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生日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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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托着下巴在咖啡馆等人。
愿望清单第五条，【重回初遇地】。
很套路的重演第一集，导演试图把当时就走偏成喜剧的基调挽回到言情的浪漫路子上。
我重重点头，表示OK，交给我吧。
Take one。
李承协推开门，我顺着铃铛的声音看向门口的人。
“你来啦”，我定定地看着他走近，朝他伸出右手，眼波带泪，“带我走吧。”
省略了罗密欧与朱丽叶似的一季剧情，直奔相互救赎的结局。
作家抽了抽嘴角，男主角钉在原地。
我：哦不对，换个剧本。
Take two。
低头思索后，李承协已经从刚刚的小剧场里反应过来，犹豫着准备坐下，我抬手制止，严肃道，“对不起，对面有人了。”
“？”他拉开椅子的手一顿。
“是我心上人的位置。”我言之凿凿地点头。
staff一个接一个憋不住笑了，导演绝望地出声，“算了，不该期待什么的，你们自由发挥吧。”
我眨眨眼，疑惑，“效果不好吗？”
“笑果很好。”作家捂脸，“我终于懂评论里为什么说你是在逃搞笑艺人了。”
我未置可否，品尝起刚上的咖啡，甜点还在制作中，从厨房传来甜腻的香味，我鼻子一动，问道，“有没有闻到什么被烧焦的味道？”
李承协愣神一瞬，眼眸不自信地说，“你的心？”
我反应了三秒钟，弯腰笑出鹅叫，“小剧场已经结束了，我没有在说台词，不过这样也不错“，我很欣慰，”你成长了，请继续保持。”
保持住我们的喜剧特色。
以及，变得更主动一些吧。
总是看一种剧情观众也是会腻的，下次换你主动，我就走反差萌羞涩路线，毕竟现在游刃有余的郑知雨才是装出来的，对着保有喜欢感情的对象打直球耍浪漫，超紧张的！
话虽如此，真搞浪漫我也是不会认输的。
除了作家强行写的咖啡店罗曼史，我也稍微做了点功课，这家店是有名的网红店，装修十分考究，拍照发ins的好地方。
遂提议道，“我们互相拍照吧。”
比起情侣合影，从镜头后盯着恋爱对象，视线既正大光明，又怀有心思，不是更让人紧张心动吗？
我调整着焦距，定格在李承协脸上，自然地笑了，意识到后立刻收敛了些，轻咳一声，问道，“你说，为什么相片总是四边形的？”
随后拍下他微微张嘴，带着点傻气的一幕。
我举着相机避开他撒娇似的“重拍吧”，认真地说，“这样也很好看。”
“哦不对”，我想起人设纠正道，“你一直很好看。”
“是不是太棒读了？”我反思，随即忽然意识到，“你怎么不反驳不羞涩了，你是自己承认了吗！”
李承协忍不住辩解，“才没有！”
“嗯，会动的你还是要比照片更帅气100倍的。”
“放过这个话题吧……”
我点点头，把相机交给他，“现在轮到你拍过于好看的我了。”
“这种话不要自己说吧！”演播室里的观察员大声吐槽。
小黑屋采访的时候PD问我，“所以相片为什么是四边形呢？”
顺势而出的话语，但若是要个答案，我的想法是，“大概是因为只有棱角分明的形状，才能把对方的每个瞬间收藏起来，一张张没有缝隙地填满心底吧。”
想记住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
一开始我想把他打造成合适的营业对象，现在我想他也喜欢我，甚至想生场病来看看他的表现。不过我们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真有什么病这么绵长我看我离归去也不远了。
上天待我不薄，我摔下来的时候却在想大可不必。
10月初，拍追逐戏时不慎从车上甩了下来，好在习惯性护住脑袋，最终只是右胳膊划伤加轻微骨折，所幸是最终场，后续大约是替身和剪辑配合，没造成太大问题。
况且也不算一件十足的衰事。
我躺在医院看病床边的人一顿一顿地削苹果如是想到。
李承协穿着松垮垮的缎面衬衫，解开第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侧着的头毛和领口的飘带随着动作一动一动，我胆战心惊地看着他结束了战斗，放下水果刀。
“削好了。”他抬起头看我，手里是做了全身削骨一般的苹果。
我沉默片刻，把左手收进被子，举起绑着绷带的右臂，挑眉张嘴。
理智告诉我这样不好。
狡猾地行使病人的特权，因为知道他会配合所以犯规地用着做节目的名义，这很不好。
我抿起嘴反省，重新伸出左手，“不用……”
“……啊，那我再切一下。”李承协在我开口之前撤回了盘子。
不管了！我甩开罪恶感，不客气地点头，看他埋头小心翼翼地使水果刀，用牙签戳好切块的苹果递到自己嘴边，满足地眯着眼张口咬下。
这一躺就到了10月中旬，拆石膏那天是10月15日，我开心地用终于自由的右手在日历上画了朵花，经纪人路过丢下轻飘飘一句，“这么开心？对了，10月好像有人过生日。”
！！！
“你不会忘了吧？”
“……才没有！”
10月最后一天是李承协的生日。
送他什么礼物才好呢？必须稳妥又饱含心意，我有些头疼。
问了朋友，李学郁提议在车的后备箱准备花束或者礼物，给我看了个熟人为女朋友准备的生日快乐横幅跟鲜花气球的视频，真乃男友典范。
我：不了不了，过于羞耻。
金旬意编剧毫不犹豫：“当然是自己亲手做的礼物啦！”
我：喔这个靠谱！
这份礼物花了两天，从头到尾的制作都被拍摄记录了下来。
在10月最后一次录制时送给了寿星，我把袋子递出去，霸道地表示，“收好，这是我给你的。”
李承协忐忑地接过，“呃，谢谢。”
“这是生日礼物，虽然有些提前。”
他短促地笑了，这才放心地往袋子里看，询求同意，“那我现在可以打开吗？”
“当然。”我也略紧张，“希望你能喜欢。”
我们并排坐在长椅上，李承协坐直，小心取出礼物放在腿上，拆开蝴蝶结，一层层揭开包装纸，打开盒子。
是一个水晶球，李承协捧在手里，稍一晃动，沉淀的星屑飞舞起来，被阳光折射成闪耀的颜色。
“这个，是我吗？”他指着秋千上的小人问道。
我笑而不语，“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观众们都会知道，水晶球里每一个元素都是我决定并制作挑选的。
不是常见的泡沫雪花，是各色的星型彩片。
不是北欧式的房子，是舞台模型，星空作地面，搭载了LED，摆着乐器和话筒。
从弧顶延伸下来的有秋千，小人，月球，悬铃花。
有好多寓意想塞进对他的生日祝福里。
希望他的愿望都实现，希望他永远热爱音乐，永远热忱真实温柔可爱。
也悄悄地希望他的愿望里，会有我。
“好漂亮。”李承协看着水晶球里纷飞的星星有些恍惚，直到我的声音把他拉回摄影状态。
“希望你喜欢，生日快乐，现在你和我同岁了”，我收起笑容，复又叹道，“我的生日还有好久啊。”
那时候会是怎样的光景呢？是还在拍摄，还是结束录制，亦或真实地在一起了呢。
“我会送你礼物的。”
他不曾犹豫，抱着礼物袋向我许诺道，坚定地点头，眼神温和，让人沦陷。
来年3月啊。
“那我会无比期待地等着。”
像期待你也喜欢我一样期待着。
吃完晚餐，我们走在回住所的路上，街灯从左侧投来，半明半暗地洒在他脸上，如我们之间的关系晦暗不明。
在踏上楼梯之前，我猛地拽住李承协的袖口停下。
“对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讲。”
开口后却懊恼起来。
他耐心地看着我，等着下文。
想要试探。
想要问出口。
想要得到回应。
想要看他为我慌乱。
想要从他眼里看见别的情绪。
但暂时不该这么做。
“不是现在。”我释然地摇摇头。
有的喜欢会成为负担，不能轻易说出来。
毕竟探取他的想法不是一件难事，哪怕我不靠做演员养成的揣摩习惯，也能从他的神色和行动里得到结论——李承协现在并不喜欢郑知雨。
再等等吧。
等到我有信心的那天。
“下次告诉你。”
恶作剧一般望着他笑了笑，我暗自承诺道。
我绝对会告诉你这件事是什么。
绝对会说出来的。
绝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生日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