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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然而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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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第二天早上起来,岑亦依旧还是那副软萌怕冷的样子,顾南城看着窝在被子里赖床的人,一时间竟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面前这个人真的跟昨天晚上反撩,把他撩的毫无抵抗力的是同一个人吗?
虽然顾南城不可置信,但是也是从那天晚上之后,岑亦就十分自然的搬进了主卧,两个人也正式开始了真正的同居生活。
虽然还是过着清水的日子,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们两个人的好心情。
直到徐洋洋的电话打过来。
“亦哥,你能来一下老地方吗?陈星不知道怎么回事,喝醉了一直哭着找你。”电话那边徐洋洋看着扒着软座后背鬼哭狼嚎的陈星,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顾南城已经上班去了,家里空荡荡的,岑亦挂了电话,眉眼里染上了一层许久未见的阴霾,给单位去了个电话,请过假之后,出门打了个车,就去了那家会所。
熟门熟路的走进包厢,刚打开门,耳膜就被陈星撕心裂肺的哭声狠狠地冲击了一波。
岑亦极力控制的燥郁瞬间炸裂开来,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瞳孔充血,眼尾发红,随手抄了一个酒瓶就狠狠地扔到了墙上。
闹哄哄的包厢随着玻璃碎裂的巨大响声伴着飞溅的酒水彻底安静下来。
陈星的样子,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休息了,狼狈而颓废,此时呆楞楞的看着门口,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岑亦的指尖还在轻轻颤抖,刚才那巨大清脆的响声刺激到了他的大脑,他的中枢神经不受控制的开始兴奋起来,满腔的暴戾无处发泄,泛红的眼角也开始疼痛,这都是他开始发病的前兆。
这个状态,真的是好到不能不再好了,再来那么一点点火星,大概就能彻底炸了。
岑亦收紧手指,指尖用力掐进掌心,手心的刺疼让他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点。
“有事直说,别他妈的给我哭!”声音掺着冰,带着阴郁。
徐洋洋用脚踢了踢恍若丢了魂的陈星,他有预感,他的第六感大概成真了,这次可能真的要摊上事了。
陈星回过神,看清了门口的人,已经控制住了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涌,嗓音粗粝难听:“亦哥,对不起……对不起……”
岑亦走过去,抬手按住发疼的眼眶,“说清楚。”
“亦哥……我没拦住我爸……那个男的又来找过我爸一次,我以为,我以为我爸没有答应,昨天晚上听到他打电话,我才知道他答应了,他答应了……”
按着眼尾的动作顿住,岑亦垂下眸子,里面的血色浓郁骇人,他蹲下身,盯着陈星的眼睛,看到陈星眼中的惊惧,声音平静,“你爸答应什么了?”
陈星觉得自己好像被恶魔扼住了咽喉,脸色惨白,冷汗津津,张了张口,声音都变了调,“控制、联手、联手控制飞娱……飞娱……”
“呵……”岑亦得到了答案,鲜红的唇冷冽的勾了勾,脑子里好像有根弦断了,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好似琴断了弦,反弹回来的弦也带来了一道疼痛,让他兴奋。
“亦哥!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过我爸,陈氏随便怎么样都可以,能不能放过我爸,他只是,只是没有经受住诱惑,你放他一条活路,我求求你,看在我们,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求求你放过我爸……”陈星在这声冷笑里回神,不顾一切的拉着岑亦的衣服,恳求。
岑亦站起来后退一步躲开陈星的手,唇角带笑,眉眼带血,“啧,放过不放过,不是我说了算的。”
语调随意,却让人遍体生寒,像是被阴沟里的毒蛇缠住了一样。
陈星愣住,脸上眼泪错横,抓空的手无力的扑到地上,却不知道要再说些什么。
徐洋洋站在陈星后面,低着头也不敢去看岑亦的脸色,他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从眼前的状况来看,大概是很不好的事情。
可能,这次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吧,说来也是搞笑,当初也是他们主动缠上亦哥的,没给他带去什么好处,麻烦事反倒是一堆一堆的送。
想起家里跟他说过的出国的事情,垂下的眼睛悄悄眨了眨,泪滴到地毯上,转瞬不见,再不见往常不良少年的模样。
出国也好。
岑亦不去看满目狼藉,心脏剧烈的跳动已经有些负荷过重,密密麻麻的疼传到四肢百骸,那种兴奋的感觉让他浑身颤栗。
不再多停留,他出了会所,就近找了一家网吧,开了一台电脑。
网吧里的电脑配置大都不高,岑亦的手速过快,电脑开始卡顿,但是这点卡顿丝毫没有影响岑亦的速度。
等他把陈氏集团所有的信息全部调出来之后,大大小小的经济漏洞尽数展在眼前。
岑亦没有丝毫犹豫,一条条的证据归档整理,最后打包了一个文件,直接发到了岑牧山的私人账号那里。
发过去不到一分钟,岑牧山的催命电话就打过来了。
“岑亦!你发给我的是什么东西?!你想干什么!”岑牧山一改前态,直接叫了岑亦的名字,语气十分不好,他拿着手机的手还在颤抖,电脑桌面上铺着的还是岑亦发过来的关于陈氏的一份完整而详细的经济罪证。
岑亦勾了勾手指,眼眸里的血色依旧浓郁,带着一层血色的浪漫,眉眼冷如冰,“阿爸,看到了就帮我举报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陈家怎么了?陈星跟你关系不是还行吗?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了?你跟阿爸说说,有什么事咱们私下解决好不好?”岑牧山只觉得疲惫,却也想不通怎么就突然这样了,不是说他有多么重视陈氏,而且两家也合作了快十年了,突然闹掰,怎么着也得有个理由啊。
“阿爸,你不帮忙,我自己也可以匿名举报。”岑亦没有回答,他之所以找上他爸,主要就是因为皇朝现在的地位,他爸去举报要比他自己出面会顺利的多,但是如果他爸不想帮忙,他自己也行,不过就是麻烦了点。
“宝啊,那你总得跟阿爸说一声,到底是因为什么啊?”岑牧山无奈叹气。
岑亦沉默了良久,一只手还在键盘上敲着,等屏幕上出现了谢林深的个人信息后,才开口,“因为碰了他。”
短短五个字,岑牧山狼狈的挂断了电话,面容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满目颓然。
如果当年他能对岑亦再上心一点,或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不会生病,也不会遇到顾南城,他的掌心宝会很健康又快乐的长大,会有一份美好的人生。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他有再多的愧疚,终究还是不能让时光倒流,什么都不能。
“老王,我这里有一份文件,发给你看看,还要麻烦你……”
办公室里只余下打电话的声音,莫名难过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