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顾南城略带 ...
-
顾南城略带急切的开门，在看到站在冰箱前拿酸奶喝的人后，惊喜才铺天盖地的袭来。
岑亦听到门响，淡定的拧开酸奶喝了一口，才看向门口那人。
“你、你回来了？今晚在家里住吗？”顾南城换上鞋，走到岑亦面前，竟然有些局促。
“这不算我家吗？在家住不可以吗？”岑亦玩味的挑唇，转了一下手里的酸奶瓶，语调冷淡至极。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南城蹙眉，似乎对岑亦的态度有点不喜。
“哦，我不知道。”岑亦面无表情，捏着酸奶就要上楼。
“岑亦，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有什么我们不能开诚布公的聊聊吗？”顾南城揉揉眉心，面上已经露出了些许疲惫，心中已经是焦躁不安，可是声音却依旧温和。
“你想聊什么？聊聊三个月已经到了，你要搬出去了吗？”
岑亦停下，一手搭在扶梯上，极轻的敲了两下，然后转身，散漫的靠着扶梯，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这个，已经第二次嘴上说着想要跟他好好聊聊的人，沉默了一会后，忽然笑了。
还没等顾南城看懂他笑容里的含义，岑亦已经扔掉了手里的奶，大步朝前走了两步，猛的欺身而上，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把他按到了身后的墙上，脊柱碰在墙上，他还没来得及感受这碰撞带来的疼痛，下一秒，唇上便覆上了一抹冰凉而柔软的触感。
岑亦吻住了他。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可是顾南城还没从被吻的动作中反应过来，唇上传来的剧痛，刺激的他彻底清醒。
岑亦的动作激烈而粗鲁，不像是爱人之间的亲吻，更像是发泄无处安放的怒火。
舌尖强硬的攻破了顾南城的牙关，像飓风过境般在里面扫荡，扑面而来的压迫和强硬，让顾南城本能的开始反抗。
岑亦用力压住顾南城挣扎的身体，琉璃色的眸子一直冷淡的看着顾南城的脸，神情毫无波澜。
顾南城在岑亦激烈的亲吻中渐渐缺氧，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大，直到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牙齿下意识上下一合，咬破了岑亦的舌，血液的铁锈味弥漫在两个人的口腔里，才让岑亦停下了动作。
岑亦往后退了一步，唇跟唇分开之际，拉出一道暧昧的银线，顾南城脸色爆红，下意识又往墙上靠了靠，抿住了唇。
岑亦用拇指揩去了唇边的血迹，眸光冷淡，“喜欢吗？”
顾南城脸上的红晕慢慢散去，眼里的情绪有些复杂，咬唇道：“喜欢什么？”
“呵，”岑亦冷笑一声，又往前凑了一点，微微低下头，跟顾南城平视，好看的眼睛含着一点冷冽的笑意，带了些莫名的残忍，开口道：“当然是男人和男人的亲吻啊，喜欢吗？”
顾南城脸色一僵，抿唇，没有回答。
岑亦好像压根也没想得到顾南城的回复，他伸出食指，隔空描绘了一下顾南城眼睛的轮廓，语调不再冷淡，反而带了一点无法言喻的温柔，“你知道吗，曾经我最喜欢的是你的眼睛，你眼里的光像在黑夜里发亮的星星，真的很好看，可是现在，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的眼睛。”
“顾南城，你不喜欢我，从你看我的眼神里，我找不到半点爱意，你对我所有的容忍和温柔，从你的眼睛里，我能找到的，全都是我不知道缘由的愧疚。”
就在两个月前，来的莫名其妙，让人措手不及。
岑亦看着顾南城开始发白的脸，心里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痛快感，既然不爱，那就一起痛吧。
他笑了笑，“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在看我的时候，都会让我产生一种错觉。”
“什么？”在岑亦带了一点诱哄的神色里，顾南城下意识问了一句，眸子里全是招人心疼的迷茫。
岑亦勾唇，眼里的冰冷渐浓，说出来的话愈发残忍，“你感受不到吗？那是怜悯啊，你在怜悯我！我是谁啊？！我用得着你来怜悯我吗？不爱就是不爱，我不需要你这份来的莫名其妙的裹了一层满是爱意糖皮的怜悯，你懂不懂啊？！！”
那会让我觉得，你面前，我已经卑微到了土里。
在岑亦有些激动的质问下，顾南城浑身僵硬，嘴唇轻微颤抖，整个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岑亦抬手按了按疼的发涨的心脏，垂下眸子，再开口的声音已然恢复平静，带着有些自嘲的悲切，“顾南城，我从来不在意我爱你爱的卑微，可是我不愿意，不愿意把这样卑微的我，不愿意把这份卑微的感情，摆在对我只有愧疚和怜悯的你面前，这真的会让我感觉很难堪，你到底明不明白。”
岑亦觉得自己眼前有些朦胧，他眨了眨眼，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凉凉的触感，有些新奇。
这是顾南城第一次看到岑亦的眼泪，他惊慌的想要伸手帮他擦掉这些刺的他眼睛和胸口发疼的泪渍，却让岑亦躲开了。
岑亦后退半步，面无表情，琉璃眸子平静的好像玻璃，冰冰凉凉的看着他，“别再碰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得到你吗？”
“一开始你就知道的，我有病，”岑亦懒散的站着，垂下眼，没有再看顾南城，“精神病，偏执型人格障碍，听说过吗？没有共情能力，同理心极弱，属于易犯罪人群，是典型的监狱预备军。”
“固执，敏感，多疑，心胸狭隘，好嫉妒，占有欲极强，这些都是我的标签，你感觉不到吗？”
“顾南城，你如果不准备接受这样的我，就好好护着你的心，千万不要越界，现在还能让我控制住自己行为的，就只剩下你不会爱我这一条线了。”
因为你不爱我，所以没资格也不敢去碰你，去控制你。
如果确定了你不会离开，我恐怕，真的会疯的更厉害，也说不定。
所以，千万别让它断了。
岑亦扬了扬唇角，弯出来的弧度，残忍而病态。
……
钟表在一秒一秒的跳着，零点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滴答声。
顾南城抬头看着还在继续跳的时间，靠着墙坐到地上。
三月之期还是到了，他还是把事情搞砸了。
只不过这次，从这个房子搬出去的人，由他变成了岑亦。
而他也终于明白，岑亦一直身处深渊，他听到的，从来都是残忍而冷酷的清醒。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