但已经是学校的顶层了，有一个大大的“阳台”。
　　就听见一声惨叫。我很自然的抬头看。六楼。有什么人影在晃动。六楼一片混乱，我还来不及上去一探究竟。一个黑色的人影下落。跳下来了。坠落到我面前，满身是血，脑浆一地，血肉模糊。我认得她，初三年级的“贱人”啊。听说只要有钱，都可以怎么她的。
　　为什么听见奇怪的叫声没有人响应，而看见有人坠楼就都出来了。很多老师和学生迅速出来围观。我突然想起，刚才我是听到两个尖叫的声音的，应该都是女生，那，还有一个呢？我不敢想象，如果再有一个人跳下来，会是什么样子的。至少我要疯掉了，难道你可以接受几分钟以内，有两个人“排队”着从你面前跳下来吗？
　　三步并作两步，我从最近的楼梯爬至六楼，没有人了，肇事者逃走了。此地不宜久留，我被误会就不好了。正准备离开，我听到了很低的抽泣声。嘶~嘶~人在哪里？终于，在平台的小死角看到了她。也是我认识的。隔壁班级的，于小小，顺带一提，我欣赏她很久了。
　　震惊和愤怒笼罩着我。看到衣衫不整的她，我的脑中掠过了所有所有不堪的画面。不像让她被老师们发现，太丢人了。我抱起她，从消防楼梯往下走，到四楼，进入没有人的公共教室。有人？分明有人。我在讲台底下，找到了两个男孩子。他们一见是学生，又是小个子，女生，便爬出来，用不屑的眼神瞧我。小小被我放在靠墙的椅子上，在发抖。男孩子也满是惊讶。我很快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活生生又一次让小小在回忆一次刚才的事情。
　　就像什么银行抢劫犯一样，他们好像很怕我记住他们的长相会告诉老师一切。事实上，我并不准备这么做。他们就像外面街边的小混混，拿出甩棍，朝我袭来。教室里什么都不多，椅子最多。我抄起身边的椅子就砸过去，他们可能没料到一个女生竟然如此大胆，一时慌张起来。我的身上只有一只派克笔，是妈妈给我买的。顾不了想那么多，我就从口袋里摸出笔砸了过去。很巧，刚好砸到那个人的额头。同伴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身上。我把桌子都推过去，又扔过去一个椅子。两个人全部倒地。
　　对不起小小，我不走，我不喊老师的话，说不定我也会被打。我承认我很懦弱。我急忙跑出教室，朝外大喊，很快就有老师赶过来。治保老师也迅速赶到，把那两个男同学抓了起来。我扶起坐在那边的小小，她此时已经脸色惨白。我脱下外衣，套在她的身上，遮住头，带她去了保健室。不想被围观的同学发现是她，哪怕少一个人知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