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幻想2025》蛮腰

12、第十二章：夜谈

　　现在已经8点多了。为了庆祝工作室收获的第1桶金，胖子打算带着大家出去吃一顿。
　　海洋觉得外面的东西都不怎么卫生，胆固醇的比例也都比较高。很多餐厅的美味食物都是靠大量的调料堆出来的。
　　海洋提议干脆就在工作室搞个火锅算了。大家一起去买菜，想吃啥买啥。想喝酒的也可以买点酒。醉了也不用担心回不来。
　　说干就干，5个人出去一趟，很快就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工作室。
　　其他4个人坐在客厅讨论游戏，海洋去到厨房把食材准备好，炒制火锅底料，没过多久就已经可以开吃了。
　　4个人吃着酒，话匣子也打开了。胖子站在沙发上豪言壮语，说工作室今天算是正式成立了，要大家一起给想个名字。但4人想出来的名字胖子都不太满意。胖子便转头看向海洋。醉醺醺的说道：“海哥，这里就你学历最高，你给起个霸气一点的名字呗？”
　　海洋想了想说道：“就叫满格信号吧，你看我们5个人的身高，差不多就是满格~寓意就是低开高走，而且永远满格信号，不会断网~”
　　“那好！从今天开始，咱们的工作室就叫做满格信号！”眼镜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拍了拍海洋的肩膀。“还是海哥有文化，取个名字都这么有渊源。以后等咱们工作室有名气了，就把你刚刚说的这段话挂在工作室的介绍主页上！”
　　“……”
　　海洋一直注重养生，火锅就吃了几片肉，其他根本没怎么吃。大家一人给海洋敬了几杯酒，但这对于海洋来说都是小意思，根本不至于到醉的程度。海洋工作的时候在外应酬，被老板逼迫着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尤其是女上司，一般都会找一名男同事在前面挡酒。而海洋作为新人就成了挡酒的最佳人选。挡酒就算了，还美其名曰“公司这也是看重你”、“这都是对你的锻炼”。
　　等到4个人都醉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海洋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喝茶。
　　胖子背靠着沙发，还说着豪言壮语的梦话。
　　眼睛流着口水，大大咧咧地趴在沙发上。
　　瘦子也醉倒了，趴在呆子的大腿上。
　　呆子抱着瘦子和游戏头盔，低垂着眼眸，似睡非睡。
　　这些年轻人啊，真是没经历过风雨。不过是一点小成就就要大肆庆祝，还肆意破坏自己的身体。海洋就不喜欢这样狂热的人生，他想做一只安静的长寿龟。
　　虽然，以前的海洋并不是这样的。
　　或许是此情此景，海洋忍不住回忆起曾经的光辉岁月来。从小到大，自己一直都是父母的骄傲。小学的时候成绩就在班上遥遥领先，连着跳了几级，到最后，班上的同学都比自己要大上几岁。
　　海洋高中的时候追求一个女生，荒废了学业。但即便是这样，海洋还是凭借自己优良的底子考上了本省最好的大学，虽然学的是一个分数线不高的心理学专业。
　　家里的父母都盼望着海洋能够出人头地。
　　当然，海洋也很努力。他也不想辜负父母的期望。大学的时候，虽然每周的周六和周日都会出去兼职，但海洋的成绩却从来没落下过前三名。他把自己每天都排得满满的，生怕自己落下哪一步，不能变成周围人期待的那个优秀的自己。
　　为了节约时间，海洋从来都是三步并作两步走。周一到周五，几乎都是教学楼、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周末的时候，早上中午做兼职，晚上一般都是家教。
　　所以项朗总是能见到自己在他们宿舍楼前走来走去，背着个包，像一个拉满的陀螺。
　　海洋参加了桥牌队，大二的时候代表学校参赛，和搭档一起获得了全省第一。虽然最后因为学业问题无法参加全国比赛，但对于才大二的海洋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后来海洋喜欢上了排球队的一个女生，便加入了排球队。他想做那个女生眼中最好的自己。就像从小到大他在父母面前做的那样。他以为这样就能博得她的关注。
　　他带着排球队打进了大学生运动会的排球半决赛，她也的确答应了和他在一起。
　　海洋以为自己获得了幸福，直到命运给他当头一棒。
　　海洋也仍然记得他离开学校时的场景。他想等她，却等不到她。他在林荫下徘徊，6月焦躁得发热。
　　海洋也曾拼命地想要忘记这些瞬间。但这些瞬间却仿佛扎根在他的脑海中，怎么忘也忘不掉。
　　海洋喝酒，但他已经灌不醉自己。胖子买的全是啤酒，啤酒很难醉人，而人更不可能自醉。人从来不会一直沉醉，只是他不愿清醒。
　　就在那年海洋离开学校后的7月，海洋去香港旅游的父亲就出了车祸。当时的香港正在举行示威游行，根本分不清楚是谁撞的。也是19年到20年的那年春节，全国爆发了一次流感（新型冠状病毒引发的肺炎，爆发的时候人心惶惶，而它的蔓延速度甚至超过了非典，海洋的母亲就住在爆发区的附近），海洋的母亲死在了这次流感当中。
　　海洋不是个很孝顺的人，清明节的时候他根本不敢回家。他几乎一整年都在外面，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带着疲惫的身躯回去那空无一人的房子。
　　房子的神龛上写着一个个祖先的名字，当然，也有海洋的父母。
　　回忆和酒相伴左右，没喝多酒，几箱啤酒就只剩下空瓶子了。
　　海洋拍了拍脑袋，唔，完全没有头昏脑胀的感觉。
　　海洋站起身来收拾东西。火锅底料倒掉，多余的食材收进冰箱里，喷上空气清新剂，然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光。
　　城市的月光总是格外的朦胧，没有乡野那般皎洁。
　　“哈士！”手机响起独特的专属提示音。
　　海洋嘴角一扬，郁郁的目光缓解了许多。
　　掏出手机一看，是项朗发来的消息。
　　明朗的你：学长，睡了没？
　　海洋：……
　　海洋：干嘛叫我学长？叫叔叔！知道不？
　　明朗的你：你还没睡呀？
　　海洋：喝酒了，睡不着。
　　明朗的你：你醉了？
　　项朗发来视频通话申请。
　　海洋笑了笑，接受了视频申请。
　　“你没醉吧？”项朗似乎是一只手枕着头躺在床上。
　　或许是笑容能够传染。傻哈士奇明朗如同阳光的笑容，让海洋的嘴角也莫名勾起一抹微笑。
　　“我没醉。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你怎么留起络腮胡了，大学的时候也没见你留过胡子啊。”或许是因为酒意，项朗的声音竟然让人感到温暖。
　　“大学时候的我，不是现在的我。”
　　“啊哈？你真的变了好多。”
　　“也错过了好多。”海洋难得伤感一句。
　　“别想的这么伤心，开心一点！”那边的人笑了笑。“这不是还有我呢嘛~”
　　“……”海洋默然。
　　他忽然想起。好像自己和上一任女友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对她说这句话。
　　她总是莫名其妙感到不安。每当这个时候，海洋就会凑到她的耳边，对她说：没事儿，这不是还有我呢嘛？
　　海洋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在她那一边。
　　直到她不再需要。
　　可如今，另一个男人在手机的那一边，也对自己说出同样的话。
　　这不是还有我呢嘛？
　　仿佛他理所当然成为他的依靠。
　　只可惜，海洋已经不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理所当然。
　　这世上有的，或许只是想当然。
　　“小屁孩儿，以后别跟叔叔扯这句话，你承担不起它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