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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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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林澈罕见地没有迟到,他昨晚忍着屁股的疼痛忍到天亮,第二天特地听着隔壁的声音等裴炀穿好衣服出去他才开始洗漱,就为了避开他。
今天要在校场上练习,林澈换上一身青色劲装,脚踩黑色长靴,将头发高高扎起。在盛夏穿这身衣服比穿长衫舒服多了,因为他们可以以训练为由将领口和袖口敞开通风,不需要顾及那么多的礼节。
林澈一瘸一拐地往西小院的方向走去,老远就看见一处石桌坐着常清和幸雁行。
常清又跟个老母亲一样在催舍友多吃一点。
“你捂着屁股干嘛?”
林澈龇牙咧嘴慢慢将屁股放在石椅上,要不是怕被人问他怎么了他还准备站着吃。
“没睡好从床上摔下去了。”倍感丢人的林澈连自己的好友都不想说出实情。
林澈没精打采地剥着鸡蛋壳。
他思索自己要不要去大夫那看看屁股,可转念一想光屁股给别人看好丢人还是算了。
这时西小院里突然出现裴炀的身影,想来裴小郡王也是来这里吃早饭。
怎么回事,他特地先等裴炀出门才出来的还能碰上!
被注视的人自然也注意到在这吃饭的林澈,眼神似箭一般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穿过正在往嘴里塞一整个鸡蛋的人。
林澈与他四目相对后火速低下头,为什么我会怂?
一时心虚连嘴里的鸡蛋也没吞住掉在面前的稀饭里,溅地整个桌子都是稀饭粒。
“林澈,你怎么吃饭的!”常清看着自己的东西也差点没能幸免。
林澈难得没有跟他杠下去,反而低着头乖乖嚼着嘴里的鸡蛋,常清十分诧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位老兄一大早就这么乖。
幸雁行不声不响地扭头顺着刚刚林澈的眼神往后看去,又皱着眉头回忆起刚刚林澈走过来的状态,突然,他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捧起饭碗准备用喝汤掩饰自己的惊讶。
“你们俩这一大早都是什么表情?”一脸懵逼的人感觉只有自己被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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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训练的内容是射击。难得从闷热的房子里出门的年轻人们个个手拿半人高的弓箭,对着对面的靶子跃跃欲试。外面的风倒是挺大的,但是这太阳晒的人头皮发烫。
带他们射击训练的先生是镇武大将军的长女,身着劲装,头戴官帽,眉宇间透着逼人的英气。她原本是军队训练官之一,今年被临时抽调到书院训练一帮学生。
这些弓箭全部都是以战场上使用的为原版仿制的,除了将箭头钝化免得伤人。所以很多臂力不够的人往往费力扯开几个后就很难拿稳射击了。
不过林澈射击成绩还不错,虽然比不上武考第一的那位汉子。
站定位置,调整呼吸,拿箭,放准,找到目标,后臂发力保持水平,这一步往往最考验臂力。找到时机,松手,发箭,正中靶心。
这比坐在那读一些老掉牙的书好玩多了,某个人心想。
“全体休息!”哨声一响,那帮老早就嚷嚷着天气太热,弓箭太重,不好好训练的公子哥们扔下手中的东西立刻跑到一旁的石阶占上一个纳凉的好位置。
梁先生盯着那十几个在阴凉处说说笑笑的少年,眼神一冷,突然开口道:“所有人!休息之后临时测试,八环以下者围校场跑十圈!”
梁先生的话像穿云的裂石席卷刚刚还悠哉悠哉的少年们,他们爬起来抗议道:“为什么要临时测试啊?今天的内容也没说要考试啊?”
梁先生料定会有人提出异议,补充道:“抗议者,多加五圈!没有完成不许离开校场!”
“天,还能休息吗!这不逼着我们赶紧训练吗?!”一群人从石头上爬起来也不嚷着休息了。
梁先生常年身居军队,跟各种找理由不想训练的人打交道,这些学生还是太单纯。想浑水摸鱼?不如回家养老去吧。
“常清,你水壶里还有水吗?”烈日炎炎,林澈感觉自己身上被汗水浸了个透。
常清摇摇头,问他要不去重新打水。梁先生虽然不让休息,但也没禁止他们喝水啊。
“只能去一个。”为了防止有人假借喝水偷偷休息,梁先生让前来询问的两个人选一个出去。
“算了算了,我去吧。”林澈接下其他听说有人去打水就立刻蜂拥过来的人的水壶,顶着烈日朝校场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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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哪个方向来着?
出了校场,林澈望着面前的三条路突然蒙圈。这里草石建筑差不多一模一样,来上课也是跟大家一起走的,根本没在意这些路到底通往哪。
“点兵点将......”林澈懒得浪费时间,直接点起小时候玩的口诀,“就选你了!”
说完,他沿着左边那条路走去。
听苏旬提到过书院不是所有地方都被使用,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书院的一些房子常年报废,周围杂草丛生,几乎快与周围的山林长在一起不属于书院了。这些地方人迹罕至,如果不小心闯入掉到哪个坑里可能连救命都没人听见。
林澈就感觉自己在慢慢进入“禁区”,这里越走越深,还好是白天能看见茂密草丛下若隐若现的泥土路,要是晚上估计眼前一抹黑。
“我肯定走错了。”林澈拿着一连串水壶准备转身离开,他还不敢耗时太久惹梁先生怀疑。
就在这时,背后刮来的风里带着有人说话的声音。林澈吓的一个激灵,转身一看,后面除了一个破房子什么都没有。
就在少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想快点离开时,声音却越来越杂,而且很明显不止一个人在说话,甚至其中还夹杂着许多不堪入耳的脏话。
“怎么回事?这地方还会有人来吗?”这个想法让身处炎夏的人汗毛一竖。
“救命!有人吗?救救我!”风里带来一个人迫切的求救声。
救人要紧!来不及多想的林澈确定这里绝对有人遭到意外,扔下水壶就往声音起源的方向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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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跑了大概有五十米,林澈果然在一处塌了房顶四处漏风的房子门口看见三个穿着青灰色长衫的男子使劲揍着躺在地上捂着头的小个子,“你们还要不要脸,三个前辈欺负一个后辈?”林澈根据他们跟苏旬一样颜色的衣服推测出的。
看见新来的“猎物”,为首的男子停下施暴,指着林澈骂道:“你个狗东西在这叫什么叫?!别在这给我多管闲事,不想死——呜!”
“砰——”
一个硬邦邦的水壶嗖一声正中红心。
敢骂小爷是狗东西,看来真要好好教教前辈怎么做人了。
“娘的敢动老子?——给我上!”为首的胖子跌坐在地上紧紧捂住自己被撞地通红的塌鼻子,一面声嘶力竭地指挥两个喽啰。
林澈虽然比不上常清,但目测这两个细胳膊细腿的喽啰,他的三脚猫功夫应该还能对付。
他与敌人相距七八米,收到信号的喽啰正活动筋骨奸笑着走过来,林澈也顺势撸起袖子,收好下巴,做好打架的姿势。
可就在战斗一触即发时,林澈突然想起,书院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准学生私自打架斗殴。
他把这帮人打倒的话,这三个家伙一定会去先生那里告状。指望躺在地上那个瘦小的人替他作证?不太可能,被倒打一耙的可能性还更大。
短短几十秒想了一圈的少年突然喊了声——“停!”
他想到一个好主意。
这下对面三个人蒙了,“臭小子停下来干嘛?是不是不敢打!来来来,叫声爷爷我就放过你。”跌坐在地上还捂着鼻子的人嘴贱道。
“呵...”林澈冷笑一声,将双手背在身后,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孙子!打不打,磨磨唧唧!”胖子厉声回道。
“本王姓裴,名——炀。火字旁的炀”林澈的小眼神死死盯住三个人,装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怕别人不知道炀字是哪个他还解释解释。
胖子想不出来是谁,“裴炀?谁啊?没听说过!”
“少爷,好像是裴郡王府的小郡王。”其中一个喽啰回去小声说道。
胖子还是想不起来,继续叫嚣着:“我管你哪个王,总之我要把你打成一只王八!你们俩快给我上!”
另外一个人得到命令正挥拳过来,林澈挥着双手回击道:“好啊,看到时候你们哪只手动我一根毫毛,我郡王府就剁哪只手。觉得自己手太多余的只管来好了,来啊,来啊......”说完,他把自己的脸主动伸过去。
可能平时打架看到没这么犯贱求人打的,剩下的这个也开始怀疑起对面的人是不是真的郡王了,他问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不信你就来打喽。”继续叫嚣的人指指自己的脸。
林澈继续学着那晚裴炀的表情,道:“皇城脚下,你们都敢放肆,还把不把我们这些王公贵族放在眼里了。”
“少爷,要不,咱先走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不如先去证实一下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郡王,况且咱们也没动手,不怕他去先生那告状。”胖子旁边的那个喽啰还有点头脑,知道先去证实一下再算账。
“那...这死眼镜怎么办?”
话题终于落在倒地不起的受害者身上。
“不怕,我就不相信他敢去告状,告了也没用,只会被揍的更狠.....”他鄙夷地看了一眼地上无用的人。
胖子想想是这个道理,骂让另外一个过来扶他,“蠢驴!你站在那干嘛,扶我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