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三国之妖妃关银屏》程蝶仙

6、六 吴钩霜雪明

　　厉合看到面前的中年美妇，内心感叹：怪不得柳伯钦这个小狼狗颜值高呢，原来他妈就是绝代佳人，他家的遗传基因确实强大，自己上辈子如果也有个漂亮爹妈，可能也不会只是中人之姿，也能享受到性别红利了。
　　柳母看厉合，也是满心欢喜。“清水出芙蓉，天然显丽质。”柳母不知怎的也诗兴大发起来。
　　两个美女彼此谦虚一番，柳母斥柳伯钦说道：“你这个不长进的东西，难道你忍心看你老婆挨饿吗？还不赶紧去剥虎皮，割虎肉？”柳伯钦连忙笑着去了。
　　柳母又对厉合笑道：“让小姑娘你见笑了。我这个儿子虽然有两把子力气，但是天性卤直，不太会照顾人，以后你可别怪他。”
　　厉合心道你这个当娘的真会护短，刚才都做了这么多大猪蹄子的行为，居然还能说成是天性卤直，不过柳母居然也称呼自己是小姑娘了，让她不禁联想到自称小姑娘的乔碧萝大妈，又有点好笑。
　　这时柳母又问：“还不知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怎么认识的我儿子？”厉合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关羽的女儿关银屏，就把自己上辈子的姓名“厉合”拿来用了，又把跟柳伯钦说过的那一套家中被贼人打劫的谎话说了一遍。。。“家中阖府罹难，只有奴家一个，趁乱跑出，流浪江湖，又差点被猛虎伤了性命，多亏柳郎及时出现，出手救了奴家。”厉合尽量把自己说的可怜巴巴，以求博得对方同情。
　　柳母听完问道：“这么说姑娘你家在江陵城中了？”
　　“正是，遥看是吾家，松柏冢累累。”刚才听柳母的话，似乎她喜欢诗词，所以厉合灵机一动，化用了乐府诗中的诗句来讨好对方。
　　柳母点点头，又问道：“姑娘从繁华的江陵城中逃出，却来到了我们所在的荒山野岭，试问山岭应不好？”
　　啊，柳母的这句问话不就是前人诗句吗？上辈子博览群书知识丰富的厉合，十分高兴，连忙对上：“此处安心是吾乡。”
　　话刚出口，厉合就有点感觉不是滋味：上辈子的顶头上司女领导，再怎么找茬刁难，自己也依然保持了不卑不亢的风骨，怎么现在面对一个山野乡妇，就这样刻意逢迎起来了？莫非穿越后短短时间內经历了几次生死转折，自己就不自觉成了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圆融之人了？
　　这时柳母高兴地说：“这么说姑娘你也是大魏王世子曹丕的粉丝了？”
　　厉合目瞪口呆，怎么突然跳到曹丕那里去了，连忙问：“阿妈你这话从何说起？”
　　柳母笑道：“姑娘你既然是世子爷的粉丝，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世人皆知，从前诗作只有四言诗和五言诗两种类型，例如世子爷的父亲魏王，就只写过短歌行龟虽寿这样的四言诗，或者蒿里行苦寒行这种五言诗。然而世子爷却独辟蹊径，他的两首燕歌行，是开天辟地以来历朝历代都从未有过的七言诗，这种开风气之先独步千古的文采风流，怎不令人敬仰？啊，我真是太喜欢世子爷的诗句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了。所以刚才我说了一句七言诗试问山岭应不好，姑娘也对了七言句此处安心是吾乡，岂不证明姑娘也是世子爷的粉丝吗？”
　　没想到这个中年大妈还有颗文学少女心，厉合觉得好笑，写七言诗就是曹丕粉丝？那李白杜甫都是曹丕粉丝了？这是哪门子荒谬绝伦的道理。
　　不过厉合突然想到，那些买鹿晗蔡徐坤李现肖战等小鲜肉代言商品的人，不几乎都是这些小鲜肉的脑残粉吗？一般理智的人，谁去犯傻买小鲜肉代言的又贵又不实用的商品？这个大妈的思维方式，和那些脑残粉的思维有什么不同？这么看大妈也可以算是曹丕的妈妈粉了。
　　厉合觉得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自己虽然为了生存和苟活，可以逢迎讨好这个村妇，可是兴刘灭曹是自己的信仰，让自己违心去称赞曹丕，那是无论如何做不到的，更何况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关羽的女儿关银屏呢。既然事已至此，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股视死如归的英雄气又回到体内的厉合下定了决心，沉声说道：“大娘你的这些话，小女不敢苟同。”
　　柳母听了后，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同样冷冷地说：“姑娘你真的确定要继续说下去？如果你到此为止，我看在我儿子真心喜欢你的份上，可以不再追究。”
　　这时候本来应该在厨房收拾做饭的柳伯钦也跑了进来，慌忙说：“阿妈你别生气，小姐姐肯定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又对厉合说：“老婆你听我的，别跟我娘计较了。”
　　厉合知道对方一家都痛恨蜀汉，自己如果说下去恐怕死无葬身之地，可刚才柳伯钦的举止还是气到了她。他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自己错了，给他妈道歉的做法，像极了自己上辈子嫁的那个只要有婆媳矛盾，从不向着老婆，而只会压制自己、纵容老妈的农村老公。一怒之下，厉合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是有句话叫“你愿意当一辈子懦夫，还是选择当英雄，哪怕只有一秒”吗？
　　于是憋屈了许久的厉合，从曹操祖先是无耻的太监说起，把曹操批了个体无完肤：道德品质败坏、多次屠城杀人如麻、背信弃义、阴险狡诈等等等等。反正自己看过太多批判曹操的帖子，对内容早已滚瓜烂熟，现在讲述起来毫无压力。
　　柳母平静地听着，虽然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却没有采取像是自己对不同意见网友章碧梧那样相同的方式，直接把自己禁言。终于等到厉合说完了，柳母冷冷地说：“你说的都是曹操。和世子爷曹丕有什么关系？”
　　厉合也想说曹丕的坏话，但转念一想，现在是建安二十四年，曹丕干的几件坏事，如始乱终弃害死了皇后甄妃，谋杀迫害了兄弟曹彪曹植，头脑愚蠢没有采纳刘晔的计策趁刘备东征东吴的时候也一起打孙权等等，都还没有发生，自己怎么说呢？情急之下厉合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大声道：“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滚蛋，有曹操这种坏透了的爹，曹丕能好到哪里去？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就是汉寿亭侯五虎大将之首襄阳太守督荆州假节钺的关羽关云长之女关三小姐关银屏。”
　　痛痛快快说完了，厉合心说：“关老爷，我穿越附体到你女儿身上以来，两次想逆天改命救你性命，但都失败了。然而我现在临死不屈，总算没有辱没你的姓名吧。”
　　柳伯钦听了，脸色大变，颤声说：“老婆，你怎么可能会是关羽那个奸贼恶魔的女儿？”
　　柳母倒是不以为异，反而长笑道：“哈哈，到底还是你亲口说出来了。你以为老身真的被你刚才那篇逃难的谎话瞒过了。吕蒙大都督正在引兵攻打江陵，这时候哪里会有贼人敢趁机作乱？你即是普通人家的小姐，又怎么会有兵器盔甲？你的叙述漏洞百出，我刚才之所以没有揭穿你，无非是因为我儿子喜欢你罢了。既然现在你自己承认了，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拿起你的刀来吧，看看你能不能战得过老身。”
　　柳伯钦听了，连忙劝阻说：“阿妈你是要杀小姐姐吗？你别这样做，虽然小姐姐是关羽的女儿，但她美丽善良，和关羽那个老贼是不同的。”
　　“闭嘴，我不允许你们再侮辱我爹了！能和曹贼的粉丝决斗一场，也是正合我意，我们即分胜负，也决生死。”厉合岂不知道，柳伯钦的武功是他妈教的，都能击败猛虎，柳母本人的武功，更是可想而知深不可测，自己和她比试凶多吉少，但此时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然而自己输人不输阵，特地引用了电影《一个人的武林》中的封于修的两句四言诗，气气柳母这个曹丕的妈妈粉，想到自己的机智，厉合还有点小得意。
　　柳母转身从橱中取出一把曲翘状的弯刀，该刀光滑灿烂，明亮如霜。柳伯钦看了颤声道：“阿妈，你居然取出了吴钩，你难道真的要置小姐姐于死地了？”
　　啊，这就是古诗中传说的吴钩霜雪明，男儿何不带吴钩，把吴钩看了中的吴钩啊。厉合这样想，却听柳母说：“废话。为了表示对三小姐的重视，为娘当然要取出这把十六年未用的吴钩了。”
　　柳伯钦噗通跪在地上，哭道：“娘，孩儿求你了，别杀银屏小姐姐了行吗？她年纪还小，关羽的罪行不该由她来承担啊。”又对厉合说：“老婆我也求求你，你也跪下服个软吧。先把命保住啊。”
　　柳伯钦的劝阻，对于两个已经失去冷静的女人当然都是无效的。于是厉合拿起了青云断水刀，柳母操起了吴钩，两个战在了一起。
　　然而对于厉合来说，糜芳骗她喝下的那碗Four Loko失身酒的药性还未消除，她依旧乏力，又怎么能抵得过柳母，只一回合，就被对方击倒在地？
　　柳母轻蔑一笑：“你老爹关羽不说品行如何，至少武功是公认的万人敌，蜀小国耳，名将唯羽，怎么他女儿这么无用？”
　　厉合躺在地上大声说：“要杀就杀，何必多话。”厉合心说关老爷我穿越附身到你女儿身上，曾经两次想逆天改命救你性命，但都失败了，现在也要为你而死了，也算对得起你了吧。
　　柳母道：“想死还不容易，但我要问你最后一句话：江陵城破，你逃出城来，不是应该西逃入川吗，你反而往南来到我们这里，有什么阴谋？”
　　厉合心想这个老娘们还真是心思缜密，事到如今居然还想到这一层，但是自己是想往北给关羽报信去啊，怎么会往南走呢？这一点倒是没必要隐瞒，于是厉合就把自己北上救关羽的打算说了。
　　柳母见多识广，稍稍思索便明白了原委，笑道：“我明白了，想必是你走着走着掉向了，没有往北，反而往南走到我们这里来了。”
　　这么说厉合也明白了，原本她还疑惑，从江陵到襄樊，原本一路上是江汉平原沃野千里，怎么自己还走到苗人所居的大山上来了？原来是自己走错了方向！
　　厉合上辈子就是个路痴，经常掉向，没想到穿越后继承了这一缺点，不但误了救关羽的大事，还送了自己的性命。
　　“万方有难罪在朕躬，我自己南辕北辙了，死亦何恨。”心灰意冷的厉合，只有一张嘴还不老实，结连引用了不少四言句子。
　　柳母当然听出了话音，冷笑道：“这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进来，还是世子爷发明的七言诗描述的更准确。”
　　柳母又问：“你还有什么遗言没有？”厉合想了想，摇摇头，闭目等死。
　　这时候柳伯钦急了，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头都磕出了血：“娘，我求求你，能不能别杀小姐姐，她才十七岁啊。”
　　“闭嘴，不孝的逆子。你忘了关羽军怎么在荆州横征暴敛的吗？你忘了多少苗族乡亲被关羽军逼迫而死的吗？你忘了你自己的爹，就是死在刘备背刺盟友侵略益州的路途上吗？刘备关羽罪大恶极恶贯满盈，我今天不把他们的女儿千刀万剐，只是砍下她脑袋，已经够便宜她了。”柳母怒斥道。
　　柳伯钦无奈，只能又求厉合：“老婆，小姐姐，银屏，不管怎样，你没有亲手犯罪啊。你就服个软，求求我娘放过你吧。我真的舍不得你去死啊。”说吧大哭。
　　见柳伯钦这个年下小狼狗，因为和自己有一段露水情缘，就这样牵挂自己，厉合人非草木，也不是不感动的。但她又不愿哀求一个曹丕的妈妈粉，这时她无意碰到了糜芳给她的十七两黄金，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想到当年明月在《明朝那些事儿》中所说，日本忍者有一派叫金遁，就是逃跑的时候给追赶自己的敌人金钱，让对方放过自己；美国著名记者，同时也是做出突出贡献的100位英雄模范之一的埃德加斯诺，在他的名著《西行漫记》中记载：某个伟大人物被捕后，也是用钱收买了敌人，得以逃脱。既然自己上辈子当干部的时候经常学习这个伟大人物的思想，那现在自己岂不是也可以效仿他，用这十七两金子，来一次金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