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战火起源 ...
-
老岳丈蜀道行是个奇人,整天神神叨叨,天道地道人道一箩筐理论能把人整的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两只耳朵的生物看见他就腿软,也因此在江湖上闯出点儿名堂,自封为侠刀,人称长舌鬼见愁。正常人闻风三十里外就闪,偏偏当年到处流浪的一页书和他非常投缘,两人异次元扯淡了好几个月,活活把蜀道行说得天花爆发,抱头鼠窜。当然一页书也染上这种古代人民最畏惧的疾病,但真龙天子就是与众不同,生扛过去不说连个麻子都没留,比那康熙强的不是一点半点。话说短命小可怜皇帝百朝臣驾崩后,只要是脑残不到一定水准的人都知道新一届江山争夺赛正式开始,自诩为平风造雨无所不能的四无君自然想选个潜力股做从龙之臣,但兵荒马乱的该选哪个土匪头头呢?蜀道行毕竟是个江湖老油子,破天荒用一句话就表达出自己的看法“以前法号一页书现在已经还俗在淮右起家的口才绝伦智慧非凡力大无比性情刚烈相貌堂堂的问天敌不错。”于是乎,一家子浩浩荡荡奔向未来的天子。大营到了,但人家正主上个月就出门和风头正盛的雌雄双煞佛业双身进行无差别男女混合打,看家的只有醉饮黄龙。醉饮黄龙顶顶看不上小白脸尤其是摇着小扇子的这种,囧着个脸悻悻地邀请四无君入内一谈,蜀道行不喜欢打官腔眯着眼蹲在帐篷顶上旁听,只听见女婿叽叽叽叽哈哈哈哈哈哈哈,黄龙喳喳喳喳哈哈哈哈哈哈哈,如此反复一个时辰,最后两人一起哈哈哈哈哈哈哈胜利完成会谈。出来的时候醉饮黄龙红光满面热泪盈眶,宛若找到神交已久的知音,仰天狠吸一口气放出响彻云霄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宾主尽欢,四无君这就算是一页书帐下挂名的谋士了。
醉饮黄龙本来长得不错,家世也不错,老爹是前朝驻守西北边关的大将,底下有一个同母弟弟,姨娘生的三个庶弟弟。可老爷子晚节不保被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六铢衣忽悠得出家当道士去了,多少年不回家后来嗑丹药噎死。自个儿亲娘跟亲弟弟势同水火恨不得咬死对方,这孽缘的起因是这样的,弟弟炽焰赤麟出生的时候难产三天把老娘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不容易小祖宗出世了,接生婆怪叫不止,奄奄一息的大夫人问道“发生何事”接生婆举起长着六个指头的小爪子无言以对,“怎会如此。”大夫人当场休克,汤水不进。读过《郑伯克段于鄢》的同学都知道,女人对让自己难产的孩子是相当憎恶的,于是悲催的庄公被起名为郑难产。大夫人没读过书自然不知道如此恶心人的起名方法如果知晓定然实行。此女对畸形的赤鳞不假辞色,张嘴就骂抬手就打,简直按着三餐加夜宵虐待,连小娘生的三个儿子待遇都比他好。作为长子黄龙不得不顶替父亲去掌管军营,家里自然由大夫人操持,小小年纪的赤鳞缺衣少食,遍体鳞伤,下人们最擅长跟红顶白趋炎附势,把个将军府嫡出的少爷当成三等奴才都不如,连口馊饭都必须打扫完恶臭扑鼻的地牢才肯赏一口。一来二去,地牢里的犯人都看不下去,其中有个叫邪天御武的高人冷眼观察了许久,发现赤鳞根骨奇佳,心性狡毒,小小年纪宠辱不惊,颇有自己当年之风,而且观赏敌人家内宅火并也是一件有利于身心健康的美事。在一个风沙漫天的午后,赤鳞正式成为邪天御武的弟子,曾经威震草原的杀人魔王终于有了继承人。邪天御武隔壁住了个丰姿神秀的书生,在赤鳞习武之余教授其帝王御人术,曾经被所有国家通缉的黄色小说家兼阴谋家枫岫也终于有了饭后消遣。每一天,一文一武,一张一弛,赤鳞疯狂的强化着自己,忍耐着,等待着,忍耐着杀人的欲望,等待着杀人的愉悦。
那夜的月亮神采奕奕,将军家的狗缠绵悱恻地惨叫了一夜,将军家的活人一个儿都没有了。没有杀声震天血流成河,那多俗套,赤鳞虽然长的浓眉大眼孔武有力,但却喜欢毒人而不是砍人。看看,嚣张的人们终于安静下来,多好,这世上有些人死了比活着顺眼。第二天,噩耗传至军营,听闻赤鳞弟弟灭了自家满门放走朝廷要犯,醉饮黄龙囧了,从此以后他的脸就永久地囧了下去,就像荫尸人一样被人民广为传颂。朝堂之上勾心斗角血雨腥风,斗得人仰马翻自顾不暇,谁在意大老远的这点儿烂事,革了黄龙的爵位官职永不叙用,派来兵部尚书的小老婆的堂哥的小姨子的儿子来这穷乡僻壤当将军就算结了,风中凌乱的黄龙从此踏上找弟弟我要找我的好弟弟的漫长征途。天下大乱后,被慧眼识英才的一页书看中招为部将,一边打天下一边寻觅唯一的亲人再坏也可以原谅的弟弟,不愧是一代弟控,风采不输武君罗睺。
说起罗睺,那真是泪飞顿作倾盆雨,长使英雄泪满襟,十年生死两茫茫,安能与君相决绝。好人啊啊啊,英雄啊啊啊啊,苦命的呆娃啊啊啊啊啊。此君生于寒门文武双全,心系百姓,看到边塞居民常年吃不到新鲜蔬菜牙龈出血性情暴躁打架斗殴事件层出不穷,皓首穷经培育出可在恶劣环境下生长的天都牌黄金大萝卜,穷苦的戍边军民和同样穷苦的草原弱小部落对他是感恩戴德顶礼膜拜。好日子没过几年,草原大王号称成吉思汗嫡系后裔的邪天御武成功越狱后率领上万鞑子杀向中原。在边塞极具声望的罗睺义不容辞挑起本属于无能朝廷的抗敌重担,组织军民奋起抵抗,振臂一呼,义士云集,其中三人极为出色,与罗睺义结金兰肝胆相照白首不相负。鞑子的骑兵简直跟二战时德国的坦克师一样在特定年代属于无敌型兵种,战场上俨然是单方面屠杀,一城又一城的稳步进逼。罗睺武艺超群有勇有谋,但决定战争胜负的绝不是一人之力,双方要比经济实力比政治制度甚至要比天命等等一大堆要素,虽然罗睺四兄弟在万军之中以牺牲两人为代价取大汗首级,但一个邪天御武倒下,几十个邪天御武的儿子冲上来,黑云压城城欲摧,中原军士目眦尽裂,满城尽带黄金甲。就这样苦战了无数个风云惨淡的痛苦日子,还是无法阻止国土沦丧,眼看着前方有越来越多的敌人,后方无一兵一卒的支援,大军已退至玉门关,关内就是家乡父老,每一名兵士都知道也许明年的今天就是大家共同的忌日,但更清楚为了家乡孩子们能有长大的机会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一条无可奈何的毒计应运而出,鞑子身上没有天花抗体,再强壮的身体也会迅速衰弱死亡。如果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要杀死我孩子的侵略者,就让天花替我复仇吧。
暴君罗睺酷烈无双,私引天花,甲兵无一免,战三日,敌歼,邪天部唯幼女九祸十三骑奔弃天部得生。————史书是这样记载的,醉生梦死的朝廷是这样宣传的,酒馆里的说书先生也是这样义愤填膺地为惨死的边关将士鸣不平的。他们不知道其实罗睺是第一个穿上天花患者衣服,第一个发病,第一个冲向敌营的人,也许他们知道,只是不想知道。无论知道不知道,罗睺都是酷烈无双的暴君。因为那场战役只有他活了下来,这就是罪过。