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情缠结》藤萝

52、接近真相 我向您父亲

　　冬雪消融了，只有在小树从中还能发现几簇已经发黑的残雪，然而就在这些树丛的空隙处小草早早的探出了头，炫耀着顽强的生命力。在波克罗夫子爵位于莫斯科郊外的的庄园里，我从地上初生的绿草中能感到一丝春意。
　　皇室宴会的隔天列普宁公爵给我们送来了他的表兄波克罗夫子爵婚礼的邀请函，正如子爵曾说过的婚礼将在莫斯科的庄园中举行。我与弗拉基米尔、列普宁公爵、伊莉莎白四人结伴同行到莫斯科已经一周了。刚到的第一天，弗拉基米尔就将伊凡诺夫伯爵所写的信交给了当地的执行官，接下来就是焦急地等待。明天婚礼就要举行了，而塔巴宁娜夫人仍未寻到。
　　“安娜，进屋来吧，下雨了。”远处门廊上传来丽莎的喊声。
　　真的，小雨淅淅沥沥的落在我的脸上，很细很密。地上树上到处都是这种轻飘的、流动的雨丝。我跑进屋里，一边接过了丽莎递来的帕子擦拭着脸上的雨点一边问：“弗拉基米尔还没回来吗？他骑马出去的呀。”
　　“这几天只在晚饭时才能见到他，今天也不会例外吧。他神神秘秘的在忙什么？你和他之间有秘密。能告诉我么？”我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丽莎见我彷徨也不再勉强：“算了啦，我们现在去看看新娘的礼服吧。”
　　“安娜，安娜……”此时只见弗拉基米尔急冲冲的进了客厅，被雨水浸湿的脸庞注满了喜悦。“安娜，找到了，快走。”然后向满脸诧异的丽莎打了声招呼便立即拥着我上了门外的马车。坐在车内，我望着他已微湿的大衣说：“您应该换身衣服再走。”他兴奋地答非所问：“您知道在这座拥有百万人口的城市里有多少个叫基里斯克·艾特玛托夫的人吗？安娜，登记在册的有八十六位。幸亏有伯爵大人的信，在城中政府官员的帮助下才找到了您养母的这位远亲。塔巴宁娜夫人人在莫斯科，地址是玛舍迩街七号。”

　　一阵颠簸过后，马车在一所普普通通的砖房门口停下，弗拉基米尔轻扣着门板。此时此刻我的整个心都抽紧了，身体颤抖着，右手紧紧地握住小男爵的手，像是怕他会突然离去似的。
　　“谁啊？”随着喊声门打开了。门内出现了一位温雅的中年妇人，褐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穿着一身素色长裙。她的脸部线条细腻柔顺，带着若有所思的困惑神情问道：“你们找谁？”
　　是她，她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我激动的扑了上去，抱住了她，身体随着低泣而抽动着，两颊滴着泪珠，眼睛和鼻子有如泉涌。“安娜，是我的小安妮亚吗？”妇人的声音也颤瑟瑟的。“妈妈，妈妈……”我们彼此拥抱着，亲吻着对方的面颊，久久不能平静。当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我仍靠在她的肩膀上用她的衣袖来擦着眼泪，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我的小安娜，你长大了，多漂亮的姑娘。男爵老爷他身体还好吗？是他同意你们来找我的吗？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呢。这些年你过得好吗？瞧我，都在说些什么？您当然过得很不错，男爵老爷很宠你吧？”妈妈上上下下打量着我。
　　“父亲在几个月前过世了。”进屋后一直没有机会开口的弗拉基米尔说道。
　　她怔住了，用眼神询问我。我肯定地点着头：“叔叔旧伤复发，去年冬天病逝了。”
　　“多么善良的人，怎么就这样早逝了呢？记得我的丈夫刚过世时，是他给了穷困中的我一份工作。上帝保佑他。”妈妈闭上眼睛用右手在胸前不停地划着十字。当她睁开双眼时迷惑地问我们：“你们是怎样找到我的？男爵老爷如果在世一定不会让你们找我的。”
　　“夫人，为什么？是因为安娜的身世吗？从父亲留下的遗物中我们已经知道安娜的母亲是玛尔法，她现在在哪里？安娜的父亲又是谁？我们今天到这里就是来寻求答案的。夫人，告诉我们吧，您知道一切真相。”
　　“不不不……”妈妈激动的站了起来用手捂着胸口，“科尔夫男爵，我向您父亲发过誓决不会向安娜透露她的身世。请您不要再问下去啦，就算老爷不在了，我也不能违背他的意愿。”
　　“可是妈妈，我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我有这个权利。请您告诉我们吧，相信叔叔不会责怪您。”
　　“我的宝贝，我不能说，不要再勉强我。” 她的语气非常强硬，不容回旋。
　　“您发誓决不会向安娜透露她的身世，这是当时您的原话吗？”我望着弗拉基米尔，不明白他的问话有何意义。
　　“是的。那年在书房我当着老爷的面说我向上帝发誓决不会对安娜说出她的身世，如果我违背誓言……”她忽然停住了奇怪地看着我。
　　“会怎样，夫人？”
　　妈妈转过脸对着弗拉基米尔说：“如果我违背誓言安娜会死。”
　　在场听着的我们都惊呆了，没料到这个誓言竟然与我的生死有关，看来叔叔真的不想让我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夫人，我能和您单独谈一会吗？如果您不介意，我们进内室谈好吗？”妈妈同意了弗拉基米尔的提议，随后俩人进了里屋，留下独自疑惑的我。

　　后续：身世最终被揭开了，阻碍弗安发展的屏障解除了。但是打破誓言究竟是祸是福--只有“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