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雀妖 ...
-
临沂城是一个繁华的城市，街上来来往往甚至有来自外域的蓝眼睛的人，街上熙熙攘攘都是来来往往的人，街道上飘荡着各种小吃的味道和货郎们的叫嚷声。有娇气的少女，有浪荡的纨绔子。
此时南落正在一座茶楼上向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瞻望，夜笙一袭红边白袍坐在南落对面撑着下巴看着南落，身姿懒散带一丝贵气，过分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因为长期生病，他已经好久没有出来过了，自行向皇兄请求到这里来是因为喜欢这热闹的城市和这里的民风。以养身为由就算皇兄不舍得也没有办法。也是为了暂且摆脱那些上门说亲的将候们。
今天是他恳请南落和他一起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待在南落的身边都会有一种宁静和熟悉感，很舒服，这些年每当他被病痛折磨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看着那抹模糊的身影，就这样撑了过来。他觉得南落像明月，尽管已经坐在他对面，可对于他却好似隔着一道墙，神仙吗？
他忽然喜欢上这样的安宁。从窗边回过头的南落一回头看见这样的一幕，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莫不是她平日里太随意了，他明明什么都忘记了，为什么一介凡人却好像不知道尊敬神仙的样子？
南落忍不住说道“做什么一早上就看着我”夜笙笑得如三月春风道:“仙子好看啊，你有没有什么神庙之类的，本王可以让百姓都去供奉你”。
南落奇怪看着夜笙道:“没有，别的神仙你倒是可以拜拜”。
夜笙道:“我只拜仙子就好”。桃花目波光潋滟，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好似那些妖精，魅意天成。或许用魅字来形容一个男子是不对的，但是用在夜笙身上却恰当无比。
南落心里有些痒痒的，在估摸着她要不要舍下身份，调戏回去，可叹啊！这辈子的夜笙她说不过。
台上的说书先生，一拍惊木，高声道“今日我们来谈谈那今早在城外发现的尸体，那尸体心脏被……”
………………
南落实在无语，便和夜笙聊起了一些凡间趣事，夜笙听得入迷，南落讲得欣喜。苍熠和赤顼一进门就是这么一幕，直到他坐了下来才发现。
南落抬起头，笑了起来，对苍熠道:“这些年你们都去了哪些地方”南落因为夜笙不能离开太远，要不然一定到处走走看看这世间美景，天庭上没有四季之分，再美的景色也该腻了。
苍熠道:“很多”抬头看了一眼夜笙，没有说话。南落笑道:“你们在找的妖是那个在城外杀人的妖吗？”苍熠他们这些年一直在四处游荡，吸引一些妖怪给赤顼练手。
苍熠摇摇头道:“不是，手法不像”。因着南落和苍熠聊了起来，被晾在一旁的两人“……”
夜笙惯会言查观色，知道他们是朋友，暗道莫非这也是神仙，为什么这些神仙在他这里这么常见，不应该都是活在话本里吗？
他转头看着在他身边那个少年，这个少年此时正盯着南落和苍熠聊天，好似怕那男子被什么人叼走了一样。夜笙笑得一脸灿烂向赤顼道“你和他可是道士？”赤顼转头看着这个笑容灿烂的人，觉得此人实在是妖娆的过分，可是却不让人讨厌。
也回笑道“嗯”。四人一派和谐。
忽然苍熠停止了谈话看向楼下一位身穿青色裙的女子，赤顼似有所察，看着苍熠。苍熠点了点头。赤顼立即翻身下楼，惊到了楼下的百姓。
南落抿了一口茶，惬意道:“太冲动，得磨磨”苍熠不可置否。看着赤顼去捉妖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表示。南落还是喝她的茶，还邀请苍熠一起。
夜笙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们，一个一脸淡然，一个冷冷的看不出表情。过了一会儿，苍熠才起身，一双眼睛淡寞的看着南落。南落忍不住笑道:“也可”。请愿谅夜笙实在无法得知他们交流了什么。南落起身，看样子是要和苍熠一起出去了。
夜笙挑眉，想也不想的跟了上去，孤男寡女怎么可以呢！夜笙一行人下楼时，一楼下正在谈笑风生的人都不出声了，愣愣的看着这三个好似天仙的人。
一行人慢慢的来到一个树林里，只看见赤顼正在和那个青衣女子对打。只看见赤顼手持一把折扇舞得虎虎生威，那女人双手化为爪，像赤顼扑过来，原来是一只雀妖。可是没有多久就败下阵来。
赤顼以扇抵着女妖的喉咙，伸手取下一根头发，在取下来那一刹那变做雀羽被赤顼放入怀里，朝他们走来，便放开女妖。哪知道那女妖忽然从后面袭来，苍熠一抬眼，女妖被击飞，口里吐出鲜血，不甘心的咬着牙，神色凄凉。是她一直都小看那个黑衣男子了。赤顼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委屈的走回苍熠身旁。
苍熠道:“今晚抄二十遍功法”赤顼无奈点头。赤顼走到女妖面前有些疑惑的说:“你为何如此？”
女妖凄凉的道:“要杀便杀，哪里那么多废话”。这女妖本性应该是善良的，他曾看见她施粥给一些穷人，所以赤顼才没有杀她。却不知道她为何连死都不怕的想偷袭赤顼，这其中定有原因。女妖却倔强的不肯回答。
忽然远运传来一声轻脆的声音，女妖听到后便身影一闪，往一间房屋逃去。苍熠他们才发现不远处有一间小屋。便跟了上去。小屋子是由木板搭建而成，走进里面却是布置得简单温馨，在屋里头仅有两间狭小的房间，此时女妖正在照顾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地上有一些碎瓷片。那老道士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众人虽然无法和苍熠一样预知人的生死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已经命不久矣。
老道士抬头温和的笑了，道:“你们是小雀的朋友吗？”苍熠他们不知道如何回答。女妖见状急忙拉着苍熠他们出去，道:“我和他们有点事情聊”。
到了外面，女妖忽然跪倒在地上，哀求道:“求求你们不要把我想抢那位小道友仙骨的事情说出去”。赤顼道有些好奇的问“你盗仙骨可是为了他？”女妖坐倒在地上，神色凄凉说道:“自从千年前那场浩劫过后，道者式微，许多修道之人终其一生也没能成仙，我想助他成仙”他，自然是指里面那个老道士。
“你们知道吗？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那样心善的人，他善恶分明，他不像那些道貌岸然的伪道士，不分好坏的杀妖，他救过我”
“他原来不是这样的，他是为了救一个与他不相干的人，去与一个大妖战斗。你们知道吗，他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血却只和我说那个人安全了。为此他落了一身伤，五感全失，日渐衰老。只能以灵识辩人，他本来应该是这天底下最有可能成仙人。”
女妖说到这里已经是泪流满面，她继续哽咽道:“呵呵那个人回到家居然说是他和大妖联合想要祸害众生，说他识破了所谓的阴谋，事实上他不过看上了那个大妖的宝贝，而那些愚昧的人信了，他们欺他侮辱他，我气不过，就杀了那个他千辛万苦救的人。现在他快死了。只有成仙才能救他，他曾和我说过他也想成仙的。为什么他不能呢？”女妖神情激动，状若癫狂。
苍熠神色不变，生与死他冥王已经见过太多，世间人多少贪真痴恨爱他都不懂，他只会说一句放下。而后那些人的真情也好贪怨也罢都会埋入忘川河，世间多少变化，他还是那块从三生河畔里崩出来的顽石。
南落皱眉道“谁告诉你仙骨可以救他的，那只会害了他，而他会因为这样触犯天条，也不可能成仙”。
“不会的不会的”女妖独自呢喃，苍熠冷冷的开口道:“只要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一个可以治愈他的方法如何？”女妖抬起一张哭红的脸，道:“是鬼王益雅，她现在也在临沂”苍熠神色不变，好像早就知道。倒是南落神色微变。赤顼和夜笙都保持沉默。苍熠传了一道密音给女妖，转身便走了。
一路上众人都是沉默的，赤顼忍不住道:“师尊你和那女妖说了什么？”苍熠沉声道:“方法很简单，只要有妖自愿献上自身的妖丹，加以秘药就可能有一线生机。”但是女妖真的能为那老道士做到如此吗？
回到福安王府，苍熠他们还在门口没有离去，意思很明显。夜笙见状连忙邀请他们在王府小住，苍熠冷着一张脸矜持的点了点头，率先走进王府。夜笙“……”
是夜，夜笙坐在书房里，脑海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最后还是犹豫的问了坐在对面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南落。
“成仙知道那么好吗”
南落张开眼睛，思考了一下才说:“仙有好凡也罢，其实也差不多，凡人会死仙人也会老，就算神仙能活几万年也会腻的，怎么，你想当神仙？”南落睁着一双凤目，额上的桃花印在灯下更显得她貌美如花，让夜笙一瞬间有些愣神。
夜笙收起那一丝怅然，忽然低下腰狠狠的咳嗽起来，一双桃花眼咳得微微泛红，娇弱得好似一朵花，红唇轻笑，有些轻佻道:“如果神仙都像你这样倒挺好的。”
狐王夜笙无论是否记忆还在，他还是天生就有勾人的本事。说完又狠狠的咳嗽去起来，就算打开了一条经脉，以他的体质还是不能承受一整在外面逗留。
南落看着咳得腰都弯下的夜笙，心里有些无能为力，这是娘胎里带出的病，她不能也不可以干涉，只能用法术缓解病痛，按道理来说她应该在暗处保护夜笙的，可是没想到还是和夜笙这辈子有了接触。灯光下的夜笙让她觉得好似回到了上辈子，她心中一直浮现着那女妖的话。益雅成了鬼王吗？还有苍熠和她说的话。
“我怀疑是益雅偷了镇仙铃”。
此时赤顼也问了一个和夜笙差不多的问题，好奇的问:“师尊，如果我不能成仙怎么办？”
苍熠静静地看着他道:“不会”。
可是如果我如果成不了仙，那么你会像那女妖一样吗？这句话赤顼没有说出口。
苍熠而后又道:“功法抄了没有，加一倍”
“啊为什么”
苍熠没有回答，表情冷浚无比，还是当初第一次在破庙里遇见的那个黑衣男子时候的表情。
苦逼版赤顼心情低落的走了，苍熠抬头看着沉沉的黑夜，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雀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