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鄞月

8、托人调查 “好孩子，

　　打从那日在街上倒霉碰到那几个恶汉之后,我就老是心神不宁。都隔了好些日子了,我派出去的调查员却没查到一丁点饵消息。
　　要是再这么拖延下去,那个小姑娘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被虐待?被毒打?。还有，不知道这帮恶人还要祸害多少个无辜少女呢??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贩卖人口集团啊?竟然敢在天子脚下为非作歹??越思量越头疼,一时坐卧不安。
　　小梅这时盈盈地步进了屋里,浅浅低笑:”小姐,奴婢给你沏了一壶茶,您尝尝。”
　　"小梅,说了多少回了, 要称’我’,不要老是’奴婢奴婢’的,多别忸啊!!” 我腮帮子鼓的圆圆的,纠正着。
　　喝了半碗茶忽又想起调查的事,因问:”小梅,还没打探到任何消息吗?”
　　小梅道：“今儿个许管家查到了一些消息。”
　　我一喜，忙道：“快讲！”
　　小梅点头道：“ 城东有户人家，爷孙俩相依为命，日子倒也过的去。可不幸的是最近孙女失踪了。容貌年纪皆同我们那天上街见到的姑娘相仿，年方十五，六岁。若没猜错，应该就是她了。这小姑娘平常总与她爷爷拉着小毛驴进城赶集，做点小买卖或置购日常零杂。哪知，这月朔日孙女要上趟当铺换点银两，爷爷则在茶铺饮憩稍等。却不料，这老翁左等又等，却等不见孙女。上当铺问去，掌柜的说早离开了。于是，老翁就近寻了一番，没找着。无奈自个儿回去，却也不见孙女在家。”
　　我道：“怎么不报衙门？”
　　小梅道：“官老爷从不管这类事，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再说，人海茫茫，比大海里捞针还要难，从何找起。”
　　我问道：“那老翁如今如何？”
　　小梅脸上一黯：“老人家找不到孙女，有急又担忧，废寝难安，几天下来就病倒了。”

　　我一急，道：“这可如何是好？”低头思忖：如此看来小姑娘就是失踪了，且百分百就是上次街道上遇到的那个。这可怎么办？“
　　我问道：“那群恶汉最近没露面吗？“
　　小梅摇头道：“没！“
　　难不成这样凭空消失了?还是他们过于狡猾?隐蔽得很好?”
　　无可奈何地跺了跺脚,我满肚子的疑惑不解。着急的踱来踱去,团团乱转。
　　终于按奈不住，叫道：“我们去看看那老翁！”
　　小梅阻挡道：“不行，小姐，派人去看既可！”
　　我反驳道：“不行，我得亲自看去。“
　　小梅无可奈何，回头取了套男装，嗔道：“真拿你没办法。穿上吧。“
　　“谢谢！“我一把接过来，在她脸上飞快的亲了下，迫不及待回里屋换去。

　　雇了辆小马车，我们一路来到城西乡郊。寻问了几个路人，不多久探到了老翁的住处，是一间简陋的方宅草屋，院里狗吠鸡鸣,。悄然入内，里屋静悄悄，冷清清。人呢？我正暗自纳闷，却从内室传来一阵沙哑的咳嗽声。
　　隔着墙壁，我轻声道：“在下赵颜，今日特来探访老伯。”
　　许久才听到一道苍凉的声音：“咳咳,公子找老拙有何事？”
　　我道：“在下听闻老伯孙女走失。。。。。。？”
　　话未毕，老翁抢先打断：“公子可有二妞消息？”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却见一位古稀老人颤颤巍巍走出来了，看上去脊背佝偻，饱经沧桑。
　　我一时不知如作何回答，只得默默无语。
　　老人重重叹息一声。
　　沉吟半响，甚为不忍，缓缓道：“老伯，身体要保重。在下相信，二妞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回来的。”
　　老人疑惑的目光掠过我们，却也有些动容，道：“好孩子，你不必再安慰老拙了。这么多天不见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说罢，双眼之中，老泪纵横。忽然全身一震，仰天就要跌下。我和小梅急忙一人一边搀住，小心翼翼扶到小凳上坐下。看着眼前无助，孤苦伶仃的老人，心乱如麻，百感交集，额头上不禁冷汗泠泠，忙不迭催道：“快去请大夫。”
　　“不用了。”老人此时已悠悠清醒，摆手道：“不用费事了。老拙已好些了。”
　　“老伯```````”我低叹一声，不由得难受起来。
　　“好孩子，回去吧。”老人手轻轻一摆，苍白枯瘦的手掌却是醒目惊人。
　　我只得从腰包里掏出两锭银两，递给他：“老伯，请收下。”
　　“这怎么行？好孩子，你的心意，老伯心领了，但绝不能收。”老人执意不肯。
　　我不知怎么说，有点无措，和小梅互相看了一眼。
　　小梅知会了我的意思，婉言劝道：“老伯，你就领了我家公子这点心意。要不，他又要难受了。”
　　一番苦口婆心的规劝后，老人方收下。

　　闷闷不乐的回了府，阿莲迎上来晒道：“又到哪了？”见我愁容满面，方止住，转而担忧问道：“怎么了？”
　　小梅努了努嘴，道：“路见不平，可不知如何拔刀相助。”
　　“你们这两个冤家。”阿莲秀眉一皱，看着呆滞的我，一把把我拉进内室，换了身女装出来。
　　坐在桌前，脑海浮现出老伯孤苦伶仃的身影，连连叹气。
　　阿莲见状，忙上来捶揉，道：“小姐，早点歇息吧。”
　　“哎，我再坐会。”说罢，伏在桌子上。

　　“怎么了？”
　　“老爷。”阿莲忙恭敬辑身。
　　我一楞，一抬头正撞上老爹那略有担忧的眼神。
　　“爹!”我忙不迭叫道。
　　老爹不紧不慢地坐下来,不解道:”颜儿,你哪不舒服吗？”
　　不等我回答，又转过头对阿莲喝道：“怎么服侍小姐的？”
　　阿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忙道：“奴婢该死。”
　　“爹。你怎么能怪……”我埋怨道，“我没事。不关阿莲的事。“忙伸手扶起阿莲，且向她报以歉意的一瞥。
　　“哎，你这孩子……”老爹无可奈何的摇头道，“好生休养。”
　　　　他长叹一声，接着问：“这几日你让许管家派人出去打探消息。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得缓缓道:“爹,没什么 ,您不用担心。”
　　爹倒是没继续追问下去,反而淡然一笑:”你大哥明日就要班师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