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从千山万水到几墙之隔 L ...
-
Lay，似乎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眼看着节目录制接近尾声，自初舞台的一眼钟情后，你再也没见过他，想想也是，他是老板，每天多少公司的事务等着他处理，哪里会屈尊来这里。
今天就是节目的决赛录制了，你在忙碌之余，已经看到各家公司高层陆陆续续进入录制现场落座，唯一没看到L娱乐的他，多少有些失落。
“姐，L娱乐的高层是不来观赛吗？”你正安排完选手进演播厅，在后台走廊遇上这两个月相熟的一位制片姐姐。
“Lay总吗？这次他不一定来吧，名单上……哦，他们公司最终没敲定是谁出席，谁有空谁来，公司大，事多吧。”
“这样啊……谢谢姐姐。对了，我带的那批选手已经彩排结束了，姐。”
“行，我知道了，辛苦了。”
两人礼貌道别后，你又折返回化妆间，看看正在化妆的选手弟弟们：“加油啊，今晚好好表现，别紧张。”
“嗯，谢谢选管姐姐，最近你辛苦啦。”
“不辛苦不辛苦，你们才辛苦……”
是很辛苦啊，刚开始那段日子，有些选手熬夜练舞练歌，三天才睡了几个小时，可能幕后的工作人员算是这两个月接触他们最多的人了，每个人的努力都看在眼里，张易兴和其他几个导师都对他们抱有很大的期待，要求自然也特别的严格，赛制淘汰机制是残忍的，送走一批又一批，最后留下的这些，但愿他们真的能对得起自己的竭尽全力，有个圆满的结果。
现场的灯光已经暗下来了，录制即将开始，你和其他的选管蹲在老板观看席位台下侧方，方便一会儿接选手下台。但此刻你却死死盯住那个专属于L公司的位置，黑乎乎的看不清楚，耳边是粉丝疯狂的尖叫，打过一束束灯光，你看见了！但，那个位子是空的。
“他还没来吗？”
“还是？他真的不来了？”
…………
“L经纪Lay总还有一分钟到，那个谁过去给递瓶水，还有事先准备的表演单，哎，他们公司给老板准备选手手幅没？他要拿着吗？到时候镜头会扫到……”
“他哎，他怎么可能拿手幅，不会愿意拿的吧……那样子得多傻啊。”你心里想着。
手里拿着水和表演单的现场助理，愣在原地有些犯难，她有夜盲症，现在观众席上黑漆漆的，她没办法找到Lay在哪儿。
“那谁去？谁还有空？”
台下的人都各有各的事，只有你们几个选管面面相觑，看样子没人应答。
你只多思考了一秒，就奋勇自荐：“我可以我可以。”
“你真的行吧？知道Lay坐哪儿吧？”副导演上下打量了眼你。
“知道知道，您放心。”你打从录制还没开始，就时不时盯着观众席的某处，哪怕让你闭着眼睛，你都指定能摸到他身边去。
你的左心房似乎揣了一只兔子，跳个没完，伴着周遭音乐，嘈杂的环境倒也渐渐让你平复下来，没想象中那么紧张了。你眼看着离他就剩几步了，直直的盯着他的发丝，瞬间有些怂了，此刻他一袭黑衣背对你坐着，你终是硬着头皮，轻拍他的左肩，触到他昂贵西装质地的刹那，仿佛手指间都晕上一层凉意。他顿了顿，微微偏过头来，背依旧是挺立的双腿交叠的坐着，你快速的递上水和节目单，迟疑的看着他的侧颜，事后回想起来，挺直的鼻子在复杂交错的灰暗光线中，显得更加硬朗，嘴唇似乎有很小幅度的张合，但你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就点头逃跑了。推算想来，应该是两个字“谢谢”？
假如能得到这次的工作，那你和Lay总，也算是从千山万水，至少缩近到几墙之隔。其实这几个月的准备，这般的努力，不过是想去到那个有他的地方，如果有机会的话，告诉那个已经处在顶端的他：嘿，我是夏糖，我们曾经见过，你还记得吗……
一阵铃声，嘟嘟响起，你扑过去关掉，这是提前设置好的闹铃，3个小时后有一场很重要的面试，你再次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七点，必须准时赶到，北京的堵车，让你不得不提早很久出门。
你一定要拿下这次的面试——当然了，这也不是说大话，你好歹也是北京某双一流大学的应届毕业生，如果连经纪人的工作都拿不下，这张脸就没必要在母校混了。周围人听到你要去娱乐经纪公司应聘时，大都是不解的，但好在，你的父母还算开明，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年轻就是闯，其实言下之意就是，疯够了自然会收心。
你先是坐地铁，到达地方后立刻打上车，最后一截路快走加慢跑的。到目的地时，有些微喘，也是，好久没运动了。
你如约来到通知里提到的20层，在电梯里稍作整理，说不紧张是假的，前台小姐姐让你填了份表格，领你来到大的会议室，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坐着等待。
每个人都领到了自己的号码牌，一会按着顺序三人一组进入另一个会议室面试。
到你了，你赶紧捋了下头发，露出自己精致的小脸蛋，面带微笑着。将自己手里的简历资料交给负责人，跟随他来到另一个会议室。
坐定后，先是自我介绍，面前的面试官随手翻了几下，提了无关痛痒的几个问题，你们三个依次作答。总的来说，没什么大碍，一切顺利。
刚刚带你们进来的那个负责人和坐在最外侧的面试官说了些什么，面试官互相低头小声的交流了下，你们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面试暂停的意思？
这么差么？我们？
“不好意思，因为我们公司创始人正好上个会议结束，一会过来参与这次的面试，我们稍等一下。”
“创始人？那是？Lay？不会这么巧吧？怎么在我面试时候，就偏偏上个会议结束了？再多开会儿啊。” 你的心开始砰砰乱跳起来，脑袋里杂七杂八的想东想西。
这时候，你爸常说的那句话，在你脑袋里来回穿梭：
啧啧啧，年轻啊，还是太年轻。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来人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身形修长，仿佛从头到脚都显露着精致和冷傲。
落座后只丢下一句：“你们继续。”
他身旁的面试官继续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知道经纪人要做什么吗？”
“帮演员谈客户的……”
“谈广告合作宣传的……”
快到你了，你张口结舌的在脑海里搜寻一切关于经纪人负责事务的知识储备，但这些内容都不让你满意，那些也基本上被前两位竞争者说得差不多了，这样重复的回答显然和他们是拉不开差距，你手里捏着的号码牌，不慎掉在脚边，你感觉到心都快跳到喉头，不知所措的感觉已然到达顶点，然而你却还需表现出淡定的样子，你寻机弯下腰来捡，顺便平复此刻的心情，重新整理好思绪，至少不能让别人看出任何端倪。
“3号夏糖，你觉得呢？”面试官似乎在催促你快些作答。
你深吸了一口气：“经纪人应该是在艺人背后，但不是简单的帮艺人接一个戏，搞定一个代言，那些都只是城池之争，经纪人应该是帮艺人找到自己想要到达的职业生涯的某个路径，但这个路径不是我想象中的，也不是你想象中的，更不是团队想象中的，而是艺人自己，他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你答完下意识的低头又抬眼，与坐在那里的某人眸光相撞，不自觉的又是心头重击。
你将脸颊边垂下的几绺发丝勾在耳侧，微微坐直了些，已然充分体现了你的气质谈吐。清净自然，却又不乏大气缜密。
你瞧见他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低头挨个翻看着手里的简历资料，嘴唇轻启，完全听不见说了什么，看唇语的状态是……
“在念你的名字？？？夏糖？”怎么可能，真是想太多了。
下一秒，
“夏糖？”
分明是在叫你的名字，经由他的嗓音修饰过的“夏糖”，听着竟有种奇异的感觉。听了20年的名字，在此刻，竟觉得他口中的夏糖另有其人。
“看你写的在某节目实习过？那我们是不是见过？”
那一刻心绪万千，眸中神色万分复杂，见是见过，但他怎么可能记得，这是在诓我吗？再给我安个串通面试官的罪名？
你脑中闪过来之前学姐跟你强调的，别想着和面试官套近乎，甭管认不认识，都打死不承认。
“哪里会，没见过。”你打了个哈哈，后背冷一阵热一阵的冒汗。
前面再难的题都答上来了，可不能最后“死”在他这里。
某人倒是没有再追问，头微侧着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
“那面试就到这里结束了，两到五个工作日内，你们会收到通知。”
你放松紧绷的肩膀，立刻起身，朝着外头走去，心里头不断的默念着，在没有入职之前，绝对不主动去做任何表达。所以离开会议室的时候，你甚至入神的连招呼都忘记打，更别提去注意到他对你有怎样的表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从千山万水到几墙之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